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58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两家各得四两三钱,洛瑾年又将自己那份匀出些,和谢云澜各自贴了些私房钱,凑足十五两整借给时家做本金。

原以为还要再攒一段日子,就是凑够钱手里也留不下多少余钱,没成想挖到野山参得了笔意外之财。

这样算下来,不仅豆腐铺能开起来了,洛瑾年自己还能剩下二两多留用,他摸了摸沉沉的钱袋,手上有闲钱便安心了。

出了回春堂,几人都如释重负,脸上喜气洋洋,时家还要忙豆腐摊子的生意,拿了钱两家就分开各自走了。

洛瑾年和谢云澜不急着回去,在街上慢慢走着,街上车水马龙,不少摊贩在路边吆喝。

路过一个卖杂货的小摊时,摊主正摇着一个花花绿绿缀着小铃铛的花鼓,招揽生意。

旁边一个被大人牵着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央求着要买,得了鼓便欢天喜地地摇起来,清脆的铃铛声伴着孩子咯咯的笑声。

洛瑾年脚步微微一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只漂亮的花鼓,看着笑得灿烂的小孩,眼中流露出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与落寞。

他也曾有过一只小花鼓,是他八岁生辰那日,邻村一个阿叔看他可怜,把自己孩子不要的花鼓送给他。

洛瑾年藏在怀里不敢玩,怕被弟弟抢走,可还是叫弟弟瞧见了,当着他的面把他仅有的玩具踩碎,哈哈大笑。

他本和谢云澜并肩走着,这会儿愣神的功夫落后了几步,见谢云澜回头看他,洛瑾年紧忙加快脚步追上去。

又走了一段路,谢云澜问道:“方才看你瞧那花鼓看了许久。”

洛瑾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谢云澜注意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低声道:“就是……瞧着那小孩玩得高兴,我以前也有过一个,就是后来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自我娘去世后,我就没过生辰了,也没人给我买过玩意儿。后娘给我生的弟弟,每年生辰都有新衣、点心,还有各种玩具,多得拿不下,我只能在一旁看着。”

洛瑾年说得平淡,仿佛在讲别人的事,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在意又有什么用呢?娘死了,这世上就再没人在乎他什么时候过生辰,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即便有人施舍给他,哪怕是一只小花鼓,到底也没能得到,如今他长大成人,也不该玩小孩的玩意儿了。

谢云澜想起洛瑾年之前提过的零星往事,后娘刻薄,父亲漠视,那些被刻意轻描淡写的苦难,此刻仿佛都有了具体的画面。

洛瑾年似乎不在意,但如果真不在意,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现在想玩吗?”谢云澜忽然问。

洛瑾年诧异地抬头:“啊?现在?我都这么大了……”他脸上发热,大人玩小孩的玩意儿,多丢脸啊。

“想玩就去玩。”谢云澜却已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两个人一起,就不怕丢脸了。”

洛瑾年被他拉着,踉跄地跟上,心里又是慌又是羞耻,谢云澜真的带他回到那条街,找到了那个杂货摊。

“劳烦给我一只最漂亮的小花鼓。”

付了钱后,谢云澜将花鼓递给洛瑾年,神色温柔,“要玩吗?”

洛瑾年看了看四周几个路人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又看了看身旁谢云澜平静温和的眼神,试探着伸出手,握着那轻巧的鼓柄。

“叮铃铃——咚!”

清脆的铃响和鼓声响起,有些笨拙,却异常响亮,他起初还有些僵硬,但摇了几下,谢云澜也握着他的手一起摇,两个幼稚的人凑一块,有人陪着,洛瑾年心里那点羞赧也渐渐消失了。

他抿着唇,脸颊边荡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眼底也染上真切的笑意,笑容干净明亮。

谢云澜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心中却默默计算着,还有不到一个月便是瑾年的生辰了。

前阵子他太忙碌,劳累瑾年照顾他许多,他成日出门去司徒先生那边,听课倒是其次,实则是想得司徒先生青眼。

只是司徒先生眼光甚高,每日向他求学的人少说也有数十个,现在他在司徒先生那里也稳当了,答应收他为门生,今后便不用和之前一样那么频繁出门了,可以多在家里陪陪瑾年,也能让他少些操劳。

司徒先生名望甚重,攀上他这条关系,以后科考和仕途路会更稳当,待他有了功名,便能正大光明求娶瑾年,娘那边也好说话。如此一来,也不枉费谢云澜这段时间的算计讨好。

洛瑾年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晓谢云澜正盘算着怎么帮他庆贺生辰。

他拿着那只小花鼓叮铃铃地转,总觉得当时被弟弟踩碎的那只鼓,似乎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洛瑾年眨了眨眼把眼泪压回去,说不清为什么胸口莫名发闷。

大约是因为,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吧。

*

既然已经凑够了钱,时家豆腐铺的重开大计立刻紧锣密鼓地提上日程。

租铺面、整修、定制工具、采购原料……千头万绪。

洛瑾年对开店经营一窍不通,帮不上太多忙,谢云澜却主动将这事儿揽了过去。

“时伯不熟悉契约文书,我去看看,也算是个见证。”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接下来的日子,却几乎日日与石大石一同在外奔波。

每日早早便出门,不是陪着时大石去看铺面、谈租金,便是去衙门办理相关文书,或是寻访可靠的匠人商讨修缮细节。

那些繁琐的契约条款、银钱账目、人情往来,洛瑾年光是听听就觉得头大,谢云澜却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本就聪慧,又有心,很快便将路数摸清,替时家省去了不少麻烦,只是每日回来都累得几乎倒头就睡,人也明显清瘦了些,原本白皙的肤色被晒深了一点,却更添了几分沉稳干练的气度。

洛瑾年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他倒是清闲下来了,只可惜他不懂这些开店的门道,帮不上那些外头的忙,便把家里照料得更加尽心。

时大石忙于奔波,豆腐摊的活计便忙不过来了,时家姐弟俩也不得不帮家里干活,洛瑾年也每日抽空过去,帮着林花椒做些磨豆子、滤汁的活计。

林花椒哪能让他白干活?硬要给他工钱,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想着等铺子开了,再多出些力。

其余时间里,他便精心打理自家的小院,浇水喂鸡,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绣花,然后算着时辰等谢云澜回来,让他能吃上一顿可口的热饭热菜。

日子过得平静,甚至有些清闲,可心里那份因帮不上谢云澜而产生的空落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他只能更变着花样地准备饭菜,虽然不懂外头的大事,但他想,至少要让谢云澜回到家,能舒舒服服地吃顿饭,好好歇一歇。

谢云澜虽累极,但回家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再好好歇一觉,转头就又精力十足了。

趁现在才四五月份,还不急着准备科举,得赶紧把豆腐铺的事情忙完。

时光在忙碌中匆匆流逝,转眼大半个月过去,时家的豆腐铺总算定下来了。

铺子位于一条人流不错的次街上,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亮堂,招牌也已挂上,是谢云澜题写的“石记豆腐”四个端正大字,看着就让人舒心。

原本时大石还想用回以前的“时记豆腐”招牌,但谢云澜说恐怕会惹得当初得罪过的贵人不快,为了避嫌才换成“石记豆腐”。

店铺里还得拾掇拾掇几天,过几天就能开业了,时大石已经早早在店里挂上了红绸和鞭炮,就等着开张。

时隔两年,时记豆腐终于能重新开张了。

林花椒激动得差点抹眼泪,“多亏了瑾年和云澜这两孩子,咱家的豆腐店终于又开起来了。”

时大石虽然没吭声,但眼眶也已经红了。

*

这日清晨,洛瑾年拌了一盆麸子皮去鸡圈喂鸡,一放下吃食,肥嘟嘟的母鸡扑腾着翅膀扑过来抢食。

洛瑾年见那种卷毛屁股的肥鸡居然没上来抢,蹲在窝里不动弹,一时有些惊讶。

这只大肥鸡平时抢食抢的最厉害,今儿是转什么性子了,居然不吃食?

洛瑾年怕它是病了,连忙抱起来,却看见草窝里有几枚圆润的东西,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捧出来三个棕色圆润的鸡蛋,他养的小鸡终于开始下蛋了!

他欢喜得像得了什么宝贝,用衣襟兜着,快步跑去后院找谢云澜看。

自打忙完了豆腐铺的事儿,谢云澜总算好好歇息了两日,他才打了桶水,站在后院菜畦边浇地。

晨光中,只见原本稀疏的菜苗已长得密密匝匝,小白菜舒展着肥厚的叶片,菠菜挺拔油绿,黄瓜也已经长出了嫩瓜。

自家的鸡终于开始下蛋了,后院这块小菜地也能割第一茬了。

洛瑾年捧着鸡蛋给他看,“太好了,正好,咱家的鸡也下蛋了,收完菜晌午烧个菠菜炒蛋吃。”

谢云澜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唇角扬起清浅的笑意:“嗯,都是你的功劳,得好好庆祝。”

两人当即到偏厦里拿了几个篮子,先挑着头一批长出来的菜割了,黄瓜现在还太嫩,就没有摘,放着再长一段时间,等天气热了弄个凉爽的拍黄瓜吃。

不多时,篮子里便堆满了菜蔬,各个儿水灵灵的,也不枉费洛瑾年这两个月精心侍弄。

洛瑾年最是高兴,以后要吃菜每天到菜地里薅两把就行,不用成日出去买菜,能省下好多钱。

“这么多,咱们一时也吃不完。”洛瑾年看着丰收的成果,想了想,“不如送一些给邻居们尝尝?尤其是时伯时婶,这段时间他们最辛苦。”

谢云澜自然赞同,两人便将蔬菜分作几份,留够自家吃的,剩下的用草绳扎好,先给时家送去最大的一份。

林花椒接了菜,看着那鲜灵灵的蔬菜,笑得合不拢嘴:“哎哟,瑾年自己种的菜?长得可真好!”

她拉着洛瑾年聊了两句,顺手塞了点自家刚炸出来的豆干,“拿着拿着,别跟婶子客气。”

洛瑾年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又给巷子里其他几户邻居也送去,虽只是微不足道的几把青菜,却也是份心意,邻居们收了,脸上也都带了笑,话里话外多了几分亲近。

巷头周家那边也送了,周清远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谢云澜思索一番:“周霖文之前借我一本孤本,帮了我许多忙,我能入司徒先生的眼也算他一份功劳。”

洛瑾年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但大约清楚,周霖文算帮过他们的忙。

敲了门后,开门的人是周霖文,洛瑾年有点紧张地看着他身后的周清远,担心他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许久不见,周霖文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不再苍白阴郁,眉眼间有几分意气风发,唇边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先是客气地和谢云澜道了谢,转头吩咐道:“清远,收好菜。”

曾经趾高气昂的贵公子居然就这样做起了仆从的活计,低眉顺眼,分毫不见从前的风光。

洛瑾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底默默唏嘘,谢云澜倒是不怎么意外的样子,和周霖文客套了几句便道别了。

晌午烧了一大盘菠菜炒鸡蛋,今天就摸了三个蛋,但过几天其他鸡也会陆陆续续开始下蛋,天天都能吃鸡蛋,是以洛瑾年一点也不心疼,大方地把三个蛋全炒了吃了。

油润润的一大盘菠菜炒蛋上桌,再炒个小白菜,捡四个馒头蒸上,这顿晌午饭就挺滋润的了。

剩下的菜,洛瑾年在灶房里找个阴凉地儿囤着,盘算着晚上是清炒还是煮汤,这些菜慢慢吃着够他俩吃许久了。

吃饱喝足后,五月底天气已经有些燥热了,到了晌午屋外头热得慌,洛瑾年就端着针线篮子坐屋里忙活。

要做的花样都做完了,过几天就能交活,只是王掌柜给的料子还有剩余,他想再绣点别的,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花样。

之前的兰草、翠竹、福字纹样,似乎都有些用腻了,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新颖的花样,毕竟他本来就不擅长画画,会的花样就那几个,太难的他也做不来。

他对着剩余的锦缎发愁,连晚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谢云澜察觉到他出神,温声问:“怎么了?吃不下饭,可是身子不适?”

洛瑾年摇摇头,放下筷子,把自己的烦恼说了:“我想不出绣什么好,寻常花样,怕是卖不上价,也显不出心意。”

谢云澜沉吟片刻,回道:“明日我帮你想想。”

第二日上午,洛瑾年刚从鸡窝里摸了五个鸡蛋,谢云澜便将他叫到屋里。

书桌上铺开了一张素纸,谢云澜正执笔蘸墨,手腕悬提,笔尖在纸上徐徐游走。

洛瑾年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洁白的纸面上,渐渐浮现出疏朗挺拔的枝叶,金黄圆润的果实缀满枝头,旁边还留了题字的空处。

“这是……枇杷?”洛瑾年认了出来,这正是他们院中那棵枇杷树,谢云澜画了一根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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