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70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午后日头正毒,晌午吃完昨儿剩的兔肉,又进屋歇了歇,挨过最热的那一阵儿,洛瑾年便挎着篮子出了门。

篮子里躺着两只香囊,石榴那只,皮色沉红,绽口处玛瑙似的籽实颗颗分明。荔枝的红绡薄壳,莹白果肉若隐若现。

他昨晚对着油灯检查了三四遍,确认没有一处线头、没有一针疏漏,这才安心睡下。

司徒夫人的东西,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锦绣坊里人不多,王掌柜正和伙计说着话,眉头就没松开过,一脸严厉地训斥着什么。

见洛瑾年送来要给司徒夫人的香囊,脸色立刻一变,难得温和下来,如春风化雨,“送来了?”

洛瑾年点点头,将那两个香囊递给掌柜过目。

似乎没见过掌柜对谁这么温和过,那才被掌柜骂过的伙计一脸见了鬼似的神情,被掌柜凶巴巴瞪了一眼,这才擦擦额上的冷汗,跑去招待客人了。

王掌柜拈起石榴那只,对着窗光细细看了一遍,又拿起荔枝那只,翻来覆去端详针脚。

洛瑾年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

“行了。”王掌柜将香囊放下,语气平平的,“比样品更细致,夫人应该会喜欢。”

掌柜其实挺满意的,即便挑剔如她也寻不出什么毛病,直接给他结了钱,剪了一块银角子,又数了些铜钱,一并装在钱袋里递给他。

“两只,按说好的价,一共四百六十文。”

洛瑾年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他没有当场数,只贴身收好,轻声道:“谢谢掌柜。”

王掌柜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道:“夫人那边若满意,兴许会有赏钱,到时候我差人给你送去,不必再跑一趟。”

赏钱!洛瑾年眼睛微微亮了,点头应下。

出了绣坊,他没急着走,站在门边阴影里,将布包打开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

四百六十文,光是工钱就有这么多。

而像司徒夫人那样的贵人,给的赏钱,只会比这更多,不会少。

他小心将布包收好,抿着唇,弯起嘴角。

走出几步,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人在偷偷看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锦绣坊的门依旧敞着,柜台边,柳红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正望着他的方向。

隔得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笔直站着,一动不动,目光森冷。

洛瑾年没有多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不过是嫉妒他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想,司徒夫人那样的贵人,平日里见的都是什么人物?

府里来往的,怕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小姐公子,若她真能美言几句,说这香囊绣得好,往后是不是会有更多人来找他做活?

二百多文的香囊,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可如今不仅做了,还得了掌柜认可,还有可能得赏钱。

洛瑾年抿着唇,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推开院门时,谢云澜正坐在屋檐下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他,“送去了?”

“嗯!”洛瑾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小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王掌柜给了四百六十文。”

谢云澜接过布包,掂了掂,“不少。”

“还有呢。”洛瑾年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王掌柜说,夫人那边若满意,还有赏钱,到时候会差人送来。”

谢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高兴了?”

洛瑾年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他低头将布包收好,小声道:“二哥,你说夫人会给多少赏钱?”

谢云澜想了想:“少则几十文,多则好几钱,便是一二两的也有。”

“一二两?”洛瑾年眼睛睁大了些,白给的赏钱,居然比他辛苦赚的钱还多!

“贵人的赏钱,没准的。”谢云澜道,“不过能得赏识,便是好事,往后路子会越走越宽。”

洛瑾年点点头,心里那点期待悄悄膨胀了些。

晚饭比平日丰盛些,昨儿买的猪肉还没吃完,洛瑾年做了一盘回锅肉,又拍了两根黄瓜,顺手炒了一盘小白菜。

谢云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前添柴烧火,两人在灶房里忙出一身薄汗。

吃饭时,洛瑾年又念叨起香囊的事。

“石榴那个,我本来还怕皮色调得太深,不够鲜亮,后来想想,夫人喜欢庄重色,深些应该没错……”

“荔枝那个最难绣,壳要薄,又不能透出里头的白,我试了三四种针法,最后还是小慧姐教我用抢针勾边,虚虚实实的,才有点像……”

谢云澜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才温声道:“用心做的,总不会差,夫人肯定会喜欢的。”

洛瑾年听着他的夸赞,低头扒饭,耳根有些热。

*

第二天一早,洛瑾年正在后院浇菜,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敲响。

他擦了擦手,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细布直裰,收拾得齐整体面,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厮,手里捧着个红漆匣子。

“请问,是洛瑾年洛公子府上吗?”

洛瑾年一愣,点点头,“是我。”

这人姿态殷勤,一口一个“公子”“府上”,要不是确实是叫他的名字,洛瑾年几乎要以为他走错门了。

就这简陋的小院,哪里称得上“府上”?叫他公子就更是抬举他了。

那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拱手道:“我是司徒府上的管家,姓周,夫人吩咐,特来给公子送赏钱。”

听到是送赏钱来的,洛瑾年呆了一瞬,连忙将人往里让:“周、周管家,您快请进!”

周管家笑着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还得回府复命呢。”

他接过小厮手里的红漆匣子,双手递到洛瑾年面前,“夫人对那两只香囊满意得很,直夸小哥儿手巧,绣工比坊里的老师傅还细致。”

洛瑾年对生人有些紧张,接过匣子,拘谨地道了一声谢。

周管家却不急着走,又笑着道:“夫人说了,这样好的手艺,往后定要多关照,小哥儿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化,往后不可限量啊!”

他说话时微微弓着身,脸上笑意殷殷,目光扫过洛瑾年身后的院门,又扫过他那身半旧的衣裳,却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反倒愈发恭敬。

洛瑾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连连点头:“多谢夫人夸赞,多谢周管家跑一趟……”

周管家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小厮告辞。

洛瑾年捧着匣子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人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关上门,慢慢打开匣子,里头用洒金红纸包着一个馒头似的银元宝。

不是碎银,不是铜板,是雪白崭新的银元宝,他小心拿起来,借着光细看,足色纹银,底款清晰,约莫有五两左右。

许多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见不着的东西,洛瑾年还是头一回拿呢,捧着那圆润的银元宝,手有些抖。

院门忽然又响了。

洛瑾年吓了一跳,连忙将银子藏进怀里,跑去开门。

却是谢云澜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见洛瑾年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洛瑾年拉着他进了屋,关上门,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银元宝,捧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谢云澜低头一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司徒夫人给的?”

洛瑾年用力点头,整个人都很恍惚,声音都有些发飘:“周管家亲自送来的,说夫人很满意,夸我绣工好,还说往后要多关照。”

谢云澜接过那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着实压手,“足五两。”

以往接触的都是铜钱、碎银,即便是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这整个银元宝,心中也不免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为洛瑾年高兴。

他抬眼看向洛瑾年,唇角弯起,“瑾年,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洛瑾年被他这样看着,脸腾地红了。

“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小声道,“花样是你画的,诗是你题的……”

“花样是我画的,可绣出来的是你。”谢云澜将那银元宝放回他手心,没有半分觊觎,“这赏钱,是你一针一线自己挣来的,仔细收好吧。”

那银元宝实在让洛瑾年稀罕,摸了又摸,还是谢云澜说一直拿着怕被人瞧见,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屋,把元宝藏在自己存钱的小木匣里。

*

洛瑾年一连两日没瞧见时小山,以为他是玩心重,一个人跑去哪玩了,也没太在意。

锦绣坊罕见地辞了一位老人儿,据说是个绣工一顶一的绣娘,被王掌柜亲自出马撵走的,闹得很不愉快。

还是时小慧和他说了,洛瑾年才知道被赶走的人是柳红玉。

不知司徒夫人和王掌柜说了什么,王掌柜每见洛瑾年一回,脸上愈发和颜悦色,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掌柜问你愿不愿意继续接活,还按之前说好的价钱,是位富家小姐点名要你呢。”时小慧颇有些羡慕。

实际上,绣坊里的绣女哪个不羡慕洛瑾年?得了贵人青眼,指不定哪天就忽然飞黄腾达了。

洛瑾年自然不可能拒绝,当即应下来。

他这几日忙碌着,也没太注意时小山,还是这天晚上时伯时嫂着急地找来家里,他才发觉不太对劲。

林花椒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山真不见了!早知道前几天他爹打他的时候,我就该拦着!这下好了……”

时大石板着脸,一脸阴沉,说不清是懊悔还是生气,前几天小山得意洋洋地提着只兔子回来,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偷偷跑去西郊了,实在不听话!

他一时冲动,没忍住动了手,随手拿起笤帚抽了儿子一顿,气得时小山两天没回家,至今没有音讯,就是时大石也心急了。

洛瑾年把夫妻俩迎进屋子里坐着,谢云澜端来两杯凉茶,安慰道:“别急,慢慢说,是不是去哪个朋友家住了?”

林花椒捂着胸口摇摇头,哽咽道:“没有,也没去他舅舅家,有人说看着像是跑西郊山上去了。”

一听这话,洛瑾年也禁不住担忧起来,真怕时小山出事。

“时伯时嫂你们别急,咱们明儿一早一块出去找找,说不定没上山,看错了也说不准,再问问杨大哥有没有见着。”

第76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洛瑾年和谢云澜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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