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你和这位姑娘在聊什么呢?”容宴见容合和对方聊的眉开眼笑,心中有些不快但并未表现出来。

容合收起笑容看向容宴:“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来,这不是担心你嘛。”容宴说完目光看向任清璇:“这位姑娘是?”

“哦,我叫任清璇,是金大人还有沈大人的朋友。”任清璇说完便不再看容宴,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友善。

“任清璇?你是那名女捕快?”容宴对任清璇的身份有些意外。

“对。”任清璇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想必是三殿下吧。”

“你怎么知道?”容宴见任清璇也不怕自己倒是觉得新鲜。

任清璇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与二殿下一般年纪,又和二殿下如此亲近不是三殿下是谁。”

“你还挺机灵的。”容宴夸归夸,但心里却仍有敌意。

任清璇笑道:“我们做捕快不机灵点怎么行。”

容宴嘴角也挂起一抹笑:“对了,任姑娘刚才我听到好像有人在找你,你要不过去看看?”

“是吗?二殿下那我先过去了。”任清璇没有怀疑容宴话语的真实性,说完便跑没了影。

“你骗她做什么?”容宴说完容合便知道容宴在说谎。

容宴摇了摇头:“看来这任捕快还是不够机灵啊。”

容合也不再多说什么:“宴席快开始了,走吧。”

容宴跟在容合身后追问道:“阿合你刚才生气了?”

“没有。”容合摇头否认。

容宴并不信他上前一步挡住容合的去路:“你就是生气了。”

容合只好停下说道:“阿宴,你在声色之事上确实需要节制一点,不要再像之前那么荒唐了。”

“阿合,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劝我的呢?”容宴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自然是兄长。”容合语气坚定到没有给容宴留下一些希望。

“我知道了。”容宴听了立马失落起来,但自己又很快消化完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如此荒唐了,我回去之后就把府中的那些人遣散了。”

“你遣不遣散是你的事情,只要不再如此荒唐便是。”容合说着去了前院。

而此时的金鸣和张原正在书房,金鸣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严肃。

“阿原,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张原见金鸣如此正经不由收敛了笑容。

“去青郡县一趟,帮我查一下沉言的底细。”

“查沈大哥?”张原闻言一愣:“你们不是朋友吗?”

“我只是有些事想要弄清楚。”金鸣对于沉言始终摸不清,现在朝中党派斗争越来越明显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我知道了。”张原说着起身出了房间。

张原走后金鸣也离开了书房他本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溜出府讨个安静,却遇上了容城。

“五殿下,有事吗?”金鸣见容城似乎有话要说便停下了脚步。

“我…”容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又想跟我打架?”金鸣调侃道,他现在并不想把时间花费在容城身上。

容城摇了摇头,急忙说道:“不是,我是想祝你生辰快乐。”

“真的?”金鸣有些不信,他和容城一直不对付,这小子能祝自己生辰快乐才怪。

“真的。”容城急忙点头。

“你该不会是染上瘟疫之后脑子被烧坏了吧?”金鸣觉的破天荒了,这容城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容城有些不好意思:“我给你的生辰礼物你看了吗?”

“生辰礼物……”大家送的贺礼都放一起了,金鸣一个都没拆开过,还真不知道容城送的是啥。

容城见金鸣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有看过自己的礼物,不禁有些失落但仍旧装做不在乎的模样:“没关系,等你有空再看也行。”

“那成,五殿下,宴席要开始了,快进去吧。”金鸣说着便要走。

“那你去哪”容城见金鸣要出去不由问道。

“我有点事。”金鸣说着一个翻身出了院子。

容城见金鸣没了人影心中更加失落了。

因为金鸣生辰的缘故,永安城今日格外的热闹,一转眼已是夏日,原本温暖的阳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能灼伤人,金鸣提着两坛酒上了城门。

“头,你怎么来了?”许直见自家头来了赶紧迎上去接过了手中的酒。

“当然是给你们带酒来的。”金鸣说着看向城门外。

“谢谢老大。”许直拿着酒笑的很是开心,从柳州城回来后他便升为了队里的头,只是今日正当值这才没空去给自家头庆生。

“头,你在看什么呢?”许直将一坛酒给手下分完之后又倒了另外一坛中的酒给金鸣。

金鸣接过酒,露出一抹淡笑:“看风景。”

许直看自家头的神色不像是风景的神情:“我还以为头你在等谁呢。”

金鸣白了许直一眼:“切,有什么人值得我等的。”

许直怂道:“当然没有,什么人还要我们老大亲自等啊。”

“你酒已经喝了,该去巡城了。”金鸣扫了一眼许直。

“我这就去。”许直感受到了自己头不善的目光立马拿起佩剑下了楼。

许直下楼后金鸣拿起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一饮而尽。

金鸣喝完这一坛酒时太阳已经要落山了,一旁的士兵上前提醒道:“金大人,太阳快落山了,您不走吗?”

金鸣再次看向城外,见仍旧没有人,眸中有些落寞,转身下了楼。

“头,你怎么还在啊?”巡完城回来的许直见金鸣这才下楼,不由跟了上去。

金鸣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往前走着,直到消失在了夕阳下。

没过多久夕阳最后的余晖也被吞噬了,月亮升起,灯火越来越多而后又一户户熄灭,就在守城的士兵要关城门的那一刻,城门外出现了个模糊的人影,只见有一人骑着马向永安城的方向奔驰而来,马蹄溅起了漫天尘土,马上的人握着缰绳,目光坚毅,踏着风月而来。

次日早朝,容海还有容稷两派又和往常一样争执的不可开交,金鸣和沈言则是在一边看热闹。

下了朝,两人便被容海给拦住了。

金鸣淡声问道:“大殿下有事吗?”

“金大人,上次你的生辰我走的实在是太匆忙了,正好沈大人也回来了,不知两位大人可有兴趣到我府上喝杯酒?”容海看向沉言和金凌,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

“殿下,微臣不胜酒力,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沉言推拒道。

金鸣见沉言拒绝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殿下,微臣旧伤还未痊愈,太医说要少喝酒,恐怕要辜负殿下的美意了。"

容海眼中已有不悦:“两位大人,今日我诚心相邀,你们却如此推脱,实在是让本殿下伤心啊。”

第54章

“微臣自然是知道殿下诚心相邀, 可微臣确实不胜酒力,万一喝醉耽误了处理公文殿下是否愿意代我向陛下交差?”沉言回对的依旧平静。

“好,既然两位大人如此, 那本殿下也就不勉强。”容海闻言脸上划过一抹怒意, 摔袖而去。

容海走远后,谢平的心腹便上前对着沉言说道:“沈大人,我们督卫知道您不胜酒力因此备了果酒,邀沈大人一聚,不知沈大人是否赏光?”

沉言颔了颔首:“谢督卫盛情邀请,沉某自当赴约。”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对方见沉言答应了立马退了下去。

金鸣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沉言:“沈大人你看来是打定主意想要支持小殿下了。”

沉言回道:“今天早朝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朝堂已是两派, 要想不偏不倚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选择小殿下?”金鸣知道皇室之间的权力争斗,一旦站错了队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虽然容稷比容海聪明太多,可这也并不代表站队容稷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沉言缓缓说道:“虽然大皇子是皇后说出,但并未被立为太子,这其中原因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大殿下无能所致,二殿下、三殿下还有五殿下都无心争夺皇位,剩下便只有小殿下,而小殿下有治国之能,瘟疫之事后又更得民心,他当太子再适合不过。”

金鸣说出了自己的忧虑:“这确实是小殿下的优势,但另一方面,小殿下背后的人是谢训, 虽然小殿下才智过人但也才十三岁,很多事他做不了主,你就不担心如果小殿下继承皇位之后, 谢训挟天子以令诸侯?”

沉言的目光中带着迫切与希翼:“因此我和殿下需要你,军营里除了谢训便只有你最有声望,我希望你与我们一起守护川国。”

“如果我不愿意呢?”

沉言劝道:“我说过了你想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容海那边早晚会对你下手。”

金鸣再次反问:“所以你也会对我下手吗?”。

“我不会。”沉言摇了摇头。

“那如果容海对我下手你会保全我吗?”金鸣想要试探沉言底线在哪里。

沉言不想骗金鸣:“你知道的,我向来趋利避害。”

“我知道了。”金鸣虽知道沉言会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一些失望,眼前这个人似乎与慕容清并无不同。

沉言还是不想放弃:“良禽折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有何不对,你为何就一定要如此执拗呢?”

金鸣眼中带着叹息:“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大人还是打住吧。”

沉言见状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放到金鸣手中:“这玉佩自我记事以来便随身携带,今日我就便送与你,如果你想通了,可随时拿着玉佩来找我。”

金鸣却不想接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受不起。”

“不,你收得起,也只有你能收。”沉言伸手阻止了金鸣的推拒。

“沉言……”

金鸣想再次拒绝,沉言却先开了口。

“这个事,你可以慢慢考虑,只要你来,多久都行。”沉言说完便立马转身离开了,他不想给金鸣再次拒绝的机会。

金鸣见沉言离开了,目光从玉佩转向沉言的背影,思绪有些乱。

沉言出宫之后便去了谢平府上,而容稷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