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但容宴回府后也没闲着,立马让人查了慕清的底。
次日,沉言便在茶楼遇上了容宴。
“沈大人也来喝茶啊。”街边的柳树虽发芽,但空气还带着寒意,容宴披着白裘披风,一脸的慵懒贵气。
“三殿下是特意来找我的?”沉言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沈大人怎么知道”容宴也不等沉言客套,直接坐了下来。
“三殿下你常去的是花柳阁而不是这茶楼。”沉言笑道。
“既然沈大人已经猜到了我就不妨直说了,慕容清沈大人可认识?”容宴目光锐利的看向沉言。
“三殿下你想要说什么?”沉言眼中带着试探。
容宴见状直接说道:“据我所知他这次是来找金大人的,但因为他手下想要抓他回去,慕容清在逃跑途中阴差阳错被阿合救下了,现在在阿合府上,他说只有见了金大人才会回楚国,如今两国不得往来,他出现在永安已经是大问题了,如果再被发现和金大人有牵连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希望沈大人你能让那位慕容清离开楚国。”
沉言怎会不明白慕容清真正的意图:“我看你是怕这件事牵连到二殿下吧?”
“没错,但真要论起来对金大人的影响大得多,毕竟楚国战败之事百官还历历在目,如果大家发现金大人和楚国丞相之子私下有联系,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况且那慕容清还是楚王的侄子。”容宴提醒道。
“慕容清此人武功高强,又岂是我能够劝得动的,三殿下你找错人了。”沉言淡声说道。
“是嘛,可我不这么认为。”容宴说着悠闲起身:“好了,我话已经说完了,沈大人你自己考虑吧。”
夜风微凉,沉言乘着马车来到了金府,这次金鸣的母亲热情了很多,还未等沉言开口便拉着沉言进了正厅。
“沈大人,上次你给我的药确实管用,我的风疹已经消退了。”秋如兰笑道。
“金夫人,虽然你的风疹已经消退,但还是需要注意,切记少接触粉尘。”沉言叮嘱道。
“我记下了。”秋如兰轻轻点头:“以后叫我伯母便是,金夫人多生分啊,我就叫你沉言吧。”
沉言闻言立马改口:“是,伯母。”
“什么伯母,娘你也太没有立场了。”金鸣从门外走进来,无奈的看向自己母亲。
“人家叫我声伯母怎么了,叫的是我又不是你。”秋如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娘,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金鸣话还未说完便被自己母亲打断了。
“人家沉言还有事情要同你说呢,为娘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秋如兰说着出了正厅。
金鸣见状在一旁坐下,语气不像是调侃:“沉言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我娘了。”
沉言微微一笑:“伯母为人和善,自然容易亲近。”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金鸣可不吃沉言这一套。
沉言闻言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慕容清还在永安。”
“你见过他了?”金鸣意外的不是慕容清还在永安而是他意外沉言为什么会知道慕容清的行踪。
沉言缓缓说道:“今日三殿下来找我,他说慕容清被人追赶,阴差阳错下被二殿下所救,现在在二殿下府中。”
“原来如此。”金鸣点了点头正色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还有一件事,四年前,你可知道慕容清为何要废你武功?”沉言问道。
“如果是四年前,我一定很想知道,但现在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金鸣眼中一片平静,四年前他渴望知道原因是因为他还喜欢慕容清,但现在,他已经不喜欢慕容清了原因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还是听一听吧。”沉言娓娓道来:“当初慕容清并不知道那场求和暗藏杀机,他也是被被人利用的,当时你已经中了迷药,他为了保护你的性命才迫不得已废了你的武功。”
金鸣闻言神色微动但很快回复正常,笑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你不怕慕容清在我心中份量又加一分吗?”
沉言淡然答道:“我不想瞒着你,而且这件事你应当知道,就算我不说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那我现在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沈大人你也该走了。”金鸣站起身要送客。
“行,那我便先走了。”沉言说着要起身苏意却急忙走了进来。
“沈大哥你还没吃饭吧,在这吃完饭再回去吧,今日可是姨母亲自下厨。”
金鸣见了立马说道:“他吃过了。”
“我确实吃过了。”沉言见金鸣这么说刚开始是顺着的最后却变成了:“我确实吃过了,但伯母亲自下厨,我怎好拒绝。”
苏意听后不由笑道:“那沈大哥,表哥你们快过来吧,饭马上就好了。”
饭桌上,秋如兰不停的为沈言夹菜,金鸣见了刚想吐槽沉言便又把碗里的菜夹到了自己碗里。
“阿命,你多吃点。”沉言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听得秋如兰和苏意面面相觑。
“我不爱吃这些。”金鸣觉得这沉言可真会装,叫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沉言闻言又夹了一块排骨:“那吃这个吧。”
“这个我也不爱吃。”金鸣回道。
沉言知道金鸣故意为难自己但也不生气:“那喝点汤吧。”
“我自己来。”金鸣说着拿过沉言手上的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
“命儿,这第一碗是不是该给客人?”坐在主位的金鸣父亲提醒道。
金鸣听后转头看向沉言,语气暗藏威逼:“沈大人你喝汤吗?”
“不喝。”沉言见状只好乖乖摇头。
“成,那我便喝了。”金鸣说着将碗放到了自己眼前。
金鸣父亲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便又和气的看向沉言:“沈大人,我这平时一下雨就腰膝酸痛,有没有什么方子可解?”
“伯父,你叫我沉言就行,你可以用艾叶、伸筋草、川乌、羌活这些草药制成药包然后放入水中煎半个时辰,煎好后用药袋热敷酸疼部位,可祛风散寒。”沉言不慌不忙说道。
“好好好,不愧年纪轻轻就是太医院院首。”金远术很是欣赏,不由觉得和自己儿子很相配。
“金鸣听后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这就是他不让沉言一起吃饭的原因。
第66章
饭后,金鸣在自己父母还有苏意的撺掇下只好亲自送沉言出府。
“速不远送。”金鸣站在府门外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啊。”沉言轻笑起来。
金鸣挑眉反问:“话也说了,饭也吃了,怎么难道你还想赖在我府上不成?”
沉言顺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 我自然是想的。”
“不要脸。”沉言脸皮厚的一次次刷新了金鸣的认知。
沉言闻言凑上前笑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这张脸吗这么这会又说我不要脸了?”
金鸣推开沉言有些理亏:“不正经。”
“刚开始不正经的人可是你。”沉言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所以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招惹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金鸣白了沉言一眼。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已经招惹了, 我不介意你一直招惹下去。”沉言倒是很怀念被金鸣招惹的感觉。
“滚。”金鸣再次瞪了沉言一眼。
“行,那我先回去了。”沉言也不反驳, 说完上了马车。
沉言走后金鸣本想进门却无意瞥见了站在角落的慕容清。
金鸣收敛了笑容走到慕容清眼前声音有些沉:“要无影带你回去确实有点难。”
“阿命,是你将我的行踪告诉无影的?”慕容清想要确认。
金鸣点了点头:“是我告诉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当时你在信中提起过那家客栈, 所以我才选的那家客栈, 你说的一点一滴我都记得, 阿命,你也还没忘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对不对?不然你不可能知道我在入梦来客栈,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慕容清一脸的期待与忐忑。
“慕容清,我们相识那么多年,我又没失忆记得是正常的,但我没有忘不代表我还在乎,如今我喜欢的是沉言,这点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了。”金鸣斩钉截铁说道。
慕容清却是不信,他上前拉住金鸣的手眼中带着恳求:“可你和沈言走不到最后,他并不值得你喜欢,阿命,你跟我一起走吧,你不是想过平淡的日子吗?我们带上伯父伯母还有你表妹我们一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度日好嘛?”
“我跟沉言走不走得到最后并不妨碍我喜欢他,慕容清, 既然我们已经错过了就让它错过吧。”金鸣挣开慕容清的手声音有些冷。
“阿命,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当初废你武功的事情,那件事是另有隐情,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慕容清见金鸣如此坚决,声音不由有些颤抖。
金鸣转过身缓缓说道:“你说的隐情沉言已经告诉我了,这些年我确实一直恨着你,但自从遇见沉言之后我对你的恨便越来越少了,刚才沉言将当年的事情告诉我,我发现我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我便知道我心里早已经释怀了,慕容清你也放下吧。”
“阿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让我如何能放下,沉言与你相识仅一年,我不信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抵不过他与你的一年。”
慕容清并不想放弃,世人都知道他慕容清是丞相独子又是楚王的侄子,生来便要什么有什么,但其实他还有一个大哥,不过在自己刚出生不久便战死沙场了,因此他对自己大哥并没有确切的回忆,只是不断听自己父母和旁人提到过自己这位大哥从小便聪颖过人被寄予厚望,而自己父母在提到大哥时脸上虽然悲痛但也带有自豪,可是在提到自己时这种自豪便变成了叹息,他也想让自己父母为自己感到自豪,哪怕一次,因此即使自己父亲对自己严苛到了极致,他也从未有过反抗的念头。
小时候他的剑术并不好,他为了能让自己父亲夸自己一句便在大雪夜练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练熟了一套剑法,本以为自己父亲会夸自己,可换来的却是一句还不够好,从那之后他便更加刻苦,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得不到自己父亲的认可,直到后面他遇到了金鸣,这个第一个说自己剑法厉害的人,第一次让自己累了就停下的人,在没遇到金鸣之前他觉得自己犹如负重前行的车马,不敢停下,可金鸣就像是横在前方的河流,不仅让自己停下还让自己改了方向,从年少到如今,他的世界里只有金鸣,可如今对方的世界却不再有自己,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宁愿对方还恨着自己。
金鸣见劝不动只好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会再劝,且你是敌国之人,就算是没有沉言,我们之间隔着国仇,也是不可能,我不抓你已是仁至义尽了。”
“阿命,你当真这么狠心?”慕容清心中一痛,他不相信金鸣对自己能够如此决绝。
“慕容公子,还请出城。”金鸣再次冷声道。
“我不会走的。”慕容清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金鸣看着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惆怅,四年前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可事实上自己并不了解,现在他更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慕容清的执拗是他没想到的。
容合府上,容宴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进来,他一进来就奔着慕容清的房间去了但慕容清并不在府中。
“阿宴,你找慕公子何事?”容合见状不由问道。
容宴屏退了左右这才拉过容合说道:“阿合,这慕清其实是慕容清,他是楚国丞相之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他说过他来永安是来找人的,那你可知他来找谁?”容合对于慕容清的身份很是吃惊。
容宴回道:“金鸣。”
“金鸣?”容合有些意外。
容宴解释道:“据我收集到的情报,这慕容清和金大人很早就认识,并且交情很深,所以他这次出现在永安定是为了金鸣。”
“金大人刚升任,慕容清眼下来找他只会害了他。”容合不由替金鸣担心起来。
“阿合,你眼下还有空担心别人,你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慕容清是不能在留在府上了,尽快让他出府吧,我去找过沉言了,剩下的他和金鸣会解决。”容宴提醒道。
容合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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