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容海威胁道:“既然你知道是父皇让我来的还不快点让我进去,不然你就是不把父皇放在眼底。”
“无风,李随,送大殿下出去,狗一直吠个不停可要吵到二殿下休息了。”容宴却没有把容海的话放在眼里说完转身去了后院。
容宴走后无风还有李随便来到容海跟前,无风率先说道:“大殿下,请吧。”
“我可是皇子, 你们敢这样对我?”容海仍旧寸步不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无风看了李随一眼,李随会意,随后两人一同将容海架了出去。
被赶出府的容海异常生气, 但面对紧闭的大门他也没辙, 只好灰溜溜回府。
容宴进了院子便看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容合, 三月的日光照在身上已经有些暖热,容宴脸上被晒的有些微红,但容合似乎感受不到热意, 手依旧是冰的, 容宴不由给容合多加了一床薄毯。
“阿宴,我刚听着外院好像有声音,是不是有人来过”容合侧过头看向容宴。
“是容海,不过我已经将他赶走了。”容宴说着坐到了容合身旁。
“你啊!”容合笑了笑, 并没有苛责。
“他来准没好话,我可不想他扰了你的清静。”容宴说道。
容合忧虑起来:“说起大哥我便想到了城儿,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了,如果我不在了阿宴你能不能帮我好好看着他?”
容宴故意说道:“他是你弟弟,你担心他就应该自己看着他,如果你走了我可不会管他。”
“阿宴,你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记在心上了。如果我走了你可不要哭,也不要老是念着我,不要让我在下面都不得安生。”容合语气虚淡,带着一种凋零感。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已经命人在寻血棠了。”容宴眼里像是落了沙,硌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握着容合冰冷的手在做着最后的挽留。
容合微弱的话语中带着坚决:“阿宴,我不想苟活于世,这几个月我已经很满足了,身为皇子很多事无法选择,但至少我的生死,我想自己做主。”
“阿合,可我不想你走,我不许你再丢下我。”容宴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抓住对方的一生。
“阿宴,我好像看见我母妃了,她在那颗梨花树下向我招手呢。”容合望着前方开得正盛的梨花,嘴角挂起了一丝虚无的笑意,手从容宴掌心滑下。
“阿合,你不能睡。”容宴见了立马托起对方身子抱在怀中,他伸手搭向对方的脉搏,发现感受不到了对方脉搏的跳动后立马给对方喂了一粒护心丸。
“快叫沉太医来。”容宴说完快速将容合抱回了房。
沉言来了之后接连施了好几针,容合的脉搏这才重新跳动起来只是仍旧微弱的很,像是一碰就会碎。
“沉太医,阿合怎么样了?”容宴看着躺在床上的容合,慌乱的心情还未平复。
沉言收好银针沉声说道:“护心丹暂时护住了二殿下的心脉,你们还是快点找到血棠花吧。”
“血棠花我一定会找到的,这段时间有劳沉太医了。”容宴刚准备送沉言离开无风便急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李良找到了。”
“在哪”
“他们离开永安之后去了沧州,因为看到了悬赏血棠花的皇榜便于又昨日回到了永安城。”
“好,把这事告诉五殿下,让五殿下去求药。”围绕在容宴身上的多日阴霾在此刻终于散去了一些。
“是。”无风闻声退了出去。
“三殿下,求药这件事不如让金大人陪五殿下一起去吧。”沉言提议道。
容宴立马应允:“有金大人在确实更放心,那就麻烦沈大人和金大人说一声。”
“好,那我便先走了。”沉言说完便拿着医箱去了金鸣府上。
“怎么你让我陪着容城去求药是怕容城不肯去还是担心容城被李良打死?”那日金鸣陪沉言走到宫门后,沉言便如约将计划告诉了自己,因此现在他听到沉言要自己陪容城去求药并不惊讶。
沉言解释道:“我看五殿下对谁都不放在眼里但对你却不同,如果你去让容城求药,相想必他能听得进去。”
“他对我不同那是因为他被我打怕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这就去找他,他不去大不了再打他一顿。”金鸣说着提剑出了府。
不到片刻金鸣便来到了容城府上。
“你们主子呢?”府中的管家见了想要拦住金鸣的去路,却被金鸣一把推开。
“我们主子说了这几日他不见客。”管家跟在金鸣身后哀求道:“金大人你就别为难我了。”
“这可由不得他。”金鸣见大堂没人便直接去了后院。
刚进后院,金鸣便闻到一股酒味,他循着酒气而去便来到了一间门窗紧闭的房前,金鸣将门一踹便看到了坐在地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容城。
容城望着来人有些恍惚:“金大人你怎么来了,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我是来给你醒酒的。”金鸣说着上前拽住容城的衣领啪啪给了对方两巴掌。
容城被打得有些懵,但比容城更懵的是门外的管家,就算对方是金鸣那也不能打皇子啊,这简直不要命了。
金鸣打完将容城甩在地上:“酒醒了没有?”
“这不是梦。”脸上的疼痛感让容城清醒了几分。
“醒了就跟我走。”金鸣说着起身。
“去哪?”容城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去求药。”金鸣回道。
“血棠花有消息了?”容城眼中一亮。
金鸣点了点头:“对,不过对方说要你亲自去取。”
“为什么指名要我去,难不成那人认识我?”容城很是不解。
“去了你就知道了。”金鸣说着将容城从房间拽了出来,根本不给对方做决定的机会。
两人快马飞奔到了一座客栈,刚进门便看到有人从二楼下来,那人一瘸一拐的,连下楼梯都要人搀扶着。
“李良?”容城看着瘸着腿的男人不自觉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是我。”李良拖着瘸着的腿一步一步走向容城。
客栈本就人多,大家见是金鸣还有五殿下不免更来了兴趣,纷纷围了上来,金鸣只好先将人散开:“官家行事,大家都先散了。”
大家听了哪里敢惹,立马出了客栈,此时屋内只剩下金鸣、容城、李良还有李良的娘子。
“血棠花在你手上?”容城有些不敢相信。
“对,没想到吧。”李良冷笑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我都可以给你。”容城觉得对方是李良这件事便容易起来。
“五殿下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目中无人。”李良更生气了。
容城听后思索了片刻:“不要钱,莫非你想要权?”
李良感觉自己再一次被对方羞辱了,语气也不再客气:“我不要钱也不要权,如果你以为用你的臭钱还有烂权能换来所有东西,那就错了。”
容城的耐心本就不多语气也逐渐不善:“那你说,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血棠花?”
“当初你如此对我,你觉得我会轻易交出血棠花吗?”李良一想到容城对自己做事情便恨从心来。
容城听到这自知理亏,语气缓和了一些:“打断你腿的人是我与我二哥无关,他当初还帮过你,你不应该将他牵连进来,只要你肯交出黑血棠花,一切好说。”
李良见对方并没有悔意,不由怒道:“说的轻巧,可当日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一旁的金鸣闻言出了声但却不是为容城求情:“李良,当日的事确实是五殿下对不起你,要不我替你把他的腿打断,就当做给你一个交代,你看怎么样?”
“哼,打断他的腿又有何用,你们宫中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自然能为他接好,可我们这种普通百姓,哪里有人来给我们医治,我们就靠着一双手一双腿吃饭,如今我的腿废了,家里全靠我娘子支撑,我们还要被迫离开永安,这些是谁造成的,如今你们还要我将血棠花亲手奉上,你们真是太不要脸了。”李良很是悲愤,难道普通百姓就活该如此吗?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谁不想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那你究竟想怎样?”容城的耐心快要被耗没了。
“我要你向我们夫妻道歉,只要你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便把血棠花给你。”李良说道。
“磕头认错,李良你别太过分了。”容城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可从来没有向人行过如此大礼。
“我夫君哪里过分了?”这时李良的娘子从李良身后站了出来,她走到客栈门口看向外面的人群,眼中带泪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我们夫妻本是城外山脚下的采药人,去年我夫君进城卖药时被五皇子无故打伤,虽然当时二殿下出面教训了五皇子一番,可五皇子并未真心悔过反倒怀恨在心,让他的手下找到了我们住处,硬生生将我夫君的腿打瘸了,还逼迫我们离开永安,不然就让我们不得安生,我们夫妻自知惹不起权贵,只好背井离乡,可现在他看到我们手上有血棠花,便又以权势压人,逼我们交出血棠花,大家说我应不应该将血棠花交出来?”
第72章
李良娘子说完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愤愤不平。
“这对夫妻太可怜了,这五皇子太过分了。”
“仗势欺人,简直无法无天。”
“这五皇子真可恶,如果他不是皇子,怎么能够这么嚣张。”
……
议论声渐渐变大,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我曾经也遭五皇子欺压过,我是城西玉雕铺的掌柜,五皇子在我这拿了玉雕非但不给钱,我上门说理更是让人将我打伤,依我看这血棠花绝不能交给五皇子。”
“对没错,这血棠花不能给他,我也被五殿下打过,当时我只不过将茶水不小心洒到了五殿下身上,五殿下便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我也被五殿下打过……”
“我也是,所以这血棠花绝不能交出去。”
“对,没错。”
……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百姓的怒气也越来越大,容城看着大家一脸激愤的模样,脸上的怒气不自觉转为了羞愧,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在大家心中是如此面目可憎。
金鸣见大家的愤怒达到了顶峰便开始上前安抚:“大家先冷静,既然这么多人遭到五殿下欺压,要不这样如何,让五殿下十步一叩绕着整条街走一圈,大家对五殿下是打也好骂也骂,我们绝不干涉,如果五殿下能走完这一圈并诚心悔改,那之前的事便既往不咎如何?”
“行,如果他能走完一圈,我便将血棠花交出来。”李良见金鸣的提议要比自己让容城跪着磕三个头还要狠,不由立马赞成。
“金大人……”容城欲言又止,自己虽然对之前做过的事情感到羞愧但也不想受此屈辱。
金鸣见容城拉不下面子不由劝道:“五殿下,做错事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不知悔改,这么多年你身边并没有一个值得交心之人,除了二殿下也没有一个能为你舍命的人,因为大家对你的尊从源自于畏惧而不是敬重,这点就算我不说相必你自己也早就感受到了,人生漫漫难道你打算就为了所谓的面子一辈子活在大家的憎恨当中吗?二殿下多次舍命为你,都不值得你放下一次你自尊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看错人了,那这血棠花也不用取了,你现在就回去见二殿下最后一面,当是永别吧。”
“我……我没说不取,不就十步一叩嘛,跪就跪。”容城说着走出了客栈。
外面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百姓,容城看着大家不善的眼神心中有点慌但还是说道:“我容城一直以来仗着皇子身份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对大家做了许多错事,今日我愿十步一叩首绕着这条街走一圈,大家要打要骂,我绝不反抗,只希望能以此赎罪换来血棠花救我二哥。”
“还等什么跪吧。”其中一人喊道。
容合也不犹豫,走上前哐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大家磕了一个响头,喊道:“我容城,仗势欺人、恶行累累,今日特地向大家请罪,请大家责罚。”
说是那么说,但容合真跪起来大家都愣住了,毕竟对方是皇子,虽然现在口口声声说任由打骂,可真打起来哪个敢下手。
金鸣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抱着剑说道:“怎么大家都不敢动手吗?不动手的话你们以前受的委屈可都白受了,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我们打了真的不会受罚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当然不会。”金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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