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转头看向任清璇:“清璇,你再帮我走一趟。”

任清璇闻言问道:“哪里?”

沉言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牢房。”

任清璇不理解沉言的意图:“去牢房干什么?”

沉言淡淡开口:“我怀疑纪武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

第79章

任清璇听后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而且死了应该有尸体才对。”

沉言再次看向油绿的大树:“尸体就在你眼前的这颗梧桐树下。”

任清璇吓得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沉言,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沉言轻笑了一声:“你捕快还怕尸体?”

任清璇辩解道:“我平时抓的都是飞贼,尸体我还没遇到过呢。”

沉言却是一脸镇定:“所以我才让你去牢房见苏意,青儿跟了她这么久,她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如若这下面真的有尸体那这案子就算是你破的,那可是大功一件。”

“任清璇听沉言这么说立马来劲了,恐惧被冲到了脑后:”行我这就去,那我们晚上在这汇合。 ”

两人聊完之后便分头行动了,任清璇驾着马去了牢房而沉言则往任清璇相反的方向去了。

苏意她们并没有与金鸣关在一处,由于任清璇捕快的身份很快便找到了苏意关押的位置。

“意儿,你怎么样?”

“清璇姐你怎么来了?”苏意看到任清璇眉眼带着欣喜,整个人也有了精神。

任清璇朝着苏意招了招手:“过来。”

苏意闻言上前:“怎么了”

任清璇低声说道:“你可知慕容清的事情是青儿向谢平告的密?”

苏意惊的眼睛都圆了:“青儿?她为何要如此?”

“我们也想知道原因,她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你对她可有过了解?”

“青儿平时胆子小,她入府那年和我差不多大,当时我听说她双亲都没了,哥哥也不知所踪,身上又有好多伤,所以动了恻隐之心将她留在了身边,却不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任清璇立马捕捉到了疑点:“你可知当时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苏意仔细想了想:“看上去是被人打了,我怕她想起不好的事便没有追问。”

任清璇再次问道:“那她有没有提及过她哥哥?”

苏意闻言摇了摇头:“很少提及。”

“好,我知道了。”任清璇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随即看向苏意:“意儿妹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嗯。”苏意闻言心中一暖, 眼中带了沙。

月上中天,沉言来到纪青的院子里时任清璇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才来?”任清璇有些着急,自己可是早早就在这等候了,又看了眼跟沉言一起来的人:“这是你找的帮手?”

贺宵上前回道:“我叫贺宵,之前和沈大哥一起护送六殿下回永安。”

“我叫任清璇。”任清璇说完便注意到沉言手上拿着一叠纸:“你拿的什么?”

“秘密。”沉言也没有多说而是将东西放进了怀里。

任清璇也不再多问,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铲子扔给两人:“好了,我们挖吧。”

两人接过铲子立马开始动手。

月亮慢慢落了下去,三人不知道挖了多久,在任清璇最后一铲下,坑里露出了一角衣物。

“等下。”沉言察觉到了土里的东西示意了贺宵一眼。

贺宵立马放下铲子用手拨开衣物上的泥土,随着泥土慢慢变少,一小节白骨露了出来。

虽然在白天的时候沉言已经说过这里埋了人,但任清璇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心惊:“沉言,你说的没错,这里果然埋了人。”

贺宵这时问道:“沈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沉言却是没有什么表情:“继续挖。”

两人听了便又开始动铲,但因为怕破坏尸体两人的力道比之前小了很多,因此废了不少时间。

随着断断续续的白骨被挖出,几人的脸色也越发凝重,沉言将白骨拼好之后天已经有些微亮,而此时也是沉言许下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贺宵,你在这守着。清璇,你去通知官府,我先进宫了。”

大殿上大臣已经早早等着了,从大家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大家对接下来的好戏很是期待。

沉言刚进入大殿坐在龙椅上的容恒便开了口:“沉言,三日期限已到,你可有查出什么?”

沉言朝着容恒行了一礼:“陛下,请先让谢督卫将金大人他们还有那些证人带上来。”

“那是自然。”容恒示意了谢平一眼。

谢平见状立马让人将金鸣、慕容青还有证人带了上来。

金鸣刚一被带上殿便发现沉言在看着自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沉言给了金鸣一个心安的笑容,金鸣见沉言这般便知道沉言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但金鸣心中却是有愧,在认识沉言之后他便一直在欠对方人情,现在这份人情这么重他又该拿什么还呢?而这也会让他和沈言的关系越来越牵扯不清。

谢平依旧和前几日一样无礼:“人已经带上来了,沈大人我倒要看你怎么证明?”

沉言从容不迫的看向眼前的证人:“陈伯是吗?根据笔录记载你在上月二十七日晚上打更时看见过金大人与慕容清密谈,可是真的?”

叫陈伯的老人点了点头:“千真万确,金大人我还能认错?”

沉言开始严肃起来:“可我却查到你当晚在酒铺喝了不少酒,酒力作用之下加上夜色又昏暗,你是如何那般确定你所见之人是金大人?”

陈伯辩解道:“我虽然喝了几杯但却没有醉,怎会认不出?”

“那你是在几米之外看见的金大人?”

“大概十米。”

“金大人武功高强,慕容清的武功比金大人还要强上几分,那为何你靠得这么近,他们两个没有发现你,而且你打着更,他们听到打更声只会更加警惕,为何会站在那等着你来发现?”

陈伯听后慌乱,立马向容恒跪下:“陛下,微臣并没有说谎,我当晚看见的人的确是金大人。”

“而且你当晚喝的可不止几杯,而是整整一坛酒,听酒馆的人说你出门时已经踉跄不稳,还撞到了酒馆的其它客人,是否有此事?”

陈伯被沉言这么一说脸色瞬间苍白起来,额头上也是冒了一层汗。

一旁的谢平见了心急如焚:“你说你有没有看错?”

陈伯只得无奈承认:“我那晚确实没有看清,只是依稀看着有个人的身影像金大人便以为是他了,还请陛下饶命。”

沉言见状立马看向下一个证人:“吴婶,你说你见过慕容清进金府,具体是什么时候?”

吴婶立马说道:“上月二十五我出门买菜,刚好看见慕容清与金大人的表妹在一起,两人说了好一会话。”

沉言再次问道:“你说的可属实”

“千真万确,我为何要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可我却查到当日你并不在永安城,那日你去庙里烧香祈福,第二日才回来。”

“这。”吴婶脸色有些难看随后眼珠子一转:“也许是我记错了时间,可能是二十四号或者二十六号也说不定。”

沉言仍旧步步紧逼:“是吗?这两天我也查过,这两日慕容清都在客栈,并未出门,有客栈的伙计可以作证,既然慕容清并未出门那么又如何与金大人的表妹相遇?”

“我……”吴婶语塞,不知道如何圆下去。

沉言也并不打算给吴婶反驳的机会:“陛下,这些人的证词漏洞百出,显然是受人指使想要故意陷害金大人。”沉言说着便又看向谢平:“谢督卫你负责审查此案,这些证人都是你找来的,但你却没有发现不妥,难不成这些人是谢督卫你刻意安排的?”

谢平先眼下形势对自己非常不利,急躁起来:“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要陷害金大人,就算这两个证人有问题但金鸣丫鬟的指证还有金府搜出的张防布图总不能做假。”

沉言说着拿起防布图说道:“这防布图虽然是真的但并不能说明是金大人的。”

谢平不屑笑道:“那你要如何证明这不是金大人的?”

沉言很是淡定:“很简单,陛下请命人准备一碗碘酒,一支蜡烛,一叠白纸,数盒印泥。”

“好。”容恒也很是好奇沉言会怎么做,因此立马应允了。

很快东西便被呈了上来,沉言将碘酒加热后将布防图放在了升起的热气上,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布防图上面逐渐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手印。

“怎么会这样?”殿中的官员见了无不惊叹,开始交头接耳。

沉言将布防图展开给大家看:“大家都已看到了只有碰过布防图的人才会在上面留下指印,现在只需要金大人的指印和上面的对比便能知道金大人有没有碰过布防图。”

沉言说完立马拿过白纸和印泥盒来到金鸣身边给金鸣采手印,随后让小太监将带有金鸣手印的白纸还有布防图一并呈给了陛下。

容恒对比了一番后,脸上的沉色逐渐散开:“这上面确实没有金大人的手印,但如果这布防图不是金大人的那是谁想要陷害金大人?”

沉言看了一眼金鸣手上的印泥而后拿出帕子递给金鸣,见金鸣接过这才上前回话:“陛下,只需要将大家的指印都采集一遍然后与布防图上指印进行比对便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第80章

“好, 我赞同。”这时谢平开了口,他也想知道这背后究竟谁在搞鬼,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那便开始吧。”容恒刚说完几个小太监便拿着白纸和印泥开始行动。

一炷香之后大家的指印已经采集完毕, 经过一一比对, 除了沉言、谢平、容恒的只剩下一组指纹没有对应之人。

“陛下,看样子这人不在大殿之上。”沉言似乎早已料到有此结果。

谢平出声说道:“陛下还有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五殿下他们还没有呢。”

容恒朝着一旁的高公公吩咐道:“高公公,你去让人把他们都叫来。”

“是。”高公公得令立马出了大殿。

容合接到高公公的传召时已经在路上了,他本来便要入宫, 只是身体不便所以晚了点。

可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屋顶飞落拦住了容合的去路。

李随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何人?敢拦我们二殿下的路。”

“我们拦的就是二殿下。”带头的无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