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慕容清从金鸣身后走了出来:“无影他们是因为我才绑了二殿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二殿下,如果我死你能不能放了我的手下?”

容宴脸色未变却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可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大家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便看见沉言驾着一辆马车过来了。

马车缓缓停稳,沉言下车后坐在马车内的容合拉开车帘看向大家,最终目光落在容宴身上:“放了他们吧。”

即使是面对容合的请求容宴也很是坚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行,他们今天必须死。”

“阿宴……”容合语气中带着恳求,可话还没说完便咳嗽起来。

“阿合,你怎么了?”容宴见容和咳的面色发红,立马乱了方寸。

沉言上前给容合把了把脉发现容合脉象并无异常,但却心领神会:“二殿下身子还没好全,现在又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身体自然是吃不消的,三殿下你就答应二殿下,莫让二殿下忧心加重病情。”

“不行。”容宴听了依旧不肯答应。

“阿宴……”容合说着再次咳嗽起来。

容宴看着容合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一紧,最终妥协:“好,我答应你不杀他们便是,阿合你莫要忧心。”

谢平却是不同意:“殿下,如今正是大好机会,我们怎么能够放了他们。”

容宴扫了谢平一眼:“我说放了就放了,父皇问起我自亲会向他解释。”

谢平却不肯让步:“不行,他们不能放。”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侍卫看着天空大喊道:“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侍卫的目光看去便发现空之中突然出现无数黑点,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顿时黑了一大半。

金鸣率先反应过来:“是箭雨,大家快走。”

大家听了立马往远处逃散,可还是抵不过利箭的速度,顿时哀嚎声此起彼伏。

“你和二殿下先走。”金鸣一边将箭砍落一边朝着身后的沉言喊道。

“好。”沉言见了立马上马拉动缰绳朝远处奔去。

可两人没跑多远一支箭便射中了马蹄,马儿发出一声哀嚎随后便要跪在地上,沉言见马儿要失控了,立马扑进马车将容合从后厢带了出来,两人滚落在地,沉言身上被拉了好几道口子但好在容合并无大碍。

“阿合。”容宴见容合从马车内摔下来,一时间慌了神,这时一支利箭袭来直指容宴心脏,好在容宴反应过来偏身躲开了这一袭,可利箭还是擦过容宴手臂,划出了一道血口。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浩浩荡荡的铁蹄声由远及近,原本密密麻麻的箭矢也在此时没了痕迹。

金鸣和容宴不约而同将沉言和容合护在了身后。

铁蹄声越来越近,掀起了满天尘土,而就在尘土飞扬中一支黑色军队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他。”容宴看着为首的领头人更加警惕起来,握剑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三殿下,你认识那个头领?”楚国的将军金鸣基本上都交过手,但眼前的这位金鸣却不认识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容宴难得解释起来:“瘟疫那次我和阿合出城寻五弟时见过他,那时他昏倒在地被我们救起,没想到他竟是楚人。”

一旁的慕容清听到两人对话上前说道:“他是我们陛下。”

容宴问道:“那为何你们的皇上当时会在我们楚国?”

慕容清如实说道:“我只知道当时陛下民巡,至于为何出现在你们川国我并不知情。”

楚王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景象十分满意,他看了眼慕容清而后又看向容宴和容合两人:“容二公子、容三公子,没想到我们再见是这般场景。”

容宴冷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当初的楚伯会是楚王慕容远。”

慕容远透出一股冷笑:“这天底下预料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你们预料不到今天你们会丧命于此一样。”

第82章

慕容清躬身想要求情:“陛下, 如果您杀了他们川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 陛下三思啊。”

慕容远并没有改变决定:“川国意图杀害我们楚人, 如若不攻打川国,我们楚国颜面何存?且川国刚经历瘟疫, 国力尚未恢复,此战只会胜不会败。”

“可是陛下……”慕容清还想再劝却被慕容远打断了。

“你们把他们给我抓了, 开战时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就在黑骑兵围上来时,容宴却抬眸说道:“不就是祭旗嘛,我一个人的血足矣,你把他们放了。”

容宴话音刚落容合便出声反对。 :“不行, 要走一起走。”

容宴似乎有些赌气并没有看容合:“你不是恨我嘛, 那我的生死又与你有何关系?”

容合见容宴这么说脸色陡然变白,好一会才开口:“这并非一回事。”

“我可没说我会答应。”慕容远见两人争论起来不由大笑起来,笑完便看向金鸣:“你们便金鸣和沈言吧,如果我把你们放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容宴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你们开战只会胜不会败吗, 既然如此又有何惧?”

“他们两位是难得的将才,我自然不敢大意。”

容宴见慕容远不答应只好动之以情:“就当是还我和阿合的恩情如何?楚伯。”

慕容远听到楚伯两个字眸光微动, 沉默了片刻而后看向容宴:“好,我答应你, 你留下,他们回去。”

容合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也留下,要死一起死。”

容宴脸上有了怒气:“容合你的命是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 不是你想死就能死。”

容合知道容宴是故意这么说来激怒自己,瞬间红了眼:“你不是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吗?如果你死了我怎么恨你一辈子?”

容宴闻言蹲下身将容合脸上的灰尘擦去,语气温柔又决绝:“所以你更要长命百岁才行。”

“不要, 阿宴……”容合话还没说完容宴便一记手刀落在了容合的颈侧,容合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容宴将容合揽在怀中,红了眼:“对不起,阿合。”

金鸣知道容宴牺牲自己来保全大家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因为面对眼前浩浩荡荡的大军,他们根本无法全身而退,即使这样的牺牲会让大家有愧,但却必不可少,但就在金鸣想要开口时沉言却先一步说道:“三殿下,你放心我和金鸣会把二殿下带回去。”

容宴转头看向沉言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那就拜托你们了。”

金鸣和沈言相视了一眼立马带容合上了马,而后谢平也跟了上来。

容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虽然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待大家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容宴这才转身看向慕容远:“慕容远其实你早就想再次攻打川国,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此次慕容清私入川国正好给了你一个攻打的理由,所以你才会亲自带兵来这,对吗?”

“三殿下你确实很聪明,但是可惜你是楚国的三殿下,我们立场不同。”慕容远冷峻起来,眼中透着杀意:“你必须死。”

容宴淡然一笑,似乎对自己的生死毫不畏惧:“也许我会死,但此战你必败。”

慕容远脸色沉了下来:“哼,你就那么自信?来人,给我压回去,到时候祭旗。”

慕容远身后的黑骑兵听了立马将容宴绑上了马。

金鸣和沈言几人人一路飞驰,终于在数日后回到了永安城。两人回到永安之后便立刻进了宫。

容恒听到这个消息本想让金鸣领兵出征,但却被谢平拦了下来。

“陛下,金大人多年未上战场,怕是有些生疏,还是让微臣领兵更为妥当。”

容恒知道谢平是怕金鸣到时候上战场打了胜仗恢复威名会威胁到谢家,便直接问向金鸣:“金鸣你自己觉得呢?”

金鸣目光坚定看向容恒:“陛下,三殿下被擒总归是因为我,微臣愿意领兵出征将三殿下救回来。”

容恒听了不由喜道:“好,既然如此那从今日开始你便恢复大将军之位。谢督卫,你手中的永宁军便重新交由金大人掌管吧。”

谢平见手中的兵权要被分出去了很是不甘便说道:“陛下,此次楚国有备而来,还望陛下能让我协助金大人共同抗敌。”

容恒知道谢平想要上战场是想架空金鸣,但刚才自己已经从谢平手中夺过了永宁军,不能再做绝了,毕竟谢训不久就要回朝了,便只好答应:“既然谢督卫如此上心,那便和金大人一同上战场吧。”

谢平知道容恒一定会答应,因此听到容恒准许后并没有感觉意外:“多谢陛下。”

金鸣虽然重新得到了兵权但并没有松气,那永宁军里现在还愿意听从自己的怕是没多少了。

三人出了大殿谢平便迎了上来:“恭喜金大人,不对,现在要叫金将军了。”

金鸣嘴角挂起假笑:“谢督卫客气了,此战还得我们同心协力才行。”

“那是自然。”谢平也是一样的假笑,此战要胜,但不能是金鸣胜。

“谢督卫那等下我们军营见。”金鸣说完便将沉言拉走了。

沉言见金鸣牵向自己的手,心中微微一怔,边走边笑道:“那我也恭喜金将军了。”

金鸣停下脚步,放开沉言的手,回道:“根本是忧哪里喜了?”

沉言看向金鸣:“怎么,担心那些将士不会听你的?”

金鸣微微摇头:“不光是那些将士,还有陛下,说到底陛下还是未真正信我,慕容清的事情我还未洗脱嫌疑,陛下让我掌管兵权分散谢家的兵力是其次,主要目的还是想看我对川国是不是真的忠心不二,所以这次我只能胜不能败。”

“那你可有胜算?”

“论起打仗当然不在话下,但我并不想通过战争的方式让楚国退兵,如果能不战而胜,那百姓便能免除战乱之苦。”金鸣不想再让百姓因为自己流离失所了。

沉言闻言说道:“我有办法,只是要一人同意。”

金鸣转眸看向对方:“谁?”

沉言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跟我出城就知道了。”

“行。”金鸣知道沉言说有办法便一定有办法,便没有再多问而是换了话题:“陷害我的人真的是大殿下吗?”

沉言摇了摇头:“不是。”

金鸣继续问道:“是谢平对吧?”

沉言微微颔首:“对。”

金鸣当时在大殿上看容海的表情就知道容海并不是幕后黑手,那要除掉自己的便只有谢家了:“所以你故意将罪名嫁祸给了大殿下?”

沉言眼中带着深意:“眼下除掉大殿下要紧,之后才是谢家。”

“所以那些人证是你找人做的假?那张防布图也是你故意放在我府上的?不过你是如何拿到容海指纹的?”

“大殿下的指纹是我早就买通了他府中的侍卫让他趁着大殿下睡着时印上去的。那日我听到你出事便去了你府上让苏意放了防布图,所以上朝时来晚了些,至于那些人证不是我找的,我知道你向来谨慎又怎么会留下证据,谢平为了找到你通敌的证据自己悬赏找目击证人,那些人贪图悬赏金便自己做了假证,但这些假证刚好可以让那些真的证据变得没有可信力,一旦假的多了,真的也就变成假的了,而假的便也会变成真的,比如纪青,虽然纪青也是谢平安排的,但既然已有大殿下这个替罪羊,纪青自然不会将谢平抖出来,便也只能顺势说是大殿下指使的,这样一来所有的证据便都指向了大殿下。”

金鸣也没有反对沈言的做法,容海虽然不曾陷害过自己,但纠其往日种种并不无辜,除掉并没有错。

两人出了宫门便各自回府了,虽然被放出来这么多天但金鸣还是第一次踏入府邸,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不由有些恍然。

金远术和秋如兰听到下人说自己儿子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活从厨房走了出来:“鸣儿你终于回来了。”

这次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金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父亲、母亲,意儿,让你们受苦了。”

秋如兰听了自己儿子这话瞬间红了眼眶,她擦了擦眼泪,装作没事的样子:说什么傻话,回来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