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金鸣碍于慕容清的使臣的身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跟在了后面。
走了没多久两人来到河边,晚风阵阵将人心中的疲惫卸下了几分,河面上不时划过几艘小船,昏暗的烛光随着船的晃动显得有些摇曳,如同镜花水月。
慕容清伸手招来一艘小船而后踏了上去:“阿命, 我们到船上坐一会吧。”
金鸣虽然没有回答但他知道不管自己答不答应都要上船。
两人上了船一名帮夫便笑盈盈问道:“我们这船上提供酒菜,两位客官要不要吃点什么?”
慕容清闻言看向金鸣:“阿命你想吃什么?”
金鸣摇了摇头:“慕容大人不用顾及我, 点自己喜欢的便可。”
慕容清见此只好对帮夫说道:“你看着上吧。”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帮夫说完立马退了下去。
慕容清将倒好的茶递给金鸣:“阿命,慕容大人这个称呼你在外叫两句便是,私下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唤我清哥吧。”
金鸣并没有接过茶:“慕容大人,阿命这个小名我早已不用了,私下还请慕容大人唤我金鸣。”
慕容清的心就像被扎了千疮百孔:“可沉言也一直唤你阿命, 明明是我先唤你阿命的,为何他唤得我唤不得?”
“因为你不是他。”金鸣回答的坚定又决绝,丝毫不给对方机会。
慕容清听到金鸣这么说心中更苦了,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似乎这样能减少自己内心的苦闷,而后放下茶杯说道:“回楚国之后我们便很难见到了,你让我最后再唤你几声阿命都不行吗?”
金鸣见慕容清这么说眼中微动,可这抹情绪就像是空中落下来的雪花还没到心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并不足以让他改变心意:“慕容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
金鸣刚说完帮夫便端着菜上来了。
慕容清见金鸣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再强求:“好,既然如此,我便如金大人所愿,只是金大人你理应陪我吃完这顿饭吧。”
慕容清说着夹了一块肉放进了金鸣碗中。
“慕容大人,如果你想找人陪你吃饭我可以让你的那些侍卫过来,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怕是不能奉陪。”金鸣说着立马起身朝船家喊道:“船家麻烦帮我掉头。”
慕容清起身拉住对方:“阿命,沉言能为你做的我也同样可以,你为何要对我如此绝情?”
金鸣转头看向对方再一次说道:“慕容清我和你从来不是一路人,就算你做的跟沉言一样多,于我而言都没有意义。”
听到这慕容清心里被压抑的不甘冒了出来:“还没盖棺定论,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不是一路人?”
金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自己手中的剑丢入了湖中。
“你这是做什么?”慕容清看着金鸣这一举动有些蒙。
“你我就如同此剑,人早已经不再原地,剑再怎么找都找不回来的。清哥,我们已经走的太远了,回不去了。”说到这金鸣有些哀动,他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见慕容清如此执着心中也会不忍,可正是因为这份不忍才让自己拒绝的更加坚定。
慕容清看着远处已经被湖水吞噬的剑,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和金鸣已经走的太远了,可他就是放不下,如果他的人生没有对方,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致,直到船靠岸慕容清这才说道:“今日天色已晚,阿命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吧。”
金鸣也没有多言,直接下了船,但而后吩咐车上的马夫跟着慕容清。
沉言回府之后一听金鸣还有慕容清都未回来刚要踏进府门的脚不由收了回去,转身对车夫说道:“去夜市。”
这时金鸣的声音却传来了:“沈大人去夜市干嘛呢?”
沉言转过身便看到提着一坛酒的金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沉言见对方回来了便也放心下来,而后问道:“慕容清呢?”
金鸣故意说道:“我以为沈大人去夜市是想寻我呢,原来是担心慕容大人啊。”
沉言笑道:“自然是寻你的,只不过慕容清之前指名在川国期间要你作陪,定然处处在你身边,现在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他却不在,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想知道就陪我喝一杯吧。”金鸣说着踏进了府。
沉言上前拿过金鸣的坛子随金鸣一同去了东院。
两人落座之后沉言给金鸣倒了一杯而后说道:“你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你看出来了?”金鸣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认识这么久我自然看得出。”沉言看得出金鸣虽然脸上笑着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金鸣放下酒杯微微挑眉:“这么了解我?”
沉言淡笑道:“我比你想的还要了解你。”
金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问道:“那沈大人说说,我此时在想什么?”
沉言一双眸子清冷深邃,他看向金鸣缓缓开口:“你在想如何让慕容清死心。”
见沉言看透自己的心思金鸣倒没有刚才那般惊讶,他知道这世如果有谁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那便只有沉言了:“阿言,那你说我该怎么让他死心。”
沉言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说道:“慕容清太过执拗,若非自己想通,旁人是劝不了的。”
“所以我才忧心啊。”金鸣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
沉言按住金鸣的酒杯,宽劝道:“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你就算今日把这酒喝完也无济于事。”
“你说的对,还好慕容清过几日便要回楚国了,到时候山高路远,他就算再执着也无计可施。”金鸣说到这脸色好了一些。
沉言这才放开了手:“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烦所烦之事了,不然这酒可要变成醋了。”
金鸣闻言故意逗道:“怎么,我们沈大人又吃醋了?”
沉言反问道:“你人在我身边心里担心的却是别人,你说我吃不吃醋?”
金鸣这次也没有反驳而是利落的承认错误:“你说的对,确实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好不好?”
“这可不能算惩罚。”沉言知道金鸣爱喝酒,让金鸣自罚三杯,反倒是如了对方的心意了。
金鸣一脸奉承的看着对方:“那你说怎么罚?”
沉言等着便是金鸣这句话,他嘴角染上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早些搬过来吧?”
“不行。”金鸣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之前答应沉言等除掉孙商就搬来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如今改成现在搬过来那更仓促了。
沉言本来就没想过金鸣会答应,他那么说是想引出下面的话:“你不想现在搬过来也行,那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不行,等使臣走了之后我再来陪你。”金鸣仍旧拒绝。
“那好,你走吧,我理解你,国家大义,朋友情义自然是要排在我前面的,我不求我在你心里能有多重的位置,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满足了。”沉言说着眸光里故意闪过一丝失落。
金鸣看着沉言那黯淡下去的神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对自己的去留开始不确定起来:“那我走了?”
沉言知道金鸣已经开始动摇了,但却依旧平静的点了点头,温声道:“嗯,回去早点休息,明日我到你府上接你去上朝。”
“好。”金鸣见沉言这么说心中更加踌躇但最后还是出了院子。
金鸣走后沉言命人将酒瓶收完便回了房间,脸色没有了刚才那般失落的表情,经过自己刚才那么一说他肯定金鸣不会回去,最多再过三刻,金鸣便会转头回来。
而就在沈言这么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沉言知道是谁但还是故意问道:“谁?”
“我。”门外金鸣的声音传来。
沉言打开门装得欣喜又惊讶:“你怎么又回来了?”
金鸣上前一步双手环住沉言的后颈,笑盈盈道:“沈大人,我忘东西了。”
沉言早有所料,他立马搂住对方的腰身将对方带到怀里而后问道:“忘什么了?”
“你。”金鸣说着仰头堵住了对方的唇。
沉言立马加深这个吻,而后拦腰将对方抱进了屋内。
气息交缠,衣衫尽落,两人依旧如同之前一般谁都不肯退让,只不过这次沉言温柔了许多。
一声声低吟通过未掩紧的门扉漂荡到了夜色里更撞进了慕容清的耳中,他身子猛然一僵,手中的银剑险些掉落在地,虽然心里有个声音让他不要上前但慕容清的脚却不听使唤,他慢慢走上台阶来到了声音的源处,房内依然有细碎的声音传来,交缠的身影透过垂下的帘子若隐若现展现在慕容清面前,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慕容清仍旧无法接受,他的眼里除了震惊与痛苦外还多了一丝其它情绪--嫉妒。
第93章
第二日金鸣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刚出东院便遇上了来找自己的张原。
“是宝儿姑娘的行踪有下落了?”
张原说道:“宝儿姑娘离开永安后我到她的老家去找过,但宝儿姑娘并没有回老家,我想宝儿姑娘是刻意躲着尚寒,不想被尚寒找到。”
金鸣见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说道:“这里面是金丝蝶,你只要找一件宝儿姑娘用过的东西, 它便可识别上面的气味从而带你找到对方的确切位置。”
张原看着金鸣递过来的盒子却没有接过:“我们还是让执命阁找吧,这金丝蝶能不用便不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眼下这是最快的办法。”金鸣说着拿起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后将血滴到了金丝蝶的身上,过了一会儿金丝蝶的触角开始慢慢颤动,而后两只羽翼也有了光泽,金鸣将割破的手指伸进盒子里面,金丝蝶像是闻到了鲜美的食物一般立马扑到了金鸣手指上贪婪的吸吮着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直到金丝蝶的周身彻底有了光泽, 金丝蝶这才从金鸣指尖挪开。
金鸣收回手将盒子盖好交给张原:“几滴精血我还是给得了的。”
张原接过盒子,他看着金鸣便苍白的脸色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初为何要养这金丝蝶?”
“闲得无聊呗。”金鸣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当初他双筋被挑连下地都困难,那段时间他只能日日躺在床上,因为太无聊了他把书房的书都看了个遍而后看到了关于金丝蝶的记载,便心血来潮养了一只,没想到后面真的派上用场了。
张原不由吐槽道:“也只有你闲得无聊养这么一个玩意。”
金鸣懒得跟对方打趣:“行了, 你快点拿去,一定要找到宝儿姑娘。”
“那我走了。”张原知道不能耽搁说完便拿上盒子出了府。
张原走后金鸣吃了个早饭便打算回府却被慕容清叫住了。
“阿命, 我们能否聊聊?”
“该说的我昨日已经说过了。”金鸣不想与对方再有纠缠。
“你昨日说你我如同那被你扔进湖中的剑,再怎么找都找回,可那把剑我找回来了,你看。”慕容清说着拿起手中用布袋包着的长剑递到金鸣面前。
金鸣见慕容清将自己的配剑找回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却没有接过:“找回来又如何?我们是不可能回到最初的。”
慕容清见金鸣不肯接剑强行将剑塞到了对方手中:“阿命你就忘了昨日那番话,这剑原本就是你的,何必为了昨日的事浪费一把好剑。”
“我说了你不必如此。”金鸣知道那河里的水深数十米,慕容清找回这把剑并不容易,肯定是入了不少次水才将剑捞上来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慕容清对上金鸣温冷的眸子,他试图从金鸣眼中捕捉一丝动摇的神情,但却未能如愿。
“慕容大人,我还有事,先走了。”金鸣也不想再多说只能先离开。
回到府后金鸣便将剑放到了剑匣而后都没有再用佩戴过,而慕容清也在那天搬去了官驿。
第二天天微亮,两人还未醒便被管家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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