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了心智的是你自己,我只相信我自己感受到的,沉言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金鸣说着将册子扔向空中,用剑划成了纸屑:“你所说的证据与我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罢了。”

“阿命。”沉言见金鸣这么说心中一动,他从未想过对方会如此坚定的相信自己。

金鸣转头看向沉言,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傻子,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慕容清开始破了:“阿命到现在你还护着他,为什么?”

金鸣上前一步将沉言护在身后:“因为他不像你,我知道沉言并不是善人,但他行事有自己的底线,而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你了,现在的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人恶心。”

“既然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那就不堪好了, 只要你能留下来纵使我在你心中是千疮百孔的模样,我也认了。”

“想让我留下来,做梦。”

“刚才那杯茶,我在里面下了迷药,本来是想给你喝的,没想到被沉言喝了,但这样也好。”慕容清说着将目光移到了沉言身上。

金鸣闻言神色一紧,他转身看向沉言,发现对方已经脸色发白:“沉言,你怎么样?”

沉言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我没事。”

金鸣知道沉言是在强撑,只好对慕容清说道:“你放了他们,交出兵符,我留下。”

沉言拉住金鸣,虚弱的声音中透出坚定:“不行,要走一起走。”

金鸣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抚道:“你先带张原离开,放心,我会没事的。”

慕容清插话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金鸣上前坐到对方对面:“你给我下药不就想留下我吗,如今我答应留下来,他们两个还有什么重要的?”

“好,我答应你放他们走,兵符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先喝了这杯酒。”慕容清说着给金鸣重新倒了一杯酒。

“怎么觉得我骗你?”

“阿命,你太聪明了,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好。”金鸣也没有犹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容清见了放心下来,他转眸示意了自己侍卫一眼,侍卫见状立马解开了张原身上的链子。

金鸣提醒道:“这下你该把兵符交出来了吧,还有沉言的解药。”

慕容清也没有反对,从怀中掏出兵符还有一个药瓶:“服下半柱香之后药力便会发挥。”

金鸣拿起药瓶走到沉言身边,想给沉言喂药但沉言确是不想喝,金鸣见了只好说道:“我知道你想说要死一起死,如果只有我们两人,我自然愿意,但我们肩上背负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的性命,还有张和川国的百姓的性命,所以你必须带着兵符回去。”

沉言心中虽然有万分不舍但也知道金鸣说的是事实只好服下解药:“好,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接你。”

“好。”金鸣说着将兵符交到了沉言手中。

沉言将兵符放入怀中而后扶过一旁的张原,两人缓缓向着府外走去。

金鸣看向两人离开的身影心中大石落地可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略过金鸣的发梢朝着沉言的方向射去。

“沉言……”金鸣下意识想要上前去追上那支箭可因为药效的原因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差点摔倒在地,伴随着离弦之声,长箭射入对方心脏,溅出的鲜血染红了沉言的长衫。

“张原。”沉言见对方为自己挡下了这一箭很是震惊但却立马扶住对方。

张原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但他却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朝着两人说道:“张大哥,阿命,你们快走。”

“不。”金鸣起身扶住对方可对方刚才那番话像是用尽了张原全身的力气,张原的身子逐渐瘫软下来,语气也渐渐变得微不可闻:“快走……快……。”

金鸣看着张原闭上的眼睛,再一次感到了恐惧,他只能不断的重复着:“阿原,你醒醒…阿原……醒醒…”

可无论金鸣再怎么喊张原也没有醒过来。金鸣伸手将张原的眼睛合上,而后拿起剑起身看向慕容清,眼里悲愤交加:“你不是答应我你会放了他们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面对金鸣的质问慕容清却并不在意:“我想杀的是沉言但是张原自己冲上去了,我也没办法。”

金鸣紧急握住了手中的剑,他冷着脸看向对方:“慕容清你知道我今天除了来救张原还是为了什么吗?”

“难不成你是来杀我的?”

“没错,本来我不想杀你但现在你一定要死。”

“哈哈哈,你居然要杀我?”慕容清笑得有些癫狂,笑完之后立马换了一副脸色:“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沉言你先走。”金鸣拔出剑挡在了沉言身后。

“好,你小心。”沉言知道自己留在这只会让对方分心,他必须先离开去找慕容宴。

“给我上,我要活的。”慕容清动了动手,随后一群侍卫涌了出来。

金鸣握紧剑冲了上去,天色漆黑如墨,府内厮杀声响彻了天空。

当金鸣斩完府中最后一个人头时,尸骨已经堆积如山。

慕容清见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由劝道:“阿命,你已经没有力气了,放弃吧。”

“慕容清,我还没有杀你,怎么可能放弃。”金鸣说着拿剑冲了上去。

“你打不过我的。”慕容清拿起剑将金鸣的剑挡了回去。

“不要废话了。”金鸣说着再次攻了上来。

两人长剑相交发出蜂鸣声,慕容清再次说道:“阿命,你这又是何苦呢。”

“今日我不杀你,我便不叫金鸣。”金鸣握剑的手一紧加重了力道。

“阿命,你杀不了我的。”慕容清说着右手一转将金鸣的剑挑落在地随后一掌拍在了金鸣的胸口。

金鸣飞身出去砸在身后的石墩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命,你有没有事?”慕容清见自己下手重了急忙上前想要查看。

金鸣捂着伤口并没有说话像是虚弱的已经不能动了。

“阿命,我先扶你起来。”慕容清刚要伸出手金鸣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了对方的心脏。

慕容清侧身一闪,匕首划过慕容清的手臂擦出了大片的血迹,他看着自己手臂上伤口有些怒了:“你真想让我杀你?”

“我说了今天你必死。”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慕容清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势他踢开金鸣手中的匕首附俯身压在了对方身上,叫嚣起来:“我这就把你武功废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走。”

金鸣胸口疼的厉害,他看向慕容清眼里是鄙视与嘲笑:“你最好把我杀了,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要把你留在府中,再把沉言抓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沉言死在你面前。”慕容清说着拿过一旁掉落的匕首准备动手。

“你想得美。”就在匕首落下的一刹那金鸣用头猛的一顶撞向了对方的额头。

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金鸣还是率先反应过来他起身看着被撞的头晕目眩的慕容清拿起一旁的剑刺了下去。

随着一声惨叫,慕容清的胸口不断涌出鲜血,可当金鸣想要刺下第二剑时却被慕容清躲了过去。

“阿命,你当真狠心啊。”慕容清起身捂着自己的伤口笑的有些癫狂。

“对于你,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金鸣说着再次挥剑刺向了对方。

而另一边,窗外寒风呼啸打断了慕容宴的美梦,容合也随之醒来,他看着眼前凌乱的场景立马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是梦,脸上又羞又恼:“慕容宴你……”

“阿合,你别生气啊,昨日是你自己主动的,我可是受害者,你瞧瞧,我前胸后背都被你抓烂了。”慕容宴说着将身子贴近给对方看。

慕容宴这么一说容合更加羞愤了,他不由将对方推下了床:“出去。”

“阿合,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慕容宴佯装受伤,拿起地上的散落的里衣爬上了床。

“我说了出去你没听见吗?”容合撇过头去不敢与对方对视。

慕容宴凑到对方耳边,笑得有些流氓:“你给我亲一口我便出去。”

容合听了立马瞪向对方:“昨晚的事是我病糊涂才犯了错,你忘了吧。”

第114章

“你病糊涂了可我却是清醒的, 我忘不了。”

容合看向慕容宴眼中带着恳求:“昨日的事我根本不记得了,阿宴,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慕容宴听了立马将人扑倒在身下:“既然你忘了,我就帮你回忆回忆,我想你的身体一定还记得。”

“你松开。”容合感受到危险在逼近, 那份危险的感觉还是在三年前慕容宴咬自己的出现过。

“我不松,阿合,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身边,怎么可能放开?”慕容宴说着再一次吻上了对方的唇。

慕容宴的吻比起昨晚的多了一份急切与霸道,容合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找不到一根浮木,最后只能任由海水将自己吞没可就在容合放弃挣扎时一声敲门声打破了慕容宴的掠夺。

慕容宴被扰了兴致眼色不善的看向紧掩的门扉:“什么事?”

“主子是我。”

慕容宴听出是无风的声音便知道对方定有急事给容合拉好被子后这才起身开门:“什么事?”

无风自然不敢看屋内,侧过身回道:“沉丞相来了。”

慕容宴一边向着大厅走去一边问道:“他们去丞相府了,情况怎么样?”

“丞相府厮杀声响做一片,不知道具体如何,眼下只有沉丞相回来了。”

“我知道了。慕容宴颔首进了大堂。

沉言见慕容宴来了立马上前将兵符交给对方:“我们已经拿到兵符了,张原已死,阿命还在慕容府,还请太子殿下派兵前去支援阿命。”

慕容宴接过兵符摩挲了几下而后放入怀中:“那是自然。”

慕容府内, 两人均是伤痕累累,金鸣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阿命,你还是乖乖就范吧。”慕容清拿着剑一步步逼近对方。

金鸣躺在地上他抬头看着漆黑无边的夜空,思绪开始飘散,突然飘落的雪花覆在他的脸上,冰冷的感觉让他眼眸一颤,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强忍着疼痛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慕容清刺出了一剑。

慕容清没料到金鸣还有力气反抗,下意识用手中的剑挡了回去,可就在此时金鸣突然剑锋一转,将剑撤了回去,而慕容清来不及收手,一剑刺入了金鸣的腹部。

慕容清收回剑,眼中满是震惊:“你为何收手?”

金鸣捂着伤口,瘫坐在了地上:“我知道我这一剑杀不了你,既然如此那不如死在你剑下。”

慕容清看着金鸣奄奄一息的样子,无法接受,他上前抱住对方,声音带着颤抖:“不,不该是这样的。”

金鸣的伸手拂过向对方的脸,嘴角荡起一抹虚弱的笑:“慕容清这次你还是输了。”

慕容清眼中带着懊悔:“你不会死的,我绝不让你死。”

金鸣抚上对方的眉:“清哥,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还有张原、意儿一起去游船你说过什么,你说不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们。”

慕容清语气有些哽咽:“我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