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 第96章

作者:茶查查 标签: 生子 古代架空

裴曜抓住木柄,提上去后,就用木耙将柴棚棚顶的积雪往下推。

雪块滑下来,落在地面,雪沫子飞溅。

长夏离得远,没有被砸到。

柴棚搭的简单,不如屋顶那么结实,积雪太重的话,容易压垮。

鸡窝鸭子窝搭得低,顶上的雪随便用木耙刨下来就行。

推完柴棚上的雪,长夏见猪在最里头的草堆上睡觉,不用驱赶,裴曜就翻墙上去,把猪圈上的雪推了下来。

猪圈顶棚倒是费心搭建了,挺结实,不过一头猪要值二两左右,万一真压塌了,砸伤了猪,实在痛心。

顶棚没有全部遮住猪圈,因此雪推下来之后,一些雪块落在了猪圈里面。

猪因为雪掉下来,惊得嗷嗷叫。

长夏给它们丢了些蒸熟的野薯和地薯。

见猪哼哧哼哧吃起来,不再慌张,他俩拿了铁锹过来,打开猪圈门,将雪往外铲。

忙完后两人回到前院。

堂屋里点着炭盆,窦金花和陈知吃着蒸好的地薯,说两句闲话,裴灶安正编一个竹球,已经在收尾了。

长夏解下蓑衣,在门口抖抖雪花,这才挂到墙上。

斗笠上也都是雪片子,一些融化了,成了水粒,拍一拍便抖落了。

今天蒸的地薯多,两只狗都分到一个,囫囵吞枣就吃完了。

竹球一做好,裴灶安就笑呵呵给了大孙子。

裴曜闲来无事,在旁边踢了两下,就用脚颠起球。

随着竹球上下抛在空中,长夏吃着地薯,眼睛也跟着动,不知不觉就在心里默数起来,十七、十八、十九……

一直到三十几个后,裴曜脚下忽然一转,竹球被踢得滚了过来。

长夏正好吃完手里的地薯,见状,浅笑着起身,将球又踢回去。

两人小时候就是这样踢竹球,尤其冬天下大雪的时候,陈知不许裴曜出门,他只好和长夏一起玩。

在地上踢一会儿,裴曜脚尖一压一挑,竹球就稳稳落在他鞋面上。

长夏知道他会这个,并不惊奇。

等裴曜将竹球用脚顶到空中,两人又像踢毽子一样,将竹球踢得高高的。

陈知见状,也来了兴致,不过他不爱踢这个,笑着从柜子里拿了个鸡毛毽子出来,在离他俩远一点的地方踢起来。

上回杀鸡,* 他特地让裴有瓦挑了一些漂亮的鸡毛,做了个毽子。

之前忙,都没怎么踢,鸡毛好好的。

踢着踢着,陈知觉得一个人不过瘾,笑着喊长夏和裴曜一起。

裴曜答应一声,将竹球踢高,手一抓,就放在桌上。

长夏还没站定,毽子就飞来了,径直高过他头顶。

他没着急,左脚往后一踢,鞋底正正好踢住毽子,又高高踢了回去。

窦金花和裴灶安笑眯眯的。

长夏毽子踢得好,不像其他人,只会从前面接,他能从后面接,头也不回,脚一抬就接住了。

这是小时候去老庄子那边玩,有个大人这么踢,他看了会儿,学着甩脚,竟也能稳稳接住,从此便会了这招。

不过上次他和裴曜在府城看杂耍,就有个踢花毽的,花样极多,如行云流水一样,精彩极了,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陈知正是知道他会这招,想看看,于是故意踢高,见长夏踢回来,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

第78章 第 78 章 暖锅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天地白茫茫一片。

又阴了两天后,太阳总算出来。

阳光照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光芒。

冷冽的寒风不刮了, 许多人家才动手, 将院里积雪铲出去。

长夏执着铁锹, 用力铲起一锹雪块, 丢到板车上。

裴曜、陈知还有裴灶安都在附近忙碌。

家里的两个板车都用上了。

已经干了半上午活, 长夏身上出了薄汗,脸颊也有点红。

院子角落, 堆着一个圆滚滚的雪罗汉。

是裴曜早起闲的没事, 拉着他滚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 堆起来拍紧实了,又修修边角,上下两个雪球弄得圆润,最后还用木炭画了眉毛眼睛和嘴巴。

唯独那一小片的雪没有人去铲。

雪罗汉旁边还有几个大小不同的雪球。

玩高兴之后,长夏挺喜欢滚雪球,又团了一个,一点一点在雪地里把小雪团滚大,最终变成两只手才能抱起来的沉甸甸大雪球。

裴曜见他玩, 也跟着滚了两个。

白狗今天没栓, 正围着雪罗汉和雪球转, 抬起一只前爪,拨动一个较小的雪球,见雪球朝旁边滚了一圈。

它兴奋极了, 跳起来扒拉,还用鼻子去顶,雪球就在地上乱滚。

见狗玩得好, 陈知哎呦一声,笑着没呵斥它。

门前已经铲出来一条宽路,往东边也开了一条路,好往那边倒雪。

东边有好些树,开春时也在这边种些菜,雪倒进去正好。

前院的雪铲完后,裴曜推着空板车,和长夏又往后院走。

裴灶安抬头看一眼天,眯缝着眼睛,心道后头应该都是大晴天,如今才是冬天第一个月,这场雪等不到开春,或许就化完了。

他略歇一歇,也提着铁锹去后院铲雪。

菜地里的雪没有动,没挖完的一行大白菜还杵在地里。

白菜顶着雪,没有在寒冷中冻死,青绿叶片是满目雪白中的亮色。

铲雪是个力气活,是该吃好些。

陈知进了菜地,直接用铁锹铲下一颗大白菜,拎进院里,对堂屋里的窦金花说:“娘,今天吃暖锅子,趁着时辰早,我先把骨头汤炖上,你把木耳、黄花菜还有野蘑那些干菜拿出来泡上。”

“哎,好。”窦金花连声答应,就进杂屋去取。

天一冷,她腿脚不舒坦,这几天正煎药吃,因此铲雪的活陈知没让她干,帮着做做饭就行了。

等裴曜和长夏拉着一车雪从后院出来。

一听要吃暖锅子,裴曜开口:“阿爹,那我去买几块豆腐,还有豆腐皮,要是荣阿叔炸了豆渣丸子的话,也买一些回来。”

“可惜了,早知道吃暖锅,前几天就该炸些肉丸子和素丸子,煮进去也好吃。”

长夏听他遗憾提起肉丸子素丸子,不由自主跟着点头,是呢。

陈知正往灶底添柴,肉骨头和姜葱都下了锅,先沸一遍,捞出来另炖,骨头汤才更香。

听见儿子一番话,他笑骂道:“就你嘴馋,行了,我枕头底下有个荷包,里头应该有三十文,一会儿你俩取了,过去买些。”

今天出了太阳,还没有风,总算能出屋子透气,到处走动走动,赵荣家应该磨了豆腐。

“知道了。”裴曜答应一声,这才拉着板车往外走,长夏在后面推。

他俩倒了这一车,回到后院同裴灶安说一声,就往西屋拿了钱,匆匆出门买豆腐。

老庄子。

在门前一边扫雪铲雪,一边说闲话的人很多,总算出门容易了。

两人一路过来,口中都喊着叔叔婶婶,到裴文清家门前,正巧王小蝉和裴文清在铲雪。

长夏便和王小蝉说了两句话。

见王小蝉穿的棉衣厚实,比往年暖和多了,脸色也有些红润的意思,不再冻得青白,就知道堂哥家待他不错。

一听他俩要去买豆腐,王小蝉就说他方才也去买了,赵荣家确实做了一些。

大雪天,路上难走,赵荣男人近来没去镇上叫卖,因此不用天不亮就磨豆腐,少做一些,够一天卖的就好。

长夏点点头,没有多留,和裴曜径直往赵荣家走。

豆腐香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见是他俩,赵荣笑眯眯的,拉着长夏说一会儿话,就忙着给他俩装豆腐。

长夏出门时特地带了个碗,好放豆渣丸子。

赵荣给他碗里装了许多,满满当当的。

四块老豆腐,两块嫩豆腐,共十二文,还有四张豆腐皮算了四文钱,一碗豆渣丸子八文。

裴曜数了二十四枚铜板,放进豆腐板子旁边的钱碗里。

两人往回走的步伐都带着轻快。

炖骨头汤费了一阵工夫,因此晌午饭吃得较晚。

裴曜将泥炉拎到了堂屋,上头搁着一个阔口平底的大陶罐,香浓的骨头汤倒进去。

长夏将炉膛的火烧旺,很快,骨头汤沸腾起来。

五个人围着泥炉坐下,旁边桌上放着各式碗碟。

豆腐皮切了,嫩、老豆腐块也切了,豆渣丸子只等着下锅。

大白菜更是切了一大盆,还有萝卜片、冬瓜片、南瓜片。

泡开的笋干、野蘑,还有茄条干、菜葫芦条干,以及黄花菜和木耳。

零零总总,算下来十几样之多。

这些菜光是摆着,就足以让人高兴,尤其窦金花和裴灶安,早二三十年前,冬天哪有这样的好日子。

陈知还调了两样汁水,一碗醋蒜香,一碗麻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