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 第12章

作者:金币小兔 标签: 强强 甜宠 救赎 爽文 权谋 情投意合 古代架空

沈博士则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温文尔雅,目光也跟着落在贺兰凛身上。

李安乐由知意扶着在主位旁坐下,刚要开口,张老将军却已率先迈步上前,对着贺兰凛冷哼一声:“黄毛小子,也配让老夫来教?”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拳朝贺兰凛面门砸去,贺兰凛心头一紧,下意识抬臂去挡,“嘭”的一声闷响,贺兰凛虽拦住了这拳,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哼,反应倒不算慢。”张老将军没停手。

他本就憋着股气,一来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个下马威,二来也是对李安乐硬塞人的无声抗议。招招都带着战场上的杀劲,逼得贺兰凛只能狼狈躲闪,根本来不及还手。

李安乐在旁静静看着,没说一句话。

知意在他耳边低声劝了句“侯爷,老将军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却被李安乐用眼神制止了。

张老将军余光看见李安乐这副模样,心里更窝火,下手也没了顾忌。

紧接着,贺兰凛被打得节节败退,但他死死咬着牙,哪怕被打得弯下腰,也硬是撑着没倒下。

“还算有点骨头。”张老将军哼了声,拳头却没停,最后一记扫堂腿猛地踹在贺兰凛的膝弯上,贺兰凛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又被老将军顺势一推,整个人趴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张老将军收了手,甩了甩袖子,看向李安乐,语气硬邦邦的:“侯爷瞧见了?这料子,糙得很。”

李安乐这才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糙才要磨,老将军当年带的兵,哪个兵不是磨出来的?”

他顿了顿,视线往贺兰凛渗血的嘴角一扫,话锋一转:“不过老将军下手也未必太重了些,好歹是我的人,打坏了算谁的?”

张老将军刚要瞪眼,就听李安乐慢悠悠补了句:“说起来,老将军的孙女,今年冬天该出阁了吧?听说对方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张老将军脸色一变,瞬间蔫了,指着李安乐“你你你”了半天,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他孙女的婚事确实还没彻底敲定,吏部侍郎那边正拖着,李安乐这话明着是问,实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无奈之下,张老将军闷哼一声,转身走到贺兰凛身边,伸手将他一把拽了起来。

贺兰凛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背的疼让他倒吸口凉气,却没吭声。

李安乐看着他勉强站稳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讥诮:“真是块木头,在我跟前,还需硬撑着挨这些?你当自己是谁?寻常兵卒么?”

贺兰凛一怔,抬头时正对上李安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连自己的身份都拎不清。”李安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我李安乐的人,犯得着跟人拼蛮力?”

后背的疼还在钻心,贺兰凛心里却忽然透亮了,李安乐自始至终坐在那里没出声,不是不管,是在看他会不会懂。

原来,李安乐要他学的,从来不止武艺和文章。

这时,沈博士才放下茶盏:“哎呀,瞧这拜师礼,倒闹得跟演武场似的。”

他目光落在贺兰凛身上,细细打量片刻,带着几分官场历练出的圆滑:“方才瞧贺兰公子挨了这几下,硬是没哼一声,骨头是够硬的。且初见时,言行举止虽简,却也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倒让我觉得投缘。”

沈博士转向贺兰凛,语气温和却带着引导:“依我看,你与张将军、与我,都算有几分师徒缘分。天资有了,性子也韧,还不快行拜师礼?”

这话给了张老将军台阶,张老将军在旁“哼”了一声,虽仍带些不情不愿,却也转身走到上首的椅子旁坐下,算是默认了。

李安乐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沈博士果然通透。

知意见状,立刻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贺兰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周身的疼痛,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缓缓走到张老将军面前。

他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茶杯,声音坚定有力:“师傅在上,贺兰凛今日有幸得您应允教导,实乃三生之幸。此后必当谨遵您的教诲,勤修武艺,绝不偷懒懈怠。若有违背,甘愿受罚!”

张老将军面色稍缓,伸手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算是认下了这个徒弟。

贺兰凛又起身,走到沈博士面前,再次跪地,奉上另一杯茶:“博士在上,贺兰凛愚昧,承蒙您不弃,愿收我为徒。往后定当虚心受教,刻苦钻研经史子集,往后我必以所学,明辨是非,匡扶正义,不负您的倾囊相授。”

李安乐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声道:“今日过后,你可得拿出点样子来,莫要辜负了这两位先生的一番苦心。”

贺兰凛沉声应道:“是。”

李安乐这才慢悠悠起身,对张老将军和沈博士颔首:“今日拜师礼便到这里。往后劳烦二位多来侯府走动,指点他课业。”

李安乐顿了顿,紧接着道,“先前答应二位的,日后自会做到。”

张老将军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沈博士则温声道:“侯爷客气了,分内之事。”二人随即行礼告辞,转身出了偏殿。

殿内静下来,李安乐转头对知意道:“快些准备,一会儿动身。”

知意低头应:“是,奴才这就去。”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

李安乐侧头朝贺兰凛招了招手。贺兰凛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手臂。

“走吧。”李安乐由着他扶着,慢慢往外走,忽然提了句,“你那弟弟,我也给寻好了启蒙先生,过些日子便能进学,跟着先生读书识字,总好过在院里闲逛。”

贺兰凛扶着李安乐的手一紧,心头涌上一股别样的感觉,喉间有些发涩,低声道:“谢侯爷。”

过了约莫一刻钟,知意匆匆回来,低声道:“侯爷,都备妥了。”

贺兰凛抬眼望去,只见门外竟已立了不少人,十几个护卫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神色肃然更有几个面生的黑衣人隐在廊下阴影里。

李安乐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这阵仗,没多说什么。

知意在旁补充道:“侯爷,马车上的也已拾掇好,铺了厚毡,还备了暖炉,您坐着能舒坦些。”

李安乐点点头,走向停在阶下的马车,他踏上踏板时,回头朝贺兰凛扬了扬下巴:“上来。”

贺兰凛迟疑了一瞬,还是跟着上了车。刚坐稳,车帘便被知意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厢内果然温暖,角落里的银炭暖炉正烧着,驱散了寒意。

贺兰凛忍不住问:“侯爷,我们这是要去……”

李安乐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闻言懒懒睁开眼:“去讨点东西。”

贺兰凛一愣,还想再问,却见李安乐已重新闭上眼,似是不愿多说,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默默坐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

第16章 嘲弄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前停下,门楣匾额上书“裕王府”三个大字,正是三皇子李幽实的府邸。

知意率先对守门侍卫朗声道:“安乐侯到访,烦请通报裕王殿下。”

侍卫见马车后跟着数十名护卫,不敢有丝毫怠慢,飞跑着入内通报。

片刻后,府门大开,裕王李幽实脸上挂着笑迎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瞧着亲和得很。

“安乐,稀客啊。”李幽实语气热络,快步上前,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些护卫和暗卫,“今日这阵仗,是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给我送惊喜?”

李安乐被贺兰凛扶着下车,扯了扯唇角:“算不上惊喜,就是来跟王爷讨样东西。”

说完李安乐就径直往里走,边走边道:“进去谈。”

李幽实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瞬,随即又如常铺开,侧身引路。

一行人进了裕王府的会客里屋,只见里面紫檀木桌椅摆得齐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透着精致。

李幽实落座时,亲自给李安乐斟了杯茶,脸上笑意不改,语气却带了点试探:“表弟今日这阵仗,倒让我这王府蓬荜生辉了。只是带这么多护卫,莫非是路上不太平?”

李安乐没接那杯茶,只懒懒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他:“表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李幽实又端着茶盏递了过去,“表弟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你我兄弟许久不见,今日该好好喝杯茶才是。”

“喝茶就不必了。”李安乐打断他,“我来,是想问裕王一句,你我无冤无仇,前些时日围猎场上,那些刺客,何必呢?”

李幽实脸上的笑丝毫未变,甚至放下茶盏,故作关切地道:“安乐这说的什么胡话?围猎场遇刺可是大事,陛下都震怒了,我听闻你受惊,还一直揪心呢。”

李幽实语气恳切得像模像样,“你怎会往我身上想?莫不是病糊涂了,记错了什么?”

李安乐低低笑了一声,没再争辩,对门外扬声道:“给我砸。”

话音刚落,护卫与暗卫已鱼贯而入,瓷器碎裂的脆响、桌椅翻倒的闷响瞬间响起。

李幽实看着满地狼藉,脸上的笑意消失,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杯被震倒,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手也浑然不觉。

“放肆!”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愤怒,“真当我裕王府无人了?敢在我这里撒野!”

李安乐看着李安乐,深吸了一口气道:“安乐,莫要仗着父皇宠你便无法无天!便是平民百姓也讲个体面道理,你我皆是王孙贵胄,岂能如此行事?”

李安乐依旧斜倚在椅上,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闻言,李安乐缓缓抬眼,讥笑道:“我放肆?”

李安乐轻嗤一声,紧接着道:“比起裕王殿下前些日子在围猎场暗设杀局,意图弑父谋反、篡夺大位,我这点动静算得了什么?”

“裕王殿下险些让我丢了性命,我今日砸你几件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听完李安乐的话,李幽实脸色由白转青,指着李安乐道:“李安乐!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幽实往前逼了半步,声音狠厉:“你说我弑父谋反?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敢在这里编排皇族,污蔑亲王,当真以为没人能治你?”

李安乐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嘲弄,李安乐缓缓站起身,“证据?”李安乐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我若真有确凿证据,此刻落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些瓷瓶摆件了。”

李安乐轻轻抬手,护卫与暗卫立刻停了动作,满室狼藉中,李幽实胸口起伏不止,眼底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安乐慢悠悠地道:“听说裕王近来在为礼部主客司郎中的位置奔走?”

“这位置管着藩属国朝贡、外使接待的差事,虽品阶不算顶高,却也算个能接触外邦珍奇的肥缺,至今还没定人吧?”

李幽实眉头紧锁,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这个,只沉着脸没作声。

李安乐却朝贺兰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问他:“你看他如何?”

李幽实刚要开口,李安乐却已淡淡补了句:“想清楚再答。”李幽实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色愈发难看。

李安乐这才叹了口气,语气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李幽实,你我也算从小长大,你那点能耐我还不清楚?围猎场的事,凭你还没这魄力,不过是被人当刀使罢了,这点,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谁在背后使绊子,你心里有数。但现在,你得先顾好自己的脖子。把位置给贺兰凛,我便暂不追究你那点小动作,你还能多喘几天气。”

李安乐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意味不明的道:“但我不追究,不代表旁人会歇着。陛下身边的察查司,可不是拿俸禄混日子的,他们鼻子尖得很,用不了几日,该查到的总会查到。”

“你该好好想想,怎么给自己留条后路。”李安乐身体微微前倾,“现在利索点,把主客司郎中的位置给了贺兰凛,往后真到了那一步,或许我还能在陛下面前为你求句情。”

李幽实的脸色挣扎了半晌,终于松了口,却仍带着几分不甘:“就算我应了,你当父皇会同意?”

李幽实看着贺兰凛,语气里满是轻蔑:“一个别国送来的质子,也配坐主客司郎中的位置?李安乐,你莫不是为了这点私情,连脑子都昏了?”

李安乐正待开口,却没留意到,贺兰凛在他身侧微微垂着眼,趁李安乐转头的瞬间,抬眼看向李幽实。

然后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十足挑衅的笑,在李安乐转头时立刻收起,转瞬即逝,只留下李幽实懵了一下。

此刻,李安乐已转头看向李幽实,语气冷硬:“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把贺兰凛的名字报上去,把那个位置给我空出来。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

李幽实终是泄了气,咬着牙道:“行,好。”

李安乐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对贺兰凛偏了偏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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