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第110章

作者:柑橙泡芙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文 古代架空

  杨玉山惊叹:“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江宴忙拱手笑着说不敢,表示自己技艺尚浅,十分恭谦有礼,然而一回府就冲进内院书房扑进萧裕怀里一通挠,埋怨萧裕没给他磨好指甲,害得他输掉了比试!

  扰得萧裕桌上的公文、信件一团乱。

  萧裕气得将人按在腿上打了一顿,江宴乱蹬着腿,仰头嗷嗷哭。

  但打完后,萧裕又将人抱到内室的罗汉榻上,拿着锉子,小心翼翼地给江宴磨指甲。

  江宴扁着小嘴,一抽一抽地抱怨着。

  萧裕气过了,也愧疚最近太忙,竟将他的安宝养糙了些,手上动作不禁更加轻柔了几分。

  抱怨完后,江宴又开始笑着炫耀今日在他靶场上的风采,直言赵戎夸自己的箭术超过了他!

  萧裕唇角微微勾起,安宝那三脚猫似的“孤鸿掠影”确实没眼看,但这几年于骑射上确实有天赋。

  也不知道是不是幼时练了那么些年的书画,故手比旁人稳些,加之不爱读书,所以视力好。

  屋外斜阳暖融,枯枝上偶有一两片黄叶飘落,屋内香烟袅袅,榻上两人亲昵地一边磨指甲一边说话。

  就在萧裕认认真真地给怀里的宝贝修好爪子,又细致给那双如玉竹般,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涂好脂膏,预备抱着人回主院吃晚饭时,孟公公拿着镇抚司的密报从外头匆匆撞开门,闯了进来!

  他满头是汗,神色慌乱:“王爷!宫里出大事了!”

  ……

  一个时辰后,承安王府内书房内,赵戎、薛承泽与他们的父亲,老赵将军、老薛将军并西北军右都督戚兴运等西北军中大将,与廖宜民、杨岱、裴和安等西北朝中重臣并孟青静坐左右。

  顾策和聂永年立在下头念着京中急报。

  说皇帝是前日亥时在皇陵服下自己炼制的红丸后,驾崩西去的,如今整个大内都乱成了一锅粥,暂时还没有发丧。

  “为何不会不发丧?”

  薛承泽不解道:“皇帝驾崩,照例不该一个时辰后就敲钟击鼓告昭天下,让京城百姓们第一时间换缟衣吗?”

  萧裕轻笑了一声,此时他面前的紫檀长案上清了公文书信,摆着几道小菜,他手里正端着一碗碧莹莹粳米饭一口一口地喂着怀里的江宴。

  虽说,皇帝驾崩是大事,但安宝今日在外头折腾了那么久,吹了一下午的冷风,若晚饭不按时吃恐会伤脾胃,夜里容易肚子疼。

  对此,在座各位也都见怪不怪了,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萧裕将半块制成了牡丹花样式的鱼茸卷喂进江宴嘴里,而后沉声道:

  “前些日子,静宁王的养母庆太妃去世,静宁王奉召回京奔丧,此时还在京中没走。”

  “和其一块儿在京的,还有驻守京郊护送静宁王进京的两千静宁王府侍卫。”

  众人恍然。

  大周的规矩,藩王十五岁后都要离京就藩,无召不得入京。

  纵观大周建立这一百多年,也就萧裕这个承安王是十三岁被赶出来的。

  而嘉泰帝的十几位皇子,除却萧裕这个承安王坐断西北现今手里有五十万大军外,还有三位王爷有兵,藩地在蜀的静宁王正是其中之一。

  如今皇帝骤然驾崩,一切太过突然。

  嗣皇帝未定,皇子年幼,又有个已成年还带着兵的藩王在京中……局势未稳之前,大内确实不敢声张。

  杨岱担忧道:“半年前太子逝世,先帝膝下几位皇子都没有养大,如今嗣皇帝完全没有着落,静宁王又在京中……”

  “三日前戌时,江贵人于兴和宫产下一子,还未来得及昭告天下。”聂永年道。

  江贵人?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朝萧裕怀里的江宴看去。

  江宴也愣了,抬头看向底下的聂永年。

  聂永年答道:“正是小爷的三姐姐,江妙芙。”

  萧裕一笑:“江家,要鸡犬升天了。”

  众人一震。

  如今皇帝驾崩,膝下就这么一个三天前才出生的儿子,嗣皇帝是谁毫无疑问……江家可不就要鸡犬升天了!

  “刚好就是这娃娃生的那天死的?!”薛承泽疑惑道。

  就这么巧?

  聂永年点头:“戌时六皇子降生,亥时皇帝暴毙。”

  “死的这么巧,该不会是江家谋逆?!”老赵将军开口道。

  “江家可没这通天的本事。”杨岱开口道。

  若江家当真有这通天的本领,哪里还需要将自己的儿子们送进宫去做男妾?

  众人低头议论了几句,萧裕不语只又给江宴喂了一小颗糯糯的水晶丸子,片刻后才漫不经心道:

  “是当真死了吗?”

第78章 西北承安王府(78)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王爷这是什么话?”薛承泽问道。

  萧裕舀了勺甜汤,吹了吹,喂了江宴一口,而后思忖道:

  “只是觉得有些巧,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

  宫里的太医有他的人,故皇帝的身子他心里有数。

  虽说那人因沉迷炼丹服药,兼之固执地宠幸江家送进去的那些孩子,早就被掏空了!

  这也是这些年宫里没什么所出、皇子公主都养不大的根由。

  但,到底还年轻,且早年间又是习武之人,底子在那儿,估摸着少说也还有十来年的寿数,如何说死就死了?

  “丹药毒死的呗!”薛承泽道。

  自古以来,沉迷方术炼丹最后将自己毒死之人比比皆是,哪怕是皇帝也不是没有。

  可……

  “皇帝是懂丹制药之人,他常年服用的金丹的确亏损身体,但他自己心里有数,故一直在让宫里的太医给他开解毒保养的方剂,没道理突然将自己毒死啊。”

  还是特地在皇陵服药,搞得好像自尽似的。

  萧裕蹙眉,又给江宴喂了一勺汤。

  江宴乖乖张嘴,却觉得这皇帝有病。

  一边给自己下毒,一边解毒什么道理?

  “换方子了呗!”杨岱道,“不是说他这回服下的是一枚红丸吗?估摸着这回新制的丹药中,有几味看似无毒,实则相冲,故服下后坏了事。”

  萧裕放下汤碗,又端起那碗碧粳米饭,拣了块蜜渍的鹅脯往江宴嘴边送,而后抬眸问聂永年道:

  “那丸药你们可得了?”

  聂永年摇头:“仅那一粒。”

  “方子呢?”

  “不知。”

  萧裕微微蹙眉。

  虽说西北势力大,天听卫和夜不收能在京里安插传递消息。

  但皇帝可不是傀儡,皇城内外都让他控得死死的,并不是何物他们都能得。

  而后他问道:“宫里的太医怎么说?”

  “心悸暴毙。”

  萧裕蹙眉:“不是中毒?”

  “许多毒物服下后,都会造成心悸暴毙。”聂永年解释道。

  萧裕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这时,听了半晌的江宴疑惑地问他道:“你怀疑他是诈死?”

  萧裕拿起一旁的帕子,替他擦了擦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巧,刚生了个儿子说死就死了?”

  这话说得众人更不解了,端着茶面面相觑。

  江宴同样疑惑道:“可……他生不生儿子和他死不死有何关系?”

  “他好好的皇帝不当,无故诈死作甚?当年他费尽心机撵你出来,又害死了那些兄弟,不就为了当这个皇帝吗?”

  若是在外头,他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孟公公定会第一时间斥他:“小孩子不许胡说!”但如今是在王府里,且在座又都是王府的心腹,故孟公公反而附和道:

  “小爷说得是!”杨岱呷了一口茶,道。

  “就算说他突然厌倦朝政,要禅位给儿子,也没道理禅让给一个才出生几个时辰的奶娃娃。就算要禅让,他该是退位当太上皇,自个儿死了算怎么个事儿?”

  萧裕点头,此言有理。

  照前头那几个的情形来看,这个能不能养活都难说。

  哪怕养得活,让一个襁褓婴孩儿独自面对他们这群虎视眈眈的叔叔,确实没什么道理。

  但萧裕就是觉得……

  “王爷!此番计划大事才是要紧的!”赵戎神色肃穆。

  “是啊!”

  薛承泽压制着内心的焦急,竭力冷静道:“如今,静宁王就在京中,京郊还驻扎着两千亲兵!大内只剩了孤儿寡母……李世民玄武门可只用了八百人!”

  此言一出,满座神色皆沉重起来。

  待萧裕又夹了一块鱼肉脯到嘴边时,江宴偏头,表示自己吃饱了,而后懂事地从萧裕怀里钻出来,同各位叔叔伯伯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内院书房。

  “如今静宁王那边有何动静?”

  “没有。但这事儿咱们既知道,那静宁王府自然也该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