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 第105章

作者:岩城太瘦生 标签: 花季雨季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甜文 团宠 古代架空

刘文修的亲外甥,十皇子魏昂,大概是觉得太难堪了,也低着头,捂着脸,一言不发。

旁人看夫子笑话,都是偷着看、偷着笑,至少还收敛一些。

只有钟宝珠和魏骁,他们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抬起头,扬起脸,用力拍着书案,笑得前仰后合,很是张扬。

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和对方拌嘴吵架。

钟宝珠欢呼一声,从软垫上蹦起来。

魏骁也配合地站起身来,举起双手。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结结实实地击了个掌。

爽!

只是在钟宝珠温热的手心,触碰到魏骁手掌的时候。

魏骁不自觉又怔了一下。

算了,不管了,继续爽!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个好友才明白,这两个人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们去找刘文修了。

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还真把人给引过来了。

几个好友纷纷朝他们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讨论。

“宝珠、阿骁,厉害啊!”

“真是大快人心,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不过,你们两个是怎么办到的?他怎么会这么听话?”

没等钟宝珠和魏骁说话,讲席上的小杜夫子,又敲了两下铜钟。

“好了,肃静!接着上课!”

几个好友缩了缩脖子,只好把明面上的大拇指,转移到书案底下,暗地里送给他们。

他们还撕了张白纸,一人在上面画一个大拇指,附上一些吹捧的话,传给两个人。

以资鼓励!

钟宝珠收到纸条,举起来给魏骁看了一眼。

看完以后,他又喜滋滋地拿起笔,准备在上面画两个双手叉腰的小人。

代表他和魏骁。

可他们都忘了,这还是在课上。

小杜夫子坐在讲席上,一抬眼,便将一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他叹了口气,最后敲了一下铜钟,淡淡道:“宝珠,带着名单上的人,去后面站着听讲。”

钟宝珠抬起头,左右看看,一脸疑惑:“夫子,哪里有名单?”

小杜夫子淡淡道:“你手里的,不正是名单吗?”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把纸条收起来:“是。”

他站起来,拍拍李凌的肩膀,又朝魏骥和郭延庆招招手。

最后,他踮起脚,搂住魏骁的肩膀。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朝宫殿后面走去。

几个少年站成一排,一转身,一跺脚,就熟练地扎了个马步。

“哈!”

怕什么?

反正前几日,大将军罚他们扎马步,罚出来的酸痛,早已经痊愈了。

药膏还有剩,还可以再抹几回。

捉弄刘文修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只此一回。

*

另一头。

刘文修怒气冲冲地离了思齐殿,就原路折返,要去找宫人问罪。

他在来之前,分明问过几个宫人。

他们都说,今日老太傅确实没来。

他才会一时得意忘形,强闯思齐殿。

没想到,老太傅没来,姓杜的来了!

一个钟老太傅,一个小杜夫子。

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走了,一个又来。

简直就是……故意来让他出丑的!

刘文修不敢对着他们撒气,就只能去找几个宫人。

可是,在弘文馆里当差的宫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他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和他说话时,是在扫地擦桌。

他一走,这些宫人干完活儿,自然各自散去。

怎么会在原处等他?

等刘文修凭着记忆赶回去,要兴师问罪的时候,几个宫人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一不记得他们的脸,二不认得他们的声音,要如何问罪?

况且那时,刘文修问的是,今日钟老太傅来没来。

又不是,今日有没有新夫子来讲课。

几个宫人回答的,确实也没错。

弘文馆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头伺候的宫人,也是识文断字,略有头脸的。

此事若传扬出去,着实难堪。

刘文修站在廊前,慢慢冷静下来。

那时在思齐殿里,杜蕴说,要将此事禀报圣上。

料想他应该是随口一说,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特意去告状。

他不能兴师动众,再把事情闹大,只当做无事发生,蒙混过去就是了。

不过……

刘文修面色一沉。

那两个在他住所外讲话、故意把消息传进他耳里的宫人,一定有问题!

他还记得这两个宫人的姓氏。

一个是“卫公公”,一个是“小朱公公”。

“魏”与“卫”虽同音,但前者毕竟是国姓,所以刘文修没有太多迟疑,就认定是后者。

不能把事情闹大,也不能对皇子出手,他教训两个宫人,总可以吧?

刘文修这样想着,握紧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廊柱,转身便走。

今日不把这两个宫人抓出来,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走下石阶,大步朝宫人居所走去。

*

思齐殿里。

小杜夫子到底是心软,也不知道几个少年的脾性。

只罚他们扎了一刻钟的马步,就叫他们回来了。

几个少年知恩图报,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看在他方才怒斥刘文修的份上,几个人见好就收,不讲小话,也不传纸条了。

不管听得懂、听不懂,都双手交叠,放在书案上,认真听讲。

小杜夫子也很满意。

一晃眼。

日头高挂,时近正午。

小杜夫子在上面讲题。

几个少年坐在下面,或撑着头,或打哈欠,或捂着肚子。

他们现在是又饿又困又累。

小杜夫子道:“各位小公子,再撑一会儿。这是最后一题了,讲完这题就下课。”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多谢夫子。”

钟宝珠一只手撑着头,歪歪地靠在书案上。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坐得最舒服的姿势了。

要是他爷爷或者苏学士在这儿,他早就趴下去睡大觉了。

就在他放空目光,神游天外的时候,忽然,有人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钟宝珠一激灵,回头看去。

李凌就坐在他身后,往外使了个眼色:“宝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