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月当明
这一定是裴丞相察觉出了什么,故而借此案插手永嘉事宜。
只是他们话还未落定,庾琛便非常突兀地不?屑地笑了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你们如此草木皆兵。”
庾秀向庾琛瞥了一眼。
庾琛便站起身,走到?书房中央,对着庾秀躬身道:“父亲有所不?知,此案中的那个小吏,是太学中一个名叫谢云卿的学子的父亲。”
“而这个谢云卿......”庾琛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整个人看上去便愈发阴鸷,“早就攀上了裴丞相的那个弟弟裴宣。”
“所以,定是那谢云卿在得知自己的父亲出事后,去求了裴宣,而裴宣又去找了裴丞相,这才有了崔御史前往港口复查此案之事。”
那些幕僚确实不?知此案当中竟还有这层关系,于是都不?再贸然开口?,而是望向庾秀,等?待庾秀的意?见。
而庾秀在听庾琛说完过?后,眉头紧蹙,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案面,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指尖一停,摇了摇头:“不?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裴延之此人我还算了解,与他的父亲一个样子,为?政处事从来?不?论私情,更别说会因他弟弟的关系,而让最?受他信任的崔玄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京城,专程前往永嘉处理这件事。”
说完,便没再看庾琛一眼,只对那些幕僚道:“那你们以为?,若真是那裴延之察觉到?了什么,想要从永嘉下手,我与......陛下,当该如何?”
其中一个幕僚道:“属下斗胆进言,以裴丞相的能?力,不?可能?是近期才对永嘉有所察觉,应是......应是......至少在此之前,就多少知晓我们在永嘉的安排,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手应对。”
“故属下猜测,而今派遣崔御史?前往,不?过?是裴丞相处理永嘉的第一步,后续一定会有更多的行动!”
此话一出,其他幕僚纷纷跟上附和。
庾秀的脸色虽一直很难看,却也点了点头:“你们说得有道理,裴延之定不?会打无准备的仗,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幕僚们还未应声。
庾秀又像是陡然想通了什么,一拍案面:“......或是那裴延之,对我们的敲打!”
“实在是欺人太甚!”庾秀声音一沉,面色变得铁青,“莫不?是真当我们没有准备?!”
说罢起身,往书房外走,吩咐侍从准备马车,没有回?头,只对那些幕僚道:“你们自行散了吧,我现在便进宫觐见陛下。”
便是到?最?后,都没有再理会庾琛一句。
那几个幕僚自然注意?到?了这点。
在庾秀走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好直接无视庾琛,却也没多少恭敬。
一个个只对庾琛点了点头。
连请辞的话都没怎么说,就都离开了。
书房安静下来?,庾琛动也没动,一个人在里面站了很久。
再次转过?身时?。
眉宇间的阴鸷之色,浓得如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脸上也满是不?甘与怨恨。
“谁!”庾琛警惕地扫向书房外一角。
脚步声顿时?响起,并越来?越远。庾琛想也没想,直接追了出去。
书房外的长廊并未燃灯,此刻月色也被乌云遮掩。
但在追至拐弯处,看见前方身影衣角的那一刻,庾琛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阮辞!”
阮辞瞬间浑身一颤,停了下来?。
庾琛慢慢走到?阮辞身后,眯着眼,掰住阮辞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你在偷听我父亲议事?”庾琛莫名冷笑。
阮辞将脸转向一边,没有应声。
庾琛也不?气,只抬手掐住了阮辞的下颌,强迫阮辞看向自己。
仔细端详一会儿之后,眉宇间的戾气竟散了不?少。
俯下身,贴到?阮辞耳边,又是轻笑:“你不?说话,我会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不?是。”阮辞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哑。
虽然阮辞否认,但庾琛还是因此大笑了起来?。
只是掐着阮辞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阮辞的呼吸都开始困难,整张脸都憋成?了红色。
就在阮辞因窒息而快要站不?住的时?候。
庾琛才终于放了手,将阮辞拉入自己的怀中,手探入阮辞的衣襟,指尖狎弄。
“别害怕,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偷听我父亲议事。”
说着,庾琛解开阮辞的衣带。
手摸到?更深处,片刻后,指尖直接探入,很重很重。
阮辞闷哼一声,不?自觉抓住了庾琛的手臂。
像是这一动作取悦了庾琛。
庾琛的手轻了下来?,不?过?又咬住了阮辞的耳垂,呵着气道:“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去找了......”
“谢云卿。”
阮辞一震,瞪大了眼,喘息艰难地开口?道:“你......”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庾琛抽出手,将指尖伸入阮辞的口?中,用力地搅弄。
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玩弄。
“你该问?,你身上有哪一处、哪一点,是我不?知道的。”
阮辞含不?住,涎水不?停地滴下,呼吸也愈发艰难。
但庾琛并没有因此心软,还在用这种方式逼问?:“那天,我强迫谢云卿的时?候,在外面敲门的,是你吧。”
阮辞颤抖着握住庾琛的手腕,求饶似的点了点头。
“怎么在那天就是不?肯承认呢?”庾琛笑了笑,“非要平白吃那些苦做什么。”
阮辞没有反应,也无法反应。
庾琛还是没有放松指尖,又问?:“谢云卿父亲的事,也是你让他去求裴延之的吧?”
这次不?需要阮辞的反应。
庾琛拿出了指尖,转又抚住阮辞的脸颊,双眼眯了眯,声音轻了许多:“怎么,是怕他来?求我吗?”
“怕他跟你一样,爬上我的床吗?”
阮辞一时?愣住了。
庾琛便以为?他说中了。
唇角还未完全扬起,很突然的,阮辞挣扎出了庾琛的怀抱。
跑至栏杆边,撑住廊柱,不?停地干呕起来?。
庾琛的脸霎时?完全黑了。
他一大步跨至阮辞的身边,将阮辞拽得朝向自己,紧紧攥住拳,指节嘎吱作响。
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阮辞只大口?喘息着。
过?了很久,才抬眼看向庾琛,唇角颤动,像是在笑,又是像在哭。
“是,我是怕他来?求你。”
“不?过?你别多想,更不?要自作多情。”阮辞终于笑了出来?,却带着深深的嘲讽,“我只是怕他会跟我一样,被你折磨到?生不?如死罢了。”
“生、不?、如、死......”
庾琛舌尖慢慢滚出这几个字,不?知为?何,不?像是生气,而像是在......
品味。
而后,庾琛又笑了起来?。
连眉眼都弯了,眸中更满是愉悦。
“说得好啊,生不?如死。”
没有任何征兆地,庾琛突然倾身而入。
听着阮辞因此发出的痛苦呻.吟,他反而更加兴奋。
“生不?如死又如何?”
他重重咬住阮辞的耳垂。
咬得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你不?还是乖乖雌伏在我的身下,被我玩弄。”
庾琛忽然停了一下。
对着阮辞的耳朵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莫名阴森无比。
“毕竟......”
“你母亲的命,还在我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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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裴宣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恼。
欣慰的是,他发现,谢云卿的状态,在突然一天之后,好转了很多。不?再总是愁眉苦脸,更不?再动不?动就吐血晕倒,就连脸颊上都浮现出了几分很难得的血色。
苦恼的也是在那一天之后,谢云卿搬出了他的寝舍,还莫名忙了很多。不?再陪他与崔稷学习不?说,就连讲学之后的时?间,也不?知道躲到?哪里,根本找不?见人。
以为?是谢云卿讨厌自己了。
裴宣吃着糕点跟崔稷诉苦的时?候,说着说着还差点哭出来?。
这般得来?崔稷嫌弃的一眼:“你若想知道原因,那就去找他问?清楚好了。”
裴宣当即觉得很有道理,振作起来?。
盯准谢云卿出讲堂的时?候,逮住了谢云卿,将人拉到?自己的寝舍中,故作生气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