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232章

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标签: 古代架空

这家客栈因价格便宜住着的多是条件普通或是舍不得花钱的外来客,眼下正是吃饭时间,大家三三两两的围着饭桌吃些简单的餐食填肚子。

整个一楼大厅都显得死气沉沉,坐着的几乎每个人皆是唉声叹气的,一个长满络腮胡的男人抱臂看着这一幕,越瞧面色越黑。

配上本身庞大的体格,唬人得紧,周围本还没胃口慢吞吞吃饭的人也不自觉加快进食速度,赶紧吃完走人了。

待最后一人也放下碗筷回房间,这人才长叹了口气,“唉,说是因为外面有疫病,可哪有疫病锁车是只准进不准出的。”

王深出生于镖局,年仅十二岁时便已开始跟着师傅学走镖了,见过的风雨意外数不胜数,如今这情况显然不对劲。

恐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常年走镖的人面对危险都有种莫名的直觉,现如今他这根弦已经绷到极限,稍有用力就要断了。

城门关闭已经五天,这期间他不是没试过让手下的人去搅混水,试图守卫把他们不想留下的人一起赶出去,只是承恣城并非是什么富裕对方,来往百姓少,终究没能掀起什么波澜。

承恣王便是五天之前回到承恣城的,首战大败之后,他几乎片刻不停歇直接就回了主城。

手底下的人虽然日日捧他,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宁家军拿出来的哪个武器哪里是人力,这定然是借了天势,他又如何能抗衡!

他们和虞王虽有合作,可他也是决对不会投靠的,他可没有给虞王当狗的爱好。

承恣王脸色阴沉坐在高位之上,殿中之人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招惹了这阎王。

“郁兴正还没到吗?”承恣王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间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小太监小拇指不受控的哆嗦,勉强控制住声音的颤抖,“回殿下,应当快到了。”

“啧年纪大了就是没用。”

承恣王最是烦这种不清不楚的废话,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抬眸扫了眼小太监,他手上拿着拂尘几根手指无序焦虑的敲击着木柄。

“呵,害怕本王?”承恣王将踩着座位的脚放下来,缓缓站起身,垂眼盯着边上还弓腰站着的小太监。

这两天他身边伺候的人换的太快,新来的这个还没记住名字。

“不、不敢!”

沉闷的一声响,小太监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殿内安静得好似能听见风声,他连喊声殿下饶命都不敢作声。

承恣王嗤笑一声,忽地发作,抽出王椅边上插着的长剑,银光闪过,温热的鲜血铺了满地,拂尘滚落在地,毛躁的白色穗子沾上点点血红。

一根手指滚落到阶梯上,指尖好似还抽搐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太监好似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只剩四根手指的右手疯狂大叫,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残缺的身体让他的嗓子变得尖锐,这叫声听着也格外刺耳。

承恣王嘴角还未来得及翘起又被这叫声烦得焦躁起来,出窍的长剑仅尖端沾了一丝血迹,瞧着好不平衡。

又是一挥,鲜红的血液如喷井从喉咙处涌出,这次只余下些沙哑的残声,小太监捂着脖子倒下,叫喊都没有。

“拖下去吧,再换个人上来。”

烈日总算沉下山头几分,让人焦灼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不少,郁兴正这才乘坐着马车姗姗来迟。

本还算老当益壮的郁兴正确是颤颤巍巍被人扶下马的。

他本也在西连城内,只是承恣王一行人皆是快马走的,但他只能坐马车往回赶,因此要慢上许多,连夜的奔波让他身上各处都产生了不适。

只是现在他实在是无暇顾及身体上的疼痛,郁兴正眼神阴郁,快步跟着带路人往里走。

这次返程与其说他是撤退倒不如说是被监押回来的,局面不容乐观。

“郁尚书可当真让本王好等啊!”

郁兴正半只脚刚踏入门槛,陶瓷的茶杯便狠狠砸到自己脚边。

一向气定神闲的他难得的升起几丝无可奈何的感觉。

还未离开天齐时,他便知道孟子筝此人能力甚强,只是没想到......

郁兴正虽并未上前线,但林淮清打过来的太快,他几乎是赶在被包围的前一刻撤走的,自然也见识到了那个陌生的武器。

他不像别人,他自是知道此物依旧是凡间物,可对此又格外无力,想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鱼死网破的杀了他!郁兴正眼底闪过狠辣。

“额......”脖子一阵剧痛,强烈窒息感涌来,有力的大掌死死锁着他的脖子,让人动弹不得。

“本王在同你说话,没听见吗?”承恣王狠戾的眉眼锁定郁兴正憋红的老脸。

求生欲让郁兴正死命扳动扣在脖子上的手指,“虞、虞王不会、放你。”

承恣王下颚绷紧攥紧的手掌一时间更加用力,下一瞬,他将人甩到地上。

郁兴正趴在地上,喉间发出哨音,他捂着脖子拼命喘气咳嗽,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阴森森的声音忽地在他耳边响起,“本王若是活不了,这全城的人包括你都得给本王陪葬!”

宁家军营地内,托林淮清他们前线战斗的将士们的福,他们驻守在东凉城外的这批人终于可以开始往回迁,起码西连城已经安全了,他们也该去打扫打扫战场了。

即便火药已经出现,但冷兵器他们也是照收不误的。

搬回西连城也完全没影响到孟子筝的种田大业,每日顶着七月的烈日爬上爬下,在他的安排下,又在附近种下了一批红薯苗。

西连城气候温暖湿润,更没什么落霜期,年前这批红薯就能顺利收上来,饱受战乱之苦西连城百姓,也能靠着这批粮食过个好年。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完毕,这批红薯的种植也会移交到百姓手中。

等孟子筝忙完手里的活,深灰色短打的后背又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头上戴着顶黄色的草帽。

正半蹲着在河边里洗手,垂落的宽大裤脚部分被河水沾湿,从背面瞧着这人和庄稼汉也没多大区别了,就是腰身瘦了些,挽起的袖子露出的胳膊白了些。

林淮清抱起胳膊看着孟子筝的后背,因为汗水衣服贴在皮肤上,纤细的腰线格外显眼,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手指在小臂处轻点几下,轻步走过去,有力的手臂瞬间从孟子筝的腰前穿过,直接将人单手揽住从河边上提了起来。

“妈呀!林淮清!”

孟子筝下意识双手抓住腰间手臂的瞬间,就确定是谁了。

猛地提起的心脏还没落下前,孟子筝的双脚就被稳稳放到了河边没有沾水的地方。

“裤脚都沾湿了。”

林淮清放下他后,立马半蹲下来,帮着拧干不断在滴水,泅湿鞋面的裤脚。

孟子筝不太在意的撇撇嘴,反正他这身回去肯定就要换了,不过还是乖乖站定等林淮清站起来。

裤子拧干后的褶皱还没用力撑了撑,变得平整许多。

“王爷怎么回来了?”孟子筝垂眸望着已经一月未见的人。

林淮清整理完裤脚没急着站起,手臂搁在膝盖上,“夫君一月未见我,竟也不说声想我,反倒盘算起我来了,真是好狠的心啊。”

被忽如其来的茶味攻击,孟子筝一口气憋在胸前,半天出不来,耳朵都被憋红了。

林淮清勾起嘴角,肩膀轻颤,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他站起身,长臂一伸环住孟子筝的肩膀,把人揽过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打到承恣王老巢了,但现在我们无法攻城,僵持在这儿了。”

他们如今打承恣王就如同之前他们攻打西连城,并且他们还占了攻击距离的优势,按理说不会有无法攻城这一说啊。

孟子筝拧起眉心,困惑地看向林淮清。

作者有话说:

我来也!!!

第237章 第237章[VIP]

提起此事, 林淮清略带笑意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林淮清脸色越来越难看,孟子筝着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淮清吐出口浊气,勉强压制住愤怒的心情解释:“有你的武器在, 我们这一路可谓是势不可挡,一直到承恣城前。”

“那狗贼居然将城中百姓尽数拉到城门前挡着, 扬言若我们继续进攻,这全城人都要陪葬。若是火药不能用,对方又是守城的一方, 又是无数百姓挡在前面, 我们没有把握, 不敢再轻举妄动。”

被这种丧尽天良、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法震惊到失言, 孟子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一口气憋了半天才吐出来。

这太恶劣了。即使已经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 他还是难以想象居然会有人行径这般残忍,全城百姓,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眼见着孟子筝已经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眼眶也越来越红, 林淮清赶紧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人叫醒。

“至少我离开前, 承恣王还只是示威, 并未做出实际行动。”林淮清安抚性的将手搭在孟子筝的肩膀上, “此次我回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走吧,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孟子筝把林淮清的手扒拉下来,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营地赶。

林淮清被拖拽着走了几步, 到底还是停下了。

“你要去前线?”

孟子筝抬眼, 眉锋微蹙,眼中翻腾着本该如此的不解, “这也算前线?”

“承恣王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使出这种下下策的手段,可见其现在就是在强撑罢了。现在不过是靠着百姓的命在挡着我们收割的步伐罢了。”

“一碰就碎的敌人还算是对手吗?”

天阴沉得像浸了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浓重的乌云连带着整个天空都仿佛马上要倾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土腥气,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

只是眼下显然已经没有人有心力去关注这一丝微妙的气味,血腥味早已被大雨冲刷掉,但每个人的鼻尖似乎都还萦绕着那股死亡的味道。

宁川眼底满是红血丝,拿着长刀始终站在最前面,旁边地上摆着一件还在滴水的蓑衣,蓑衣质量还不错,棕丝排得密实,宁川并未实质性淋雨。

可这么跟着熬了三天,又下过一场大雨,人还是狼狈了些,身强体壮的将军和战士们都是如此,更别提不远处城门内外的众多百姓了。

这三日为了保证自己的救命符不死,承恣王还是命人给这几万百姓准备了吃食,不过也只是些稀粥能保证人不死罢了。

起初这些百姓畏惧于刀剑还能忍,直到这一场大雨的忽然袭击,不少幼儿扛不住,陆续晕倒这才引发骚乱。

但承恣王手下的人下手十分狠辣,领头之人居然毫不留情的直接将那几户人家和领头抗议的所有人连同尚在昏迷中的孩子尽数灭口,丝毫不顾念这是城中的百姓。

几十人的鲜血流了满地,也喷射在周围百姓的身上、脸上,血淋淋的景象没能保存多久,噼里啪啦的雨水打在人身上,打的人生疼的同时也顺便洗去了那些鲜血。

血迹随着雨水一起沉入泥土,但死亡的阴影却笼罩在所有被控制的百姓心上,挥之不去。

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好像绝了那些本还不服气的百姓的心气一样,雨停之后,至少他能看见的前排的人都已经跌坐下来,佝偻着药,虽然看不清表情,可浑身都散发着绝望和恐惧的气息。

宁川瞧着也无奈,在对面那人动手之时,他本想着不管不顾带着人冲过去,能救下多少人便是多少人,可下一刻就看见大开的城门后出现了一架他再熟悉不过的投石机,硬生生叫停了他的步伐。

他不敢赌,对面的百姓本就在承恣军的层层包围之下,如果再加上投石机,他们能守得下来几个人?

夏日的天气多变,前一秒还阴沉沉的仿佛要砸下大雨,没过多久烈日便从层层的云层间出现,即便在如此通风的地方,也让人感觉又潮又热。

宁川已在此处守了整整六日,已经看见至少上百个支撑不下去而晕倒的百姓,大多都是老弱妇孺,起初大家见到还会惊呼,到今天再有人倒地,即便离得近,众人也只是无动于衷,好似早已习惯。

距离王爷回去也已经六日了,即便是坐马车现下也该到西连城了,怎么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宁川揉按着自己发胀的头,他当时该多坚持些的,让王爷带一队人马走。

几日前的那场大雨后边一直是晴天没再下过雨,天气也越发炎热起来,只有晚上才感觉凉爽些,承恣军也换了一批人进行巡逻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