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234章

作者:吃枇杷不吐葡萄皮 标签: 古代架空

一个自己单手就能拧断他脖子的废物居然敢如此对他说话,孙源举起刀愤愤吼着,怒气冲冲得往前跑了几步,刀也被他高高扬起,好似要隔空砍断对面这不知死活的小儿的头颅似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悄悄看了首页的最近几条评论,呜呜呜你们还给我送营养液

我爱你们,咋这么好

第239章 第239章[VIP]

孙源因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将矛盾对准宁家军那边, 连人都离自己队伍远了些。

其余人这才敢小声得继续说话。

“这香味到底哪儿传来的?我真觉得自己快饿晕了。”

“好似就是宁家军那边?”

“可也没见着吃的啊。”

“那小公子身边的士兵不都吃着呢嘛?”

“那看着就是块泥巴啊。”

“放屁!我从小眼神就好,那果实里面的果肉是橙黄色的,看着就香!”

任凭孙源如何暴怒叫嚣, 都无人搭理。

宁家军这边士兵们一个个纷纷无视掉刚从火堆里把红薯扒出来的滚烫,宛如一双无情铁手把烤得甜香软糯的红薯扒开。

薄软外皮撕裂开来, 露出里面焦黄的皮肉,就这这股热乎劲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塞,额头上冒起细密的汗水也没空去管。

一边忙着吃好吃的, 一边忙着讨论这东西有多好吃, 全场认真听了孙源讲话的怕是就孟子筝几个人, 孟子筝都觉得自己真善!

“你这老匹夫还不配同我们说话, 把承恣王叫出来, 我们王爷有事要同他商量。”

孟子筝拿着自己过来路上休息时随手搓出来的扩音喇叭继续吼道, 古代这种纯靠定向导声做出来的木质喇叭居然还挺好用,在这种空旷的敌方,他能明显感觉出自己的声音大了不少。

就是距离太远了, 而且他肺活量不太好, 连着吼了两句,孟子筝感觉自己嗓子都喊卡了, 再一张嘴都有点想吐。

林淮清顺势接过孟子筝手里的喇叭, 向前迈了半步。

“回去告诉承恣王, 我们知道你们城中存粮不足,我们愿意将我们军中的粮食分给城门前的这些百姓,也包括孟大人找到的新粮种。若是他们没命, 你们也就活到头了。”

孟子筝懒得理会对面那人如何叫嚣, 注意力全在林淮清身上。

怎么能有人这么大声的说话的时候能做到不撅屁股,不撅屁股也就罢了, 人居然还站得如此笔直。

林淮清放下喇叭下意识就去寻孟子筝,目光正巧和对方直勾勾的眼神对视上。

他眉眼舒展开来,轻笑一声:“怎么?孟大人看上我了?”

孟子筝眨巴两下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僵硬地转了个身,忽然喊着就想往反方向走,“诶,烤红薯给我留一个!”

步子刚迈两步,就被人拽着衣领揪回来了。

“又往哪儿跑?”长臂勾住孟子筝的脖子,低声警告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孟子筝压着声音说,手指还不停试图掰开林淮清的胳膊。

两人直接在队伍里大喇喇的闹腾起来,其他人也丝毫没有非礼勿视的避讳,可能是手上捧着的红薯太香,此时的氛围又太好,士兵们纷纷笑看着这一幕。

宁家军这边免费看了场情爱戏,承恣城下站着的人也免费看了场戏,一场疯狗犯病的戏码。

孙源听完林淮清的话便开始拿刀在空中乱挥乱舞起来,嘴里更是吐不出一个好字,叫骂个不停,活脱脱像个乱吠的疯狗。

“孙将军还不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正在他狂怒还无人理会之时,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城墙上响起,孙源抬头看去,是郁兴正,正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刚刚的话当是旁边的太监喊得,只不过喊得是郁兴正的意思罢了。

两人在城楼上仅待了片刻便离开了,出现像是只为警告他,孙源目眦欲裂地扔下长刀,“一个丧家犬和一个死太监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郁兴正离开城楼边的瞬间,平静的脸色便阴沉了下去,一滴滴汗水划过额角。

自那日之后,他虽一直未出现,但其实一直在城楼上注意着局势的发展,昨夜下面的人同他禀报孟子筝来时,他心里便涌起剧烈的不安。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果然没错。

“操,劳资就是死,也不可能接受林淮清的东西!”

承恣王气急败坏地踹开在旁边服侍的太监,掀翻面前的桌子,茶杯书卷落了一地。

郁兴正在殿外站着,一向胸有成竹的把握早已在一次次失败中消散,他听着承恣王暴怒的叫骂声竟然完全不敢踏入门内,甚至暗自庆幸还好林淮清不是让他来禀报。

不断给众人施压的孙源进了城内,城外的氛围骤然好了起来。

对面那小公子和那王爷说的话他们也都听见了,明明是敌对的关系,可对面不仅不盼着他们这些人死,还愿意掏出自己的粮食给他们续命。

一群已经连着饿了七八天的人恨不得承恣王立刻答应对方,好让他们饿得发慌的胸口能舒坦少许。

一时间众人宛如此事板上钉钉一般的已经开始激动起来,幻想起自己吃饱饭的模样,即便对此事希望不高的人也被这难得轻松地氛围带得也兴奋起来。

其他人说得对,他们填饱肚子又不会损伤承恣王的利益,还能减轻城中的存粮压力,让大家能再活久些。

更有甚者,已开始那个新粮种是不是就是他们闻到的这个焦香的味道,他们也能吃到这等美味吗?

讨论的激烈程度看守的士兵连着抽了几鞭子都没能压下去,偏偏不是人人都是孙源那般丧失人性之人,仅因为吵闹些就冲这些普通百姓动刀,一时间倒还真下不去手。

承恣城下众人讨论地热火朝天,宁家军则还在满脸幸福地啃着红薯,其实那么一个红薯早就被吃完了,大家如今正努力啃着红薯皮上粘黏的果肉,一点都舍不得浪费,不少人反而觉得这部分才是精华。

融洽的气氛并未保持太久,急促的马蹄声正在不断靠近城门处,是孙源回来了。

再不必其他守卫管束,百姓们自发得就安静了下来,低垂着的眉眼间既恐惧又多了丝期待。

城门外,高大的棕色马匹被孙源利索刹停,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俯视着地上这群死人,装模作样扬声道:“传承恣王口谕!”

这六个字一出,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一人身上。

孙源嗤笑两声,“你们就继续等死吧!”

尖酸刻薄的嘲笑声随着忽然刮起的大风呼啸着扩散开来,狠狠扇打在众人脸上。

城楼周围的树木生机盎然,春天冒出的翠绿色的嫩芽,已随着盛夏的到来变成深绿色,树林中忽地窜出一队飞鸟,啼叫着在城楼上盘旋一圈又飞了回去。

大家听着鸟儿清脆的叫声,只觉得荒诞和悲凉,浓重的死气重重压在所有人身上。

嗡鸣一声叠一声,戌时到了,城内的钟声又响了,在这样的态势下,尽职尽责的敲钟人不像是在报时,更像在为所有人敲响死亡的丧钟。

“狗东西!老子跟你拼了!”城门边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突然从人群中站起,突兀不已,他面色难看,可身形却在因汗水而紧紧包裹住他的衣服下显得孔武有力。

“王深!”

“你疯了?”

在他身边的蹲着的大概是他的朋友,见到他就这么站起身,神色慌张不已。

孙源高高在上地依旧稳稳坐在马上,挑衅似得控制马匹向王深靠近了几步,他看着赤手空拳的王深,语气轻慢:“就凭你啊。”

事情的突变仅在刹那之间,凭借天生能迈更远的步子,王深三两步就冲到孙源面前,抢过身边也不知何时出现的瘦小士兵腰间的佩刀,拼死对着孙源直直砍下去。

被王深手中意外出现的武器惊到,孙源傲慢的脸上终于出现害怕的神情,靠着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飞快抽出挂在马背上的长刀企图挡住王深的攻击。

利刃即将靠近孙源刀身的瞬间竟硬生生止住了这拼命的势头,拐道从侧边横劈而过。

承恣城下因王深的突袭而躁动不安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一肢握着长刀的断臂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如那个握着拂尘的断手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孙源尖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惊慌的士兵一拥而上。

苏彪震惊地看着静悄悄从风暴中心退回来的已经失去佩刀的张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刚的“意外”绝不是意外,张三原本比他站得还要远上些,他就是故意过去的。

“你……”苏彪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张三面色平静,“哥,我觉得他们是好人。”

“操!杀了他们!投石机呢,用啊!”

孙源暴躁狂怒的声音打断了张三想继续说的话,负责控制投石机的士兵手忙脚乱的开始搬运石头。

张三平静的表情多了一丝烦躁。

率先动手的那位王深已经抵抗不住多人共同的攻击躺倒在地,衣衫被鲜血浸湿的彻底。

张三的瞳孔映射着王深鲜红的尸体,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苏彪,“哥,我反正没爹没娘的,但他们还有。”

苏彪慌张地抬手想拉住张三,颤抖的指尖却在即将碰到对方的前一刻停住了。

张三毫无波动的眼神在这一刻才悄悄红了,他不再多言,拔出不知藏在哪里的短刀头也不回地往投石机奔去,仗着自己矮小消瘦的身材毫无存在感的从拥挤慌乱的城门口钻入。

“噗”的一声,短促又沉闷,声音小的似乎除了张三没有人能听到,腥甜的血珠飞溅到张三脸颊上,他知道所有人都听见了。

因为这个身穿着承恣军衣服的瘦小士兵忽然对着同伴下手,投石机的运作不得已暂停下来,暂时处理这个叛徒,虽然仅一刀对方就支成不住,但还算稳定的后方还是被搅成一滩浑水。

张三弱小的背影从人群间消失,苏彪下颚颤抖着,他没疯狂叫唤弟弟的名字,只是沉默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轰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冲击着每个人的大脑,几乎刺得他们站立不住,整座承恣城地动山摇,似乎要发生什么毁天灭地的灾难,一切行动都在此刻被迫暂停。

作者有话说:

亲亲你们,谢谢还在追更的宝宝们

葡萄皮这次会一直在的!

第240章 第240章[VIP]

普通百姓从未见过天齐的新武器, 还以为是承恣王作恶多端遭到天罚,可如此大的动静还是吓坏了大家。

“承恣军听着,如今你们败势已定, 奉劝你们速速放下武器,陛下自会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若还不清醒,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为首之人已换成了宁川,喊话的是他身边跟着的一员小将。

一行人骑着从承恣军手中缴获而来的战马极速向对面靠近, 这些战马跟了他们一路, 自然也听了一路的爆炸声响, 此时已经没那么容易惊马了, 只是有些暴躁, 跑得飞快, 不过这恰好如了他们所愿。

原本还在犹豫踌躇的部分承恣军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原地坐下了,刚刚的动静轰得他们手脚发软,头也晕乎乎难受得紧。

另一部分不会深想, 只一味听从指令的士兵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孙源和即将冲到眼前的宁家军, 死亡的恐惧笼罩上来,连步子都迈不开。

百姓们这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方才的动静是宁家军弄出来的, 他们明白这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机会了。

部分还妄图反抗的承恣王的狗拖着无力的身体想要启动投石机,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拦住他们, 几万百姓居然组成人浪势不可挡的突破已变得薄弱的防御,向投石机涌去。

排在最前面的人已通红着双眼,青筋暴起, 怀着和这群恶鬼同归于尽的想法用身体往前刀上撞去。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身着红面甲的士兵挑开看向他们的利刃,坚实有力的手臂拦在他们腰间, 抗住他们跌倒的趋势,护腕硌在他们的肋骨上,很疼,疼得人直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