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浓曦
想做。
再看了看晏兮的。
对比强烈。
“你这个尺寸,真的能满足我吗?”叶暝无不怀疑地问。
奇耻大辱!
晏兮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管那么多,能用不就行了!”
紧接着感觉到身后那人不容忽视的威胁,脸都绿了:“你要实在想做,等回去,让我在上面,保准让你爽得嘤嘤嘤哭出来。”
“做梦。”叶暝也黑了脸。
他是有底线的。不管以前的他是不是在下面,现在的他也绝对不会在下面。
“那就没得商量。”晏兮巴不得他拒绝。真要他上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一个男人。
“你根本不懂如何爱人!”直男晏兮气得喷火,哗啦从水中站起,快步走向岸边去穿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晏兮背过手挡住屁股,胡乱抓起那件粉色外袍就给自己套上,系腰带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叶暝目不转睛地盯着晏兮穿衣服的背影。
柔顺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水珠滚落,没入衣领。粉色外袍衬得晏兮肤色愈发莹白,腰身被腰带一束,更显得不盈一握。潜意识里,他对素白色有种道貌岸然的厌恶感,但粉色穿在晏兮身上,却只让人觉得俏丽生动。
“花瓣是我用法术变的,你泡完顺便收拾了吧。”晏兮系好衣带,丢下这么一句就遛了。
让你气我。
白嫖一次清洁术的积分。
直到那抹粉色消失在小径尽头,叶暝才缓缓收回目光,掬起一捧带着桃花瓣的泉水。
昨日看的书籍里写到,幻花术属于妖族法术,陨星山还教这个?
爱人如养花。
一般人或许会觉得用这种幻术花瓣沐浴过于奢侈,但叶暝瞧着那娇艳的颜色,再想到晏兮那身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迹的皮肤,只觉得,合该这般养着。
*
系统提示,叶暝信任度增加到70%。
许是晏兮那道侣的假名分起了效用,三日后,叶暝也没有出现在除晏兮之外陨星山上任何人的面前。
一晃眼又两个多月过去。
支线任务完成,探索陨星山地图满100%,晏兮从系统那获得了小一千积分。
师门上下,除了风止长老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其他人对待晏兮的态度都很好,尤其是道玄清,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一个老头的不爽不重要呢~
用修真界物价换算,1灵石相当100r。
身为陨星山大师兄,除了偶尔要去主殿议事,晏兮每天揽月居、练剑堂、膳堂、三点一线。一个月小几百灵石,也算是日薪过万,吃穿用度不用愁。
而除了日常开销,大部分都被晏兮攒了起来,就像用花瓣幻术洗澡那样抠门。
这天。
从膳堂带了吃的回栖云峰,晏兮没在揽月居瞧见叶暝,半天没找到对方身影,仿佛两个月的安宁梦境终于被打碎,晏兮手里抛着玩的灵石没接着,落了地。
早该想到的,栖云峰这小破地儿入不了龙傲天的眼。
道侣这假身份困的住他一时困不住一世,何况叶暝对自己的揩油并非因为喜欢。
喜欢?怎么可能?
单纯是对“道侣”身份的好奇和一时兴起!
要知道原著是本限制文,男主那名动四界的后宫团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更别说自那次灵煦泉之后晏兮一直不让叶暝碰自己。欲望那么强的人,必然耐不住寂寞。
晏兮放下食盒追出去,以为龙傲天终于要大闹一通跑去告诉全师门他胡汉三又特么诈尸回来了,而现今龙傲天对他的信任度达到70%,可以把他砸回植物人状态,晏兮正思索怎么偷袭能得手,余光在一处阳光充沛的草坪上扫见一长条黑乎乎影子。
晏兮猝不及防一停:哪来那么一长条屎?
离近了看,不是屎,是穿着黑衣裳的男主。
叶暝枕着胳膊躺在柔软的草甸上,长腿高高跷起,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里折来的翠绿灵草,似乎被暖融融的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晏兮放轻脚步,捡起块巴掌大的石头悄悄靠近,对着叶暝的眉眼来回比划。
这么一比划,不自觉被脸吸引。
十八岁的龙傲天底子极好,阳光从旁照射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特别帅,闭着眼时那股冷戾迫人的气势收敛,残留的一丝少年气便浮现出来,柔和了过于锐利的轮廓,透出几分安逸。
倒是有点小说前期那个尚未经历磨难,无忧无虑的少年影子了。
晏兮不禁地想,看来失去记忆对叶暝来说,也不一定全是件坏事?
如果不是原主那些打压和迫害,你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会和练剑堂里那些看起来如同青草劲松的弟子,阳光正直,前途无量,或许仍然骄傲,但绝不会是如今这般从深渊爬出来的阴鸷模样。
而以你的天赋,你一定会成为其中最优秀耀眼的那一个。
正出神想着,手腕倏忽被一只大手捉住!
晏兮被一股力道拽得向前,石头脱手落地。他发丝垂落,扫过叶暝脸侧。
近在咫尺的距离,叶暝深黑色的眼睛清明锐利,哪里有一丝睡意?
刚想质问晏兮鬼鬼祟祟做什么。
晏兮被这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支撑身体的掌心一滑,原本虚撑在叶暝身侧的手臂失力,整个人扑下去。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两人皆愣了。
第10章 第九章 “有你这么抛弃道侣的吗?”……
晏兮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映出叶暝同样错愕的瞳孔,淦啊,这种不小心跌倒和男主接了个吻的恶俗剧情怎么发生在我身上了?!
双唇一触即分,那柔软的触感却似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叫沸腾的血液集中往腹部涌去,叶暝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想要按住晏兮后脑勺,加深这个意外得来的吻。
但瞧出晏兮那说不清是惊恐还是害羞无措的表情,抬起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
他别开脸:“接个吻而已,舌头都没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和男人亲了和男人亲了啊啊啊!晏兮差点没绷住露出嫌弃的表情,闻言还有点气,一看见叶暝的表情又消气了,哼哼笑道:“说我大惊小怪,那你自己耳朵红个什么劲儿?”
叶暝被戳穿,舌尖不悦地顶了顶腮,没接话,取下嘴里那根灵草:“含着。”
晏兮没接,“这啥玩意儿,能吃?”
“润脉的,虽治不了我的旧伤,但含着能舒服点。”
叶暝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么久以来我就没见过你打坐修炼,你这大师兄当得偷懒躲闲倒是熟练。没事多含会儿,也能防你修为倒退。”
晏兮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你怎么知道这草有这功效?”
“不知道,不记得了。”叶暝仰躺回草地上,望向天空的眼神空茫悠远,“本能吧。”
晏兮心里一动,这所谓的本能,恐怕是叶暝被原主断了灵脉踹下山崖后在极端痛苦和求生欲中于山野间摸索出来的生存经验吧?
......把人砸回植物人好像有点残忍,放现代都算蓄意谋杀,何况以叶暝的敏锐度,他不一定能得手,被发现就完了。
可如果男主再在陨星山上多待一会儿,接触到熟悉的场景事物,会不会记起来更多“本能”?
届时他再凭“本能”抹了自己脖子怎么办?
瞥见晏兮仍拿着草不知所措的样子,叶暝眉头微挑:“怎么,不会?”
“看来以前的我对你也不怎么样嘛,这都没教你。”
仿佛抓住一个能证明他比以前的自己更能给晏兮带来新体验的证据,叶暝有点小得意,顺手抽了根新的灵草,示范性地叼在齿间,示意晏兮照做。
叶暝做是少年意气风发,自己做就不一定了。
晏兮担心这动作自己做起来不好看,到时候就是该溜子本溜子。
可转念一想管他呢,又没在Crush面前做,要这脸干嘛?
于是学着叶暝的样子含住草茎,唇齿间立即有股清凉甘甜漫延开。晏兮眼睛惊奇地眨巴两下,能不能润灵脉不知道,但这口感他挺喜欢,甜甜的纯天然。
小扇子般的睫羽垂落,晏兮专注地啃着,透出不自知的温顺。
这一幕落入叶暝眼底,只觉得晏兮这副样子可爱死了,宛如抱着多汁的胡萝卜啃得正尽兴的垂耳兔,让人忍不住想揉揉他的脑袋,再把他圈进怀里,不让旁人窥见。
微风拂过草尖,带来沙沙轻响。颇有几分岁月静好。
“叶暝,你想一直留在这里吗?”
晏兮倏忽问:“我的意思是,就一直这样下去,除了我,不被陨星山上其他任何人看见。”
叶暝侧过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还说你不想把我关起来。”
晏兮难得没有跳脚:“我说认真的。”
叶暝面上笑意淡去。
一时半刻的蛰伏还好,但人要是一直留在原处,缩头缩尾一辈子,那和废了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叶暝回答道。
不是不想,是不会。
晏兮没有去深思这两个字背后的差异,只当是他不愿。
太阳缓慢向西,晏兮起身拍了拍身上草屑,也拍了拍叶暝的肩膀:“时候不早,该回去了。我给你带了膳食,再不吃该凉了。”
“等晚上再出来,我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神神秘秘的。叶暝问:“今天吃的什么?”
“麻辣兔头!”晏兮笑说,“你最爱吃的。”
叶暝望向他背影,目光又落回草坪那颗石头上,边沿尖锐,能把人砸的头破血流,晏兮刚才拿着它靠近是想做什么?
叶暝皱皱眉,拿起石头后目光一凝,神态顿时又放松了,只见下方一只色泽鲜艳的毒虫被石头压碎成了泥浆。
原来是为了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