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椒菌
“不能!我不能走!”
殷栖迟道:“我一定要留下来!”
几番对话下来,双方矛盾一触即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找事的人决定对殷栖迟重拳出击。
殷栖迟表情凄楚,下手却极狠,专攻人体脆弱之处。
等到上课的长老快进门的时候,殷栖迟立刻卡时间把所有找事的人锤到角落,顺便演技大爆发: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修炼,安安分分,努力让我家少爷好起来……为什么你们连这种卑微的愿望也容不下,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们才愿意高抬贵手……”
随后丝滑地跌坐在蒲团上。
课堂闹事,性质本来十分严重,闹到长老眼前,更是不尊师长。
一般会直接剥夺双方闹事弟子接下来一个月的上课机会。
再顺便把他们的月例给扣了。
各打五十大板。
长老看了看跌坐在蒲团上,表情凄怆的殷栖迟,又看了看在角落里面目狰狞,十分凶恶的几个人。
殷栖迟和他家少爷的故事十分具有传奇性,长老也有所耳闻。
觉得这是一段佳话。
忠仆人人都想要。
结合之前殷栖迟的话,他的表情冷了下来,对那几个闹事弟子道:“竟敢在学堂里为难同窗,恃强凌弱,罚你们接下来一月不得听讲,再扣除一月月例,以儆效尤。出去!”
被打得痛到极致,连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的几人:“……”
恃强凌弱?
长老你瞎了吗?
没看我们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我们才是那个被凌的弱吧?
然而他们不敢说出心里话。
动了动嘴,想要求饶。
只不过因为疼痛的关系,面部神经短暂失常,龇牙咧嘴,表情扭曲,看着不像求饶,反倒像是对长老的处罚不满。
长老面色更冷:“不知悔改,罪加一等,罚你们半年内不得听讲,再扣除半年的月例!”
“来人。”他叫来了巡逻的守卫:“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长老目光转移到殷栖迟这里。
殷栖迟用看救命恩人的眼光看着他,眼中的钦佩和感激都快溢出来了。
长老摸了摸胡子,心中受用,却也没说什么,淡淡地道:“现在上课。”
殷栖迟熟练地架设好设施,开始直播。
江寒鸦对着屏幕认真学。
和坐在蒲团上听讲的弟子们不同,作为上网课的旁听生,他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还有个桌子可以做笔记。
十分惬意。
课程结束,江寒鸦心有所感,走出房门,在院子的花树下闭上眼睛,回味并努力捕捉之前隐隐感知到的玄妙。
第一个回到小院的弟子就是莫志成。
刚跨进大门,他就看见了花树下的江寒鸦。
肤白似雪,黑发如墨。
外面传言传得凶,在各色人的口中,江寒鸦这个少爷俨然是柔弱不能自理,只能靠忠心仆人的保护,才勉强能在飞虹宗生活下去。
听到这番论调的莫志成:“……”
江寒鸦柔弱不能自理?
那之前被他打的我算什么?
不过传言半真半假,柔弱不能自理是假的,但没有修炼天赋却是真的。
可问题来了,没有修炼天赋和打人很痛这两个条件是相互冲突的。
不能同时成立。
一个凡人怎么能打得过筑基期巅峰的修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志成在心里捋逻辑,最终得出结论:江寒鸦作弊,他用了道具。
一定是很强的灵器,毕竟世家子弟们不乏防身的灵器。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结论对得上。
否则他怎么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在外面的院子里了?
现在四下无人,殷栖迟也不在。
江寒鸦是个只能靠灵器的凡人。
如果他能把江寒鸦重伤甚至打死,就能出净他心中的郁气!
至于江寒鸦手中的灵器,哼,只要他小心规避就行了。
凡人脆弱,稍微被剑气擦到就会死。
莫志成不打算给江寒鸦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偷袭。
七八道剑气瞬时释放,朝着江寒鸦而去。
花树下的江寒鸦转过脸来,长长的黑发被风扬起,淡粉色的花瓣飘落,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哪怕莫志成十分厌恶江寒鸦,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长了张好脸。
若是个女子,他倒不是不能手下留情,怜香惜玉一些。
可惜啊,要怪就怪你是个男人吧。
莫志成等着看江寒鸦露出惊恐的表情。
然而想象中,江寒鸦惊慌失措,重伤倒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轻轻一闪,就躲过了朝他袭来的剑气。
莫志成:“……!”
这不可能?!
他不是没有天赋无法修炼吗?
为了防止江寒鸦携带的灵器做出反应,莫志成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别说凡人了,就连刚筑基的修士大意之下也会中招。
还没等莫志成接受这个震撼的现实,他就看见江寒鸦抽出佩剑向他走来。
莫志成:“……”
糟了……
殷栖迟推开院门,就看见院子里的花树上吊了一个人形装饰品。
本来他没在意,毕竟这种装饰品司空见惯,没什么新奇的。
抬脚正要路过,忽然想起来,这里是修真世界。
倒退几步,重新回到树下,仔细观看。
“还不放我下去!”
树上的人晃了起来,忽忽悠悠的,像个风铃。
莫志成又羞又怒,江寒鸦那厮打了他一顿还不算,竟然还把他挂在树上羞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宗门内不许弟子自相残杀,但弟子杀随从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规定比较双标,随从不能杀弟子。
制定规矩的人初衷是为了保护弟子,有些弟子的随从修为很高,宗门担心这些弟子指示他们的随从去灭杀其他弟子。
这规定救了莫志成一条命。
莫志成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江寒鸦朝他走来时,眼中带着平静的杀意。
江寒鸦真的会杀了他!
情急之下,莫志成大声喊出宗门规定,江寒鸦顿了顿,回房查了查。
确认属实后,莫志成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在树上随风飘荡的时候,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把江寒鸦和殷栖迟,以及外面传递谣言的人全给恨上了。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害了我!
还有,为什么朱同峰还不回来?派他出门去做点事,他如此拖拖拉拉,一定是偷奸耍滑去了!
殷栖迟伸手一挥。
无形的掌印顿时扇过,将莫志成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哎呀,对不起。”他眨了眨眼,“不小心手滑了,嘻嘻。”
“我要先回去问问我家少爷。”殷栖迟将旋转陀螺抛在脑后,抬脚往房间里走:“你在这先吹吹风,我去去就回。”
他回房时,江寒鸦正坐在桌前,垂着眸提笔勾勒着什么。
细白的纱帘被放了下来,遮景透光。
殷栖迟没开口,站在原地欣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