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椒菌
可如果他死了,那有再多潜力又有什么用呢?
对他来说,江寒鸦是一个迷。
在江寒鸦选择不杀殷栖迟开始,这个谜团就开始成形了。
在随后的相处中,他尝试解谜。
殷栖迟是很擅长解谜的,他能一步一步摸索并学会一套又一套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代码语言和逻辑。
但江寒鸦不是代码。
江寒鸦像……像……
像什么呢?
他不知道。
越接触,殷栖迟发现的谜团就越多。
他只知道江寒鸦很不一样。
他挪不开眼睛。
殷栖迟解不开,也不明白。
不过,作为一个完全不内耗的人,他非常自然的将其归结于:
“我的命真好。”
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美滋滋。
总统套房视野极好,随着大落地窗往外看去,城市夜景赏心悦目。
江寒鸦没见过这种景色,往外看时,觉得这真是一个和玄武大陆完全迥异的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诸如玄武大陆和修真世界一般成批量的强大武者,但就文明发展而言,这个世界同样不容小觑。
江寒鸦想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或许能给他带来一种全新的视角。
了解文明先读史,等闲暇了,或许可以找找这里的史书。
江寒鸦想了一会,很快收回发散的思维,将话题重新导回正轨:“你想要我做什么?”
“把这根头发给他。”殷栖迟通过位面交易器兑换了一份伪装套装,从套装里的假发上摘了一根头发下来。
也是黑色的长发。
“我猜他想要借运的话,需要得到被借运人的身体信息。”
同位体的记忆里曾有那条鱼殷勤帮人摘头发的画面,同位体并未多加注意,只是嗤之以鼻,觉得那条鱼奴颜婢膝,是个舔狗。
但殷栖迟不这么想。
搞这种仪式肯定需要一个媒介,否则如果可以随意虚空索敌,权限就太大了,不大可能。
他捻起这根长长的发丝。
殷栖迟买的是高级货,而高级假发的来源一般都是真人的头发。
根据经验,应该是从尸体上弄下来的,有些更高级一点的,会连带头皮一起剥下来,这样做成假发套后会显得更自然。
发质好的尸体也能增价不少呢。
“如果他拿这根头发去转运,那就有意思了。”
是时候让那条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地下区居民的命运了。
给他一种开盲盒的惊喜。
江寒鸦伸手要去接,殷栖迟却急忙把手收了回来:“我先处理一下。”
洗一洗,消消毒。
不让我的大少爷碰没洗过的脏东西。
殷栖迟把这根长头发用开水反复烫了几遍,再塞进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这才递交给江寒鸦。
江寒鸦:“……”
他沉默着把装着头发的袋子收了起来。
“后日你要去参加宴会,你不买些衣服吗?”
“不买。”殷栖迟回答:“买了还怎么演穷小子傍大款?”
“那条鱼见我搭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为了防止我翻身,一定会主动过来勾引你,顺便尝试看能不能弄点你的头发走。”
江寒鸦颔首,没纠正他的用词。
江家虽然整体还算平衡,但内部自然也存在争权夺利的现象,人心难测,这是不可能杜绝的。
无论规章制度和整体框架设置得多好,但永远也不可能以理想的状态运行。
人是最不可预测的因素。
单是他成为少主后,面临的非议和算计就数不胜数。
不过一力降十会,在他参加完天骄大比后,流言蜚语就彻底不复存在了。
两人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后,江寒鸦便寻找这个世界的历史来看。
殷栖迟则在一旁调试他的设备,打算接入这个世界的网络系统。
两个人各有事做,十分和谐。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殷栖迟正忙着,朝江寒鸦看了一眼,江寒鸦点头,帮他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对面立刻劈头盖脸一顿骂:“胆子大了,敢用逃学和自残来威胁你弟弟?”
“明天的宴会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不好好表现,给我丢了脸,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江寒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闭嘴。”他言简意赅:“你认贼做子,不慈不义,若再敢随意张口辱骂殷栖迟,你和你那借运的儿子便提前会有报应。”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话,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父慈才能子孝。”江寒鸦看向殷栖迟,脸上满是对殷父的厌恶:“你不必认他了,他生你却未曾养你,于你无恩。子不教,父之过,你同位体被逼死,尽管是那殷文欢的过错,却也全是他一手放任而来。”
“为了避免你受孝道掣肘,下次若他来,你不必出面,交由我来应付即可。”
殷栖迟敲键盘的手早已在江寒鸦开口回应殷父的时候停下。
他早就知道来电人是他这具同位体的父亲。
让江寒鸦帮忙接电话,不过是提前预判了殷父会斥责他,通过侧面卖惨。
经营形象,努力经营!
殷栖迟不用猜都知道殷父会说什么话。
这些话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嘴几句而已,不痛不痒的,刚刚真听了殷栖迟也没有多大感觉。
虽然同位体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他自己,虽然他接收了同位体所有的记忆和情感。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但江寒鸦反应那么大是殷栖迟没想到的。
他像一条在街上流浪久了的野狗,习惯了被踢打,被叱骂,被驱赶。
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觉得这一切遭遇都是很自然的。
只要不影响他到垃圾桶里找东西填肚子,被骂就被骂呗。
起码人家没上脚踢呢,已经不错了。
然后野狗给自己单方面找了个主人,日日在对方屋子附近徘徊,准备等自己发育成生化猎犬时强行登堂入室。
我会变得很有用哦,到时候只要你愿意接受我,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抱着这样的愿望,野狗时而悄悄跟踪自己认定的主人,时而偷偷睡在门口的脚垫上。
但对方虽然不愿意做他的主人,说些什么古怪的“你是人”之类的傻话,却也放任了他的举动,还制止了他在垃圾桶里找食的行为,给了他热腾腾的新鲜食物。
不仅如此,在其他人叱骂野狗的时候,对方还会站出来维护,而且一看就好生气。
野狗不明白,野狗很困惑。
但野狗很开心。
殷栖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啊,那以后就全靠你了。”
第39章 “它们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怎么……
江寒鸦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手指灵活地打好了领带。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十分陌生。
异界的衣服他并不适应,不过入乡随俗, 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旁的托盘上放着一堆零零碎碎的饰品, 江寒鸦依次拿起, 戴上腕表, 小巧的胸针, 宝石扳指。
殷栖迟并不懂得什么时尚,他只是凭自己的喜好胡乱堆砌一气, 江寒鸦当然就更不懂了, 殷栖迟给他什么他穿什么。
这一身打扮客观来说很浮夸,总而言之, 很有一种暴发户的美。
但江寒鸦穿上后, 硬生生压住了。
总体显得用力过猛, 较为夸张的打扮在他身上反而显露出了一种别样的贵气。
江寒鸦从衣帽间走出来后, 殷栖迟眼前一亮。
他看着江寒鸦,觉得自己服装搭配的本领真高强。
这也太好看了。
“怎么了?”江寒鸦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早习惯了自己的样子。
尽管手上戴着腕表, 他还是习惯性地看天色判断时间:“宴会开始时间快到了。”
“不急。”殷栖迟身上依旧套着一身校服装嫩,“我们要在最后时刻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