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第129章

作者:月出轮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美强惨 万人迷 群像 古代架空

如今所见,或也并非真实。

玉霖微微睁大了眼,嘴唇一动,欲问个明白,无尘大师却闭口不答了。他朝着玉霖摆了摆手,赶客的意味明显。

待到玉霖离开,屋后的屏风一动,从中缓缓走出个人影来。

无尘大师没有回头,又缓缓抿了一口茶,“伤得这么重,还留在皇城做什么。他没事,你要有事了。”

那人影手指一动,左手手腕一个红色血点伤口旁边弥漫着紫黑色的魔气,顺着血管蔓延到整条左臂。

这人竟是楚风眠。

素回死后,老祖有所察觉。为了不被其发现端倪,他只好借助素回曾在他左臂做下的标记来提取老祖残留的魔气。任其与魔核结合蚕食他的神智,来骗过老祖的试探。

楚风眠道:“至少在我意识混沌前,我要看见他好好的。”

“没人领情。”无尘大师道。

“我不需要他领情。”

无尘大师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经历了太多的离别,你若心悦他,就不要欺骗。”

楚风眠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衣袖在空中发出窸窣的声音,沉默了一下,

“……还有挽回的机会么。”

无尘大师闭着眼,“天机不可泄露。”

……

如今所见,或也并非真实……

玉霖握紧了拳,望着漆黑的夜色一时无言。如此这般,又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呢?

醒神钟中迷惑他神智的是珺媞的声音;楚风眠是魔族老祖的爪牙;师兄师姐和闻谨相继死在魔修的手里……

这些也能有假么?

他隐隐觉着有个巨大的阴谋盘旋在其中,可他看不透。这些真真假假诱惑着他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走,逼他弃甲投戈。

他欲逃离这一切,可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敢信了。

他只剩一个人了。

玉霖闭了闭眼,深思着,藏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中。

可只有一个人又怎样?

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只能走到绝境,才能拨云见日。他本就了无牵挂,左不过耗尽气力,当个蚍蜉撼树的傻子。

他缓缓抬起眼来,看向远处高大辉煌的皇宫。

皇宫中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可他恨的人就在里头。

当初,老祖与皇室狼狈为奸,为了那魔族秘宝,同珺媞撺掇着开魔门秘境。而他的师兄师姐也因此死在里头。

若不是为了皇室……魔族老祖不会进那魔门秘境。

幻境中珺媞的话语不断在他耳边盘旋。也许……本不会有意外,也许他本可以救回一切,是不是?

微风飘起他的衣袂,玉霖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宫殿,眼底的话恨意愈发坚定,宛若实质,一下也挪不开目光。

皇室是他在意的东西么?

浑浑噩噩中,他想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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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第127章

◎被混沌盖住的真相一下子全数浮出水面!◎

自那日所谓的“仙门”开后, 那些涌去缥缈宗的人好似一瞬间被抹去了踪迹,再无消息。

皇城的天色灰暗了不少,黑压压的一片云挤在天空之上, 像末日来临的前兆。

孩童灵敏,恐慌不已,像是被鬼魇住一般满脸通红地在大街上奔跑。

“快跑啊!”

惊慌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路上走着的大人皱了皱眉, 想斥责他,自己却也像踩在棉花上没了气力, 虚浮得很。

皇城内高烧不止的人不计其数,好像一瞬间被吸食了生命力。

玉霖抬眼,看着空气中源源不断的灵力朝着皇宫涌去。

那是普通人的生气。

“今年的赋税又增了,怎么够呢……交不出银子来,就要拿人命来抵……”

一人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眼里没了光, 泪已经流干了。

当今圣上并不算贤德, 将白家商铺的利益几乎全数揽了去, 又最是奢靡, 金银珠宝铺了满殿,赋税极高,百姓苦不堪言。

这王朝,视人命如草芥。

另一人也已濒临崩溃, 听见他的话冲着他吼道:“命中注定,你还不明白么!陛下这是要准备血祭啊!”

血祭?

玉霖猛然抬头, 只听那人一面絮絮叨叨一面哭着, “为什么选中的是我家阿女, 我家阿女啊……”

他还未上前问个明白, 便在他们的话语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补充全了。

天降噩象,国运摇摆。圣上颁发下令,皇城中有正月初五出生的年轻男女家中赋税翻倍。

如若拿不出,便要拿这些年轻男女来抵,以做半月后血祭的“祭品”。

寻常人家怎拿得出这些?彼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拿人的幌子罢了。

皇城灯火通明,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低声抽泣。在这样浑浑噩噩又恐慌的气氛中,血祭的日子近了。

城中最高的亭台隐在山峦之中,几乎入云。而其之下,架了一口滚烫的“血池”。

血池周围用金银高高围着,看不清里头的全貌,可离得近了,却能直观感受到热气扑面而来。

像是盛了一池岩浆,人若落入其中,便能瞬间融化,连骨头都不会剩。

皇室像是终于露出自己残忍的爪牙,只为了一己私利,将所有无辜的人葬送。

次日,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地面上,倒映出死气沉沉的皇城景象。雨水滚落血池之中,销声匿迹。

亭台高大宽敞,悬空之处只余镂空的楣子遮挡,站在下方的人都能将其看个清楚。

亭子之上,几十位年轻男女穿得朴素,被一众拿着兵刃的侍卫架在其中,拥挤地凑在一起。

只是小幅度地动上一动,都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让恐慌弥漫亭台。

干净的地面上设了两把金椅,两名侍女各占一旁,拿着小扇徐徐给贵人们扇着风,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两位——赫然是圣上和柳贵妃。

两位贵人“吃着”他们的血肉,悠哉悠哉地当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他们哭喊着,尖叫着,却无济于事。

亭台下的街道无人撑伞,皆怔怔地看着亭子上的人,只余下压抑在嗓子里却又控制不住的哽咽声。

只听一声令下,下一秒——

亭台上一瘦削女子被推搡着向下,身形脆弱地在半空中盘旋了数秒,如失翼之鸟无力又绝望地落入池子。

扑通。

岩浆飞溅起半米高,红得像血像泪,却又被四面的金银挡面遮得无影无踪,不过数秒便平息。

“呜——”

一道哭声抑制不住,玉霖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一人扑通一声猛地跪下,弓着身子像是要将自己掩埋。

她的身子害怕又悲怆地小幅度颤抖,又僵硬着减小声量变作无声的哽咽。

像是无力的祭奠。

“扑通——”

血池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亭台上的“祭品”都吞入其中。玉霖睁大眼,身子无意识跟着紧绷了。

一个。两个。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个年轻男女被毫不留情地扔下来,像没用的废弃物无情地扔入血池中,他们的尖叫声刺耳又锐利,又在落入血池那一瞬戛然而止——

一声声,像是警钟,砸在他心头。

他抬眼,看向亭台上的圣上和柳贵妃,怔怔地抬脚,无意识地遵循本心朝着上山的道路走去。

他握紧了手中的浮水剑,拳头都在不自觉地发颤。

“阿姐——”一个小孩被母亲捂着嘴巴,却还是目眦尽裂地哭喊着。

他用力地抠开母亲的手指,用力哭喊着,似乎要把情绪传到亭子上面去。

玉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亭台上的他的阿姐,随后睁大了眼睛——

被抓住的那人,微闭着眼,似是悲伤,似是释然,她任侍卫抓着,粗布衣被风微微吹起,勾勒出的身形气质竟有八分像玉鸢!

师姐。

一瞬间,两世师姐在他面前死去的画面骤然重叠,像是命中注定的牵扯,将他的灵魂都拽入其中。

侍卫将她推搡至亭台边缘的动作好似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在他面前剖解开来,玉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快,景象被风飞快地推至他身后!

身形跃空,浮水剑出鞘——

“铮——”

戒备森严仿佛摇摇欲坠的假象,玉霖毫不费力地刺穿拉着那位“阿姐”侍卫的胸膛,接过人来,顺势剑锋一转,直奔皇帝而去!

“护驾!护驾!”

尖叫声和脚步声不断,乍闻数百声刀剑出鞘之声,将剑刺入皇帝胸膛的声音掩埋得几不可闻。

微风将他的鬓发往后拂去,玉霖紧绷着神情,看着面前生命力不断消逝的人,心中却没有半点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