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 第81章

作者:月出轮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美强惨 万人迷 群像 古代架空

◎“玉青,你想等晚上一起来看看吗?”◎

“容归公子。”

凌玉青对着面前的人拱了拱手。

容归舒展着眉头, 眉眼温和像温柔的水。他看着稳重大方,却又如仙人一般超然脱俗,仿若不被任何世事所困。

他一席月牙白衣衫简约得很, 却能看出用的是上好的绸缎。他向着凌玉青微微低了低头示意,往旁侧了身,“进来罢。”

容归亲自倒了茶,冲着凌玉青笑了一下, “久仰凌小兄弟大名。凌小兄弟的才学在私塾里是数一数二,我倒一直有心请你到宅中作客, 只可惜我那幼弟……”

容归也知他与容旭不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总是怕叨扰了小兄弟。”

凌玉青连忙道:“这有何妨!容兄你是清风朗月的真君子,清平屿的人都知晓,又何须顾虑这些!有需要喊我便是!”

容归道了谢, 微微歪头看向玉霖, 温和道:“这位小兄弟是?”

“他唤玉霖, 是我的友人, 仰慕容兄许久。听闻容兄爱才,便想来毛遂自荐。”

容归道:“凌小兄弟的友人,定然不会差。”

接着他听玉霖懂画,便安排人上了最好的画具。玉霖垂眸挽袖, 轻轻点墨于纸中。墨色浓淡,只廖廖几笔, 一副幽静竹林图跃然纸上。

前景淡墨轻缀, 干净利落深浅有度的竹叶摇摇晃晃。一道石头小路置于其中, 笔墨从深到浅延伸到画面尽头。十余棵竹子简单勾勒在两侧, 照得远处隐隐绰绰。

画面远处余一人影端庄立着,满是悠然自得。

容归轻捏着画边,眼神一闪,“好画,好画!”他扬起一抹笑来,“这竹林有些眼熟,可是讲学坛旁的那一处?”

玉霖颔首,“正是。”他也微笑应答,“听完讲学我受益匪浅,忽见旁边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心起欢喜,便去观了一观。”

“大家都对容归公子您赞不绝口,这么些年恪守本心,又将弟弟教成了如今这般好模样,实在有君子之风。于是我便有了这画的构思。”

玉霖羞愧一笑,“当真是献丑了。”

容归沉默半晌,眼神却始终盯着那画,挪不开似的,“这从前是我的住处。”

玉霖笑道:“如此清雅之地,与公子您确是相配。”

容归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有一丝讥讽自嘲一闪而过。

玉霖眼睛一转,将话题绕开来,“方才容旭公子讲得实在好,在下感触颇多,不知他如今在何处,我能否去见上一见?”

容归点了点头,“你们年纪相仿,应当聊得来。”他喊了侍从来,“正好这几日讲学也热闹,你们便在这作客几日吧,如何?”

一出门,玉霖略带笑意的眼神瞬间被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带了冷意的眼睛。

侍从在前面带路,凌玉青凑近问他,“你觉得他如何?”

“他的反应不对劲,似乎对那处竹林很在意。家主瘫痪,弟弟不成器,他若是一心一意只爱书卷,这般大的家业交到他手里不说旁人是否觊觎,他也难免会慌乱,可他并没有。”

“你看,府上上下井井有条。他既不受容老爷待见,老爷突然瘫痪之后他定是临危受命。容家家大业大,商铺这般多,价格品类都需关心,他却表现得十分从容,甚至有心思教育弟弟、给弟弟寻门亲事,又开起了讲学……”

凌玉青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此说来,他不是那种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

玉霖回道:“不说家主瘫痪和容旭如今模样的事是否与他有关,至少他与传闻应当是有些出入的。”

两人对了个眼神,跟紧了侍从。绕过回廊,侍从带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前。

这屋远离喧闹,仿若尘世与他们相隔开来。前院嬉笑声不断,这里却连屋后滴水声都清晰可闻。

侍从进屋通报,随后带了他们进去。

屋内熏了香,像是刚熏上的,淡淡的幽香萦绕在人鼻尖。屋内十分整齐,每个柜子分门别类地将物品放好。可以看出主人家爱学,书柜满满当当,无一杂书。

容旭也沐浴更衣完了,他端坐在圆凳上,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同他的兄长如出一辙。

旁边的侍从端了药来,歉意地对他们笑了一下,“叨扰,我们公子曾经伤了病根,得先喝药。”

凌玉青摆了摆手道了声“无妨”,心里却是疑惑:什么药这般紧迫,非得现在喝?

他不是负伤,如今也不是吃饭的时辰,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现在喝药才是。他本就藏了分怀疑,如今这份怀疑更甚。

容旭示意他们先落座,喝完药才开口,“找我何事?凌玉青,倒是好久不见你。”

凌玉青冷笑,“被你羞辱完自是‘灰溜溜’地回去了,这段日子不见我也正常。”

他说的是数月前容旭在私塾对他出言不逊的事。

容旭没想过他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我对不住你,改日当亲自登门拜访向你赔罪。”

凌玉青摆了摆手,“不必,你可别打着这样的主意又到我家中发癫,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他的语言粗鄙,神色中是藏也不藏的烦躁。

容旭的胸膛剧烈起伏片刻却又很快被压下。他的神色不变,那副公式化的笑容仍旧挂着,“不会的。我们一别可不止三日,也该刮目相看了。”

凌玉青冷哼一声,也不理他。

容旭也不恼,转眼看向玉霖,“这位小兄弟倒是面生。”

他生得稚嫩,这般沉稳的姿态颇为滑稽。

玉霖定定地看了他几眼,拱手应了,“听了公子的讲学,在下感触颇多,实在想来见见公子您是如何的君子模样。”

他客套完,观察着屋内的陈设。只见花窗散落着光斑,旁边放着一个半虚半掩的花几。成日无甚阳光照射,花几上的花已枯萎大半。

而另一边的窗也有同样一盆花,确是娇艳欲滴,与方才那盆截然不同。

玉霖心中记下,有意不提枯萎那盆花的存在,看向娇艳欲滴的那株,“公子好雅兴,这是什么花?”

容旭道:“不过闲来无事摆弄的小玩意儿。是客人为了答谢送来的灵花,封存了灵力养于屋中,散发的幽香也能凝神静气,便也省了些香料钱。”

答话自然,没有讲学时的那股割裂感。若非知道他原本混世魔王的名头,谁能把面前的人打上“顽皮”的标签?

玉霖心中有些盘算,敷衍着聊了几句便找借口告退了。

他拉着凌玉青到了门外,看着关上的门扇斟酌着道:“书架上没有杂书,他以前什么话本都不看么?”

凌玉青冷哼一声,“哪能啊,他叫人写话本子的事都被逮到过,十分香艳呢。”

他瞥了眼花窗,“他以前很得容老爷宠爱,又喜闹,不可能安排在这里。想必是新安排的住处。”

玉霖逗他道:“你对他倒是懂得多。”

凌玉青咬牙切齿,“别贫,他那群狐朋狗友成日在私塾找我麻烦,我真是受了他不少气!”

玉霖没有继续聊,转道: “他说话的方式和容归的一样,太奇怪了。很多语调和断句都如出一辙。”

“他确实和之前太不一样。就连变化都不想掩饰,活像换了个人似的。”凌玉青回道。

玉霖似是想起什么,抬起手肘撞了撞他的大臂,不满地说:“你刚刚做什么这么凶!”

他怕凌玉青同容旭起冲突,凌玉青也明白。

凌玉青失笑道:“我在试探他呀。方才容旭的眼神明显茫然,我若之前这般激他,定要拍桌和我急眼,而如今却一忍再忍。”

他又道:“他在忍什么?换句话说,他幕后的人想遮掩什么?容家家大业大,又深得民心,没有我们这等书生发难的份。”

玉霖垂眸思考片刻,“恐怕得先找到线索了才能明白了……你看见窗边那一盆枯萎的花了吗?其他花都娇艳欲滴,只有那一盆远离阳光、半遮半掩。容家不至于连一盆花都养不好,除非是有意为之。”

“是花里有什么不能被发现,才遮遮掩掩地藏起来么?那么是谁藏起来的?”

凌玉青转了转眼珠,手托着下巴沉吟,“嘶……你这么一说,不会是容旭藏的吧?我们去时他喝的药,不会就是控制心智用的吧?”

玉霖忍着笑,“你很敢想,但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容归控制着他的心智,一举一动受他监视,那么到晚上他定会放松警惕了。”

他问道:“你想等晚上一起来看看吗?”

凌玉青没干过这种偷摸之事,看着玉霖的眼睛却也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开口,“来。”

79

第79章

◎玉霖打量他这姿态,憋着笑调侃,“不是很有经验吗?”◎

屋子漆黑无比, 空洞得让人心慌。只有三两月光顺着花窗照映进屋里,勾勒出陈设的轮廓。

里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玉霖捅破门扇上的纸, 顺着捅出的圆洞往里望,却在看向床榻时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

一双漆黑的眼睛阴森恐怖,窄小的瞳孔一片死黑,没有任何情绪, 直勾勾地看着玉霖。

……是容旭。

他一双枯瘦的双手不自然地垂落着,微躬着背僵硬地坐在床榻上,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骨。地上满是碎瓷片,在黑暗的笼罩中只能依稀看见暗红的血迹。

他哪有白日的得体,分明像是被困得已毫无希望的兽。

“怎么样了,让我也看看。”见玉霖看得认真,凌玉青用气声对他说道。

玉霖点了点头退让开来,凌玉青迫不及待地半眯着眼凑了上去。

容旭圆滚滚的眼睛转向凌玉青, 巨大的眼白在黑夜中格外明显。凌玉青在这般漆黑诡异的气氛里被他盯着, 骇然之后寒毛竖起, 下意识地抓住了玉霖的手臂!

凌玉青话都说不利索, “他……他!”

“进去吧。”玉霖平静地转头对他说完,推开了门。

“什么?!”

凌玉青刚起的一身鸡皮疙瘩都没消下,就见玉霖进了门。一阵阴风灌进衣襟,他不敢多耽搁, 连忙跟上了玉霖的脚步。

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玉霖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定了半晌, 无声地与容旭对峙着。

容旭的脸部肌肉都在颤抖, 面露痛苦, 身躯却纹丝不动, 只剩手臂发力时的颤抖。

他知道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身体的不受控。

接着,颤抖逐渐退去,容旭的神情恢复平静,只垂眸盯着地上破碎的瓷片。

玉霖沉默半晌,明白了他的意思,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被半遮半掩着的花几,拿起那盆有些枯萎的花。

他向外走去,迎着容旭的目光,像是默认。

出了屋子,玉霖看着皎洁的月光纠结了一瞬,并没有走得太远,而是选择顾着些容旭的安危。

他拉着凌玉青到了无人的角落,从储物戒中拿出夜明珠,扶着花盆小心探着。

“……他刚刚什么意思?”凌玉青看着他摆弄花盆,轻声问道。

他属实有些摸不准他们方才无声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