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出轮
楚风眠默不作声地摘了几株,随后跟在玉霖身边,牵起他的手,低低说了句,“走罢。”
几个人你一株我一株将植物搜刮干净了,分头向四处跑去。
不知为何,那些容家奴仆在暴动之后有了超乎常人的速度。玉霖不想伤人,没有攻击的动作,于是被很快追上。
“嗬!”
一位容家奴仆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狠狠一挥手猛地抓住玉霖的手臂!
“滋——”地一声,玉霖的衣袖被烧毁一片,连带着细嫩皮肤也被灼伤。
竟没想到这些奴仆的魔气已化为实质。
他眼神一暗,召出浮水剑来,还未来得及出手,就猛地瞳孔一缩!
烫热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玉霖愣了一愣转头看去,对上楚风眠冰冷的眼睛。
楚风眠下手利落,只三两剑,跟着他们的奴仆就被清扫干净。
他抬脚踩在气若游丝挣扎着的奴仆的胸膛上,高仰着头俯视那人,挥手又刺了一剑,冷冷地道:“该死。”
玉霖没见过他这般骇人的眼神,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楚风眠耷拉下眼,藏起眼神中的冷意,转过头微微倾下身子,伸手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污,似乎没觉着有什么不妥,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向前走去。
迷雾蔓延遮挡视线,可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最终的目标是容归,终究要走到宅子里去。
越靠近容府内部,迷惘飘荡的容家奴仆越多,将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迷雾渐渐散了,楚风眠拉着玉霖带他上了屋顶上去,蹲在瓦上等人。
玉霖左右望着,看着迷雾中渐渐显来的身影,道了声,“来了。”
“不急。”楚风眠按住了他,淡淡地看着走来的的凌光意动作。
凌光意周遭围了一圈柔光——想来应当是他曾接受的传承所致。
他轻按剑柄对着前方,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几缕柔光顺势而出包裹住那些容家奴仆。接着他手腕一动,微微向旁一推。
扑通几声,几位奴仆应声倒地,像是睡着一般躺在一旁。
“唰!”下一秒,一股浓郁的魔气从容府内部喷射而出,直直朝着凌光意冲去。
殷洛川抬剑一挡,却发现魔气实在浓郁!他只好向旁微微挪步,引剑将其泄了一些。
大部分魔气仍朝着凌光意冲去,玉霖三两下下了屋檐,浮水剑在空中一划,引水流作盾挡在凌光意身前!
接着他又分了一段灵力切断魔气中部,阻挡它源源不断逐渐加强的趋势!
这时,凌光意终于引完最后一道剑光,分出精力来。他双手执剑对准那一道魔气,拼尽全力向前刺去!
楚风眠看了与魔气斗争的他们一眼,转身向容府走去。
他一抬手,一簇紫黑的魔气便在他的手心蔓延。亮紫色的光将他的瞳孔映出紫色微光,显得他更加冷静而习以为常。
容归此时已经走出主屋,跟在他旁边的还有数十个奴仆,簇拥着他往外走。楚风眠漠然地往前走,对这些奴仆视若无睹。
这些奴仆见了楚风眠却好似程序出了错,顿时本能地如鸟兽散,为他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无人敢再接近。
容归冷冷地看着楚风眠手心的魔气,“你是魔修……为何挡我!”
楚风眠呵呵一笑,“魔修最是自私自利,你不明白么?我为何不能挡你? ”
他说着,轻蔑地看向容归,“再说了……我不与废物为伍。”
与此同时,他手心酝酿好的魔气向前喷涌而去,精准无比地冲向容归的心脉!
容归的瞳孔紧缩,大手一挥,连忙召集奴仆去挡!
这些奴仆受两重威压控制,左右摇摆,向容归那走了几步,又被楚风眠放出的威压骇得退去。
容归青筋暴起,瞳孔里有抑制不住的恐惧,他死死地咬牙,嘶吼道:“过来!”
“轰!”
容归放出一股强大的控制力,拉扯着奴仆零零散散地挡在他身前!
不过蚍蜉撼树,只一瞬,这些奴仆便被魔气撞碎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各处。肉碎落了满地,地板被血液染红,一股难闻的气味蔓延了整个屋子。
容归的脸颊身体都沾了血污肉块。他被骇得一动不动,对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窜头皮!
他粗重地呼吸着,声音恐惧得颤抖,“饶了我……”
楚风眠不为所动,向前走了两步。
“我……我身后有人!是很厉害的魔修!杀了我,小心他找你麻烦!”容归如今已经有些神智不清,胡言乱语地什么筹码都往外丢,只求留一条命。
“我知道。”楚风眠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
容归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直直退到了墙角,却还是直摇头。
楚风眠抬手聚起魔气,冷笑道:“什么都不说,还想留这条命?”
【作者有话说】
楚风眠平日:^^
看见玉霖受伤:怒气+100000000000000
黑化本性快藏不住了,算了不藏了_(:з)∠)_
89
第89章
◎看来当真是坏了老祖的好事……◎
楚风眠面带不耐地伸出手聚出魔气, 不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砰!”
在魔气直击容归心脉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却迸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魔气来阻挡!
“唰拉——”
魔气迸发围绕着他的周身,容归歪了歪头, 一脚一脚用力地踩在地上站起身。他的瞳孔逐渐涣散,以己身祭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楚风眠微微皱眉,有些讶然。
他体内的魔气杂乱来自不同源头,浓郁却毫无章法。
这种术法他认识, 是魔修用来自身修炼的一种。此术法要捕捉有人性的灵兽,将储存魔气的魔核放置其中, 让它吸收天地精华,并用灵智将其转化为源源不断的魔气,不断燃烧它的生命力。
最后将魔核从其体内残忍剥离,为魔修所用。
而容归这样的状况,是吞食了搅碎的魔核。他相当于被圈养的羔羊,注定要被宰杀。
老祖根本没把容归当人看。
“风眠!”
玉霖一进屋, 看见屋内血红一片, 楚风眠身上沾染着肉块血渍。他被吓了一跳, 连忙拽着楚风眠向后退。
凌光意将他们挡在身后, 压低声道:“退后,他成了承载魔气的器皿。”
玉霖不知那是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手握紧了浮水剑。
只见凌光意不知何时手中握了个银鞭,他往前走了几步, “啪”地一声将鞭子摔在地上, 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
“你残害生父、兄弟, 罪大恶极, 该杀。可有怨言?”
容归却恍若未闻,只紧紧盯着凌光意手中的鞭子,眼睛要滴出血来。
他用通红的眼睛描摹着鞭子的模样,轻轻呢喃两声,“大人……要放弃我了么……?”
他似乎终于认了命,卸了力气,大笑两声,“我可有怨言?哈哈哈哈……他偏心至极,家中奴仆看我不起时,可有人问我过怨言?!容旭一个酒囊饭袋被众星捧月时,又可有人问过我!!”
凌光意不答,挥起鞭子便向他抽去!
容归的皮肉一接触到鞭子,他便痛苦地仰起头来,面目狰狞,好似触碰到一锅热油,滚烫得难以忍受。
他的皮肤都被灼烧见骨,空气中一阵滋啦作响,焚烧吞噬着他的魔气。
容归笑着笑着流出泪来,伸出手看着自己狰狞不堪如白骨一般的手,忍着剧痛用力睁大已然通红的眼睛,孤注一掷地咧开一抹笑来,“去死吧!!”
他的身体已经扭曲成非常人的形状,随后一阵刺眼的亮光从他心口释放出来。
楚风眠眉头紧皱,高喝一声,“他要自爆!”便转过身护住玉霖,将他向外推去。
“砰!”
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魔气抽离感传来,楚风眠身子一僵,心里咯噔一声。
他动了动手指,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的脑子嗡嗡的,却又怎会想不明白这是老祖愤怒的惩罚。
看来当真是坏了老祖的好事……
这次的魔气抽离比上一次还要剧烈得多,楚风眠猛地觉着喉中一片腥甜,随后双眼迷离晕了过去。
……
“呼……”“他醒了吗?”“尚未。”
楚风眠睁了睁眼皮,先行感觉到后背的剧痛,随后睁开眼来,手撑着地坐起身。
“风眠。”玉霖小心搀扶着他的手,确认他起身的动作没有使伤口开裂,才轻轻将他的衣服披好扶他起身。
楚风眠深深呼出一口气,自行运转体内魔气,待到恢复了些才问道:“这是哪里?”
水滴不住地发出叮咚声响,滴下又结冰,四周皆是成型的冰柱。
玉霖答道:“容府底下。地面坍塌之后我们才发现。”
楚风眠又问:“容归呢?”
殷洛川答道:“死了,连灰都没有了。”
此地不知是否危险,不宜久留。玉霖给他用了清洁术,又仔细处理了伤口,对他来说如今已无碍了。
“我们进来了多久?你们可有勘查此地?可找到出口?”
玉霖道:“进来了半个时辰。没有找到出口……我们掉落进来后,这里便成了个完整的空间,寻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勘查……前面确是有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