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第77章

作者:寒菽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西幻 轻松 古代架空

直到她出现,阿兰妮斯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扭动着自己的鱼尾,不断拍打软垫,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

只是她已经快要饿晕过去,连拍打的动作都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奥莉安娜端详了一会小人鱼的惨状,没有什么怜悯,良心更是不会痛。

她甚至觉得这小家伙就这样也不错,不吵也不会闹,比一开始那个又蠢又闹腾的样子顺心多了。

不过还是担心对方死了会让自己的研究泡汤,奥莉安娜这次没有慢悠悠地找小精灵帮忙,而是念诵了一句高级咒语。

小型魔法阵在空中浮现,从里面蹦出一条银色小鱼。

她很快想到主意,说:“这样吧,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没事,我又有妇产科的知识,由我去就是,我换个名字,前往圣城,亲自去照顾你的小恋人。你看,你肯定能相信我。” 

她想,她得找教皇聊一聊,必须给黑泽尔看下癔症了。

还有斯卡里杰罗家的神父小公子,她也得亲眼见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 69 章 CH.69

在路过一个有树丛的地方时,雪斐突然一惊一乍地停住,确认不会有人跳出来,才继续往前走。  

这已不是第一次。

老教皇发现他落后几步,停下来等一等他,略带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雪斐自言自语似的回答。

索伦国王非常不满意这样的相见。

对面是衣冠楚楚的法师及其助手,他半敞的睡衣和有些糟乱的头发还有随意套在脚上的拖鞋,让他觉得自己在第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

“好久不见。”索伦国王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威严一些,以彰显国王的气度。

然而这并不奏效,失去了权利的装点,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罢了。

“请坐下吧,告诉我你有什么新的愿望。”雪斐微笑着说。

“咳。”索伦国王清了清嗓子,“你这里有恢复青春的药水吗,就像你这样,能够一直保持年轻的身体。”

他们上次做交易已经是46年前了,索伦国王还是个年轻人,46年的时间过去,只有雪斐保持了年轻。

索伦国王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品尝过了权力的滋味和权利所附加的所有好处,愈发舍不得轻易放手。

黑泽尔的眼睛注视着这位已经显出疲态的国王,微笑着倒上一杯热茶:“请慢用。”

雪斐说:“很抱歉,并没有这样的药水,时间是无法逆转的,你无法从年长的躯体倒退回到年轻的躯体里面去。”

索伦国王很激动:“不不,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只是你不愿意将这样的方法告诉我……你还在埋怨我吗?我当初没有坚定地选择你,而是选择了我的使命。”

突如其来的感情牌并没有打动雪斐,反而让他有一种生吞了一只苍蝇的感觉。

索伦国王打出的感情牌很是暧昧,就好像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似的,并且还把雪斐放在了爱而不得的位置上。

噫,好恶心。雪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之间根本无事发生,索伦国王年轻的时候或许有过那么一点点情愫,但当他成为了上位者,这个世界开始围绕他旋转,那段记忆自然也就被扭曲成了这样。

黑泽尔眯起一点眼睛,这位索伦国王是不是有些太过自大,竟然敢把雪斐摆在那样的位置。

啧。乌鸦是一种非常记仇的动物,惹恼他们可没什么好下场。

索伦国王自认为很深情,他甚至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雪斐,然后给出上位者的许诺:“从前我一无所有,根本配不上你……但是现在,我拥有了一切,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们就还能重新开始。”

雪斐微笑起来,他对客人们从来都很礼貌:“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全部都忘记了。那么我们说回我们的生意好吗,你想要恢复青春对吧,我可以做到,但需要你支付足够的报酬。”

索伦国王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你说吧,只要是我有的,除了权杖和王冠,我都可以给你。”

不要报酬就最好了,等他恢复了青春,一定会好好弥补之前缺失的那些岁月……

雪斐假装很为难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可以卖给你恢复青春的方法,用你的嗅觉来作为交换怎么样?你还要额外支付给我2000个金币。”

索伦国王有个好鼻子,这是他身上最值得用来交换的东西了,至于那笔金币,雪斐认为这是精神损失费。

“当然可以!”他格外欣喜,“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年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让你拥有一张年轻的脸是很容易的,但是想要你的躯体恢复年轻,用药水做不到。所以你要尝试一些特别的方法吗?”雪斐说。

“什么方法?”索伦国王追问下去。

“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牺牲一下你的孩子吗?”雪斐问。

“我的孩子?约兰达怎么样,费雷迪、赫尔曼还有诺曼……”索伦国王丝毫不怜惜他的子嗣们,能够为他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雪斐脸上表情不变:“约兰达公主当然也可以,不过最好不要,除非你想当女人。我可以让你的灵魂进入到新的躯体里,血亲的身体能够更契合你的灵魂。”

索伦国王懂了,这是要给他换个新身体的意思,这就稍微有点难办了,如何在更换身体的同时将王权也紧握回自己的手里,这是个问题。

他点点头:“那么给我换副新身体需要准备什么,要多长时间?”

雪斐说:“一副活着的躯体,转换药剂,至亲之人的血,还有祭台。你把需要的材料交给我以后,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黑泽尔,给他列份清单。”

黑泽尔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写了几下,然后就把写在菖蒲纸上的清单递了过来。

索伦国王因为年纪大了看不清纸上写着的东西,他的眼镜不在这儿,于是又将这张清单递了回去,让黑泽尔帮忙念念。

“克重在20克以上的红宝石、祖母绿、钻石……每种各3颗,300克一根的金条30根,至亲之人的鲜血6瓶,每瓶8盎司,活着的躯体一具。就是这些。”黑泽尔念完了,把菖蒲纸递回去。

前半部分都是夹带私货,雪斐不放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只要这么少可真是便宜他了。

“好。”索伦国王点点头,“关于鲜血,取血的人需要活着吗?”

“随意。”雪斐说,“不过为了仪式的稳定性,最好使用男性的血液,女性的血液作为媒介会非常不稳定,可能会让灵魂在转移的过程产生颠簸,会很痛,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张纸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

这些话全是瞎编的,索伦国王和所有的国王一样都敏感多疑,但他的狂妄自大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他认为雪斐没有理由骗他,和一位国王作对可没有好处。

“好,我知道了。等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的时候,我会再来这里的。”索伦国王说。

他从金雀花门离开了。

“把他用过的茶杯和椅子都扔掉,地板要刷3次以上。”雪斐说。

据玛丽夫人说,索伦国王又换了新的配方用以焕发青春,主要配料是海藻泥和蟾蜍腺液,外服内用,效果翻倍。

“他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这个仪式的真实性。”约兰达公主愉悦的声音说。

她到得要比索伦国王早一些,刚刚一直待在后面的小隔间里,听完了这场谈话的全部内容。

“因为这个转换仪式确实有用,他的确能得到一具新身体。”雪斐说。

“我想他会挑选诺曼或者斯宾塞,他们两个都年轻而且英俊,拥有好体魄和另一个显赫的姓氏。”约兰达公主说。

“无论哪个都差不多,如果把身体比做灵魂的容器,每一个容器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也只能容纳匹配的灵魂。”雪斐说。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是个恶毒的女人。”约兰达公主突然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们想要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就那么容易,而我却要先牺牲掉我的一部分呢。”

“没关系,相比起你的那堆哥哥弟弟们,你已经算得上是品德高尚了。”雪斐耸了耸肩,“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顺便把索伦国王后代们的良知也一起买走了,还是说你们家族的男性普遍都是这个德性。”

“我的父亲会是一个好清道夫的。”约兰达公主微笑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们的茶和点心。”

“也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你带来的新故事书。”雪斐说。

“不客气。”约兰达公主笑了一下,眼睛眯起一点,有些孩子气的样子。

她和雪斐一样都是故事书爱好者,因为小时候缺乏了这一点童真,所以要用以后的漫长岁月来弥补。

送走了约兰达公主,雪斐在新扎的秋千上看新故事书。

黑泽尔有点忧伤,新故事书里面的插图太多,雪斐亲自看会比念故事有趣得多,他不被需要了。

店里没什么生意的时候可以做任何事情,雪斐很入迷地看了一个下午的故事书,并且萌生了亲自创作的想法。

提起笔画了一张画以后,他展示给黑泽尔看:“我画得怎么样?”

黑泽尔很认真地端详了一阵子,然后赞美说:“很灵活生动,画面的表现力很强,几根线条就勾勒出了水里游动的鱼,您在绘画方面非常有天赋。”

雪斐面无表情:“我画的是一只乌鸦。”

黑泽尔脸上的表情不变:“竟然是一只乌鸦!看来我的审美水平还有待提升……”

雪斐扯了扯嘴角:“闭嘴!”

法师先生最终放弃了创作的想法,他还没有厚脸皮到可以接受盲目吹捧的程度。

这只乌鸦实在太会花言巧语了。他心想。

花言巧语的乌鸦先生被打发到厨房准备点心,法师先生亲自监督。

“我想吃夹水母果酱的烤面包。”雪斐说。

很不巧,厨房里没有了新鲜的面包,也没有水母果酱。

黑泽尔得从零开始。

“既然要做面包的话,不如多做一些吧,可以接下来吃好几天。我们做些小餐包,再做一块大的方包。”费奇太太说。

“我们圣城也急需要推出一个能作为新门面的神父。”

“不然,你们想要谁担任?”

“比一比吧,谁担任都不如他合适!”

教皇一锤定音似的说。 

众人心思各异,再看雪斐的年轻单纯、清澈愚蠢的样子,心情复杂。

就算他们对雪斐没有好感,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能够吸引到无数信徒,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心生好感。

老教皇说的在理。

第 70 章 CH.70

雪斐懵怔地被敲定填补教廷十二大主教之一的空位,懵怔地坐下,懵怔地听他们讨论如何拟定宣告日子,懵怔地拿到前任大主教留下来的法衣,叫他试穿一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改。 

要不是场景不合适,雪斐真想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看自己是否在做梦。

这个梦还不好说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  

他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捧着衣服、法冠等等,为难地对教皇说:“真的要让我这种小毛孩子当大主教吗?我、我什么都不会……现在说我不能胜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老教皇温和地笑着说,拍他肩膀,“命运把你推到哪一步,你就走到哪一步,孩子,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么?”  

雪斐憋闷地说:“虽然我只是个愚蠢的年轻人。站得高,摔得狠的道理我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