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 第27章

作者:凉千晚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林暮冬茫然无措,小脑瓜子想不通,哪里做错了,难道萧刈以后都不理他了。

越想越惶恐,山林寂静,传出些微弱的抽泣。

萧刈背脊一僵,夫郎在他身后哭了。

虽然能听出林暮冬极力克制哭声,但小夫郎不会骗人,还是暴露了。

“哭什么,”萧刈无奈叹口气,终究狠不下心,抬手给林暮冬擦眼泪。

林暮冬一肚子委屈说不出口,他抽泣哽咽:“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萧刈道:“不是你先躲着我?见了我远远跑开,你先说为什么躲我。”

问了一句,夫郎才支支吾吾说原因。萧刈哪料到这些,他那些情(这不能被和谐吧)欲一直隐忍克制,原来从一开始暴露了。

一瞬间,萧刈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觉得好笑。

他嘴角勾了勾,又露出那种让林暮冬害怕的眼神。这次不一样,萧刈抬起夫郎哭花的脸,弯腰低头,第一次亲吻林暮冬。

他想让林暮冬知道,这样不是想打他,只是想靠近他,喜爱他。

林暮冬被亲懵了,泪珠子啪一下断开,耳尖脸颊都烧红了。

他有些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萧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像他和阿奶,不像他和周梨,是一种新的关系。

“我在亲你,你明白吗?”萧刈得寸进尺,反正周围也没别人,他捧着夫郎的脸一次亲够本,把这些天的憋闷都亲回来。

谁知林暮冬语出惊人,呆呆看着他:“这样就会有宝宝?”

看夫郎如此天真,什么也不懂,萧刈嘴角动了动,笑的灿烂放肆。

他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忽悠:“是这样没错,你想要宝宝,就要像我一样,多亲。”

说完,他指间碰一碰唇间,一脸狡黠,示意小夫郎。

林暮冬信以为真,捂着嘴后退一步:“现在不要,现在要捡柴。”

萧刈肚子都笑疼了。

林暮冬揣手,佯装生气,又欺负他什么都不懂!

他t过去拿背篓,两个人开始干活。山里干柴不少,林暮冬捡好一捆,用麻绳拴紧放在萧刈背上。

一些轻巧的细枝,他自己就能绑一捆抱回去。山中有被虫蛀空的树干,这些烧柴好用,不过他俩没带斧头,不然能砍下来一起带走。

冬日多储备柴火总没错,林暮冬想起,小时候隔壁巷子一户人家没钱买炭,到了冬天只能扛着不出门,后来那家的老太太没扛过去。

因为记得清楚,所以他对囤柴有执念,只要农闲没事做,就会和阿奶上山捡树枝。

秋冬没什么山货,柿子石榴已被捡完,只剩些冬笋长在竹林里。

家里笋干晒了不少,足足两麻袋,吃到明年春天也够了。

这片山崖上,能看清山下的村庄,家家户户开火做中饭,烟囱里青烟袅袅,飘浮在山间。

还能看见自家的菜园子,绿悠悠一片,是冬日为数不多的生机。阿奶在菜地里拔杂草,狗崽在一旁玩耍捣乱,不知做了什么,被阿奶拎着屁股揍了一顿,林暮冬笑了笑。

“萝卜不是熟了?过两日闲下来,若是山里不下雨,我进山捕两只野鸠炖汤。”萧刈道。

林暮冬还记得野鸠汤的滋味,很鲜美滋补,他点点头:“好,我再焖一锅酱汁萝卜,给你拌饭吃。”

他让萧刈多抓两只熏干了,留着年节吃。上次去的那片野塘收获丰富,除了鱼虾还有几条黄鳝。

林暮冬没怎么见过黄鳝,以为蛇钻了进去,吓得撒手就躲,亏的萧刈手疾眼快,不然到手的鱼就跑了,后来几条黄鳝被他熏成鳝鱼干。

因萧家大房的事情,他俩钱送了出去,席面没吃上。林暮冬也有些馋了,他小声撺掇:

“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一道鳝鱼焖萝卜,用酱汁和黄酒焖,你想吃吗,你肯定想吃。”

是谁想吃,萧刈没戳破。再说焖鳝鱼的滋味确实不错,秋冬吃上这样一道菜,手脚都能暖和一天。

萧刈点头:“也好,许久没吃鳝鱼了。”

他答应了,林暮冬就笑,挽着萧刈的胳膊笑的可开心,好像刚才哭鼻子的人不是他。

下山时,他们从萧大伯家门口路过。见院门紧闭,里面有说话的动静,像是大伯母在安抚新媳妇。

林暮冬还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他踮脚往里面看了看,有些担心新娘子,不知道大伯一家会不会为她讨公道。

萧刈是目睹全程的,他低声道:“回去再告诉你,现在不好说,”总不好在别人门口就议论。

昨夜过了子时,闹事的汉子家里人来了,有几家带着银子,哭天抢地的替儿子道歉,求他们不要把人送官府。

萧长富冷着脸,一副要为儿媳妇讨公道的模样,最终还是收下银子。

冯秋如性子孤傲刚烈,见讨公道没希望,自尽又没成,原本对夫家的不喜变成恨。

趁着萧家老幺进来劝说,她夺过剪刀抵在萧家老幺脖子上,另一只手用银簪抵着自己脖子。

剪刀戳破脖颈。

她就是死了,也得带一个走。

萧老幺一个大男人,一摸脖子满手的血,竟连反抗抢过剪刀的胆量都没有,吓的哆哆嗦嗦求饶,尿了一裤子。

萧氏尖叫闯进来,嘴里都是咒骂,到底心疼儿子些,她又低声下气说好话,想劝冯秋如收手。

萧刈眉峰紧蹙,他不是担心大伯一家,只觉得这姑娘拿自己的命搭上这些人的命不值得,鱼死网破是下策。

他使了个眼神,让众人都别乱动,等冯秋如闹的没力气举剪刀,才上去一把夺过利器。其他人把新娘双手捆了,怕她又想不开。

他们乡户成亲,婚闹是常有的事,都是一群人口头起哄打趣几句,惹的新娘新郎脸红害羞,大伙知道分寸,从没有动手动脚的。

萧家老幺平时就不成器,正经朋友瞧不上,只爱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这一下火烧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萧刈救了人就没停留,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即便看不惯大伯一家的所做所有,也抵不过别人说一句“这是他们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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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上夹子,我想明天晚上十一点更,可以吗

第27章

秋冬萝卜赛人参。

林暮冬从地里拔两颗大的,抖净泥土削皮切块,三条肥鳝鱼切了满满一盆,再有辣椒、黄酒、葱姜蒜,一切准备齐整。

快到元旦,家家户户都透出些喜庆,有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编彩络, 拿去镇上卖铜板。

一大早上, 萧刈和阿奶往镇上去,买香烛买纸钱, 添些油盐酱醋茶,淮阳府每年都下雪, 等大雪封山, 去镇上的路很不好走。

林暮冬告诉萧刈,有些年货不必买,今年捡了不少板栗榛子,秋天那会儿,他们还进山摘了野柿,一并晒成柿干,存了一麻袋,吃到明年都够。

又拉着萧刈说:糖果猪肉肯定要的,他们家没养猪,只能花钱去镇上买,过年有小孩子串门,给两颗糖喜庆体面。

小小的人,已经开始学爹娘的样子掌家了,萧刈笑着,林暮冬说什么他都应。

往后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

“年前这几天不休息了,我闲下来,去码头能找活干,镖局那里也接了两趟散镖,不远,往隔壁县镇去,年节散镖很多,一趟能赚几十文,攒起来明年给家里添置鸡鸭和猪崽。”

他说要添置这些,林暮冬就来劲了。

萧刈告诉他,葛叔家不仅卖狗崽,猪崽也卖。他前几天已经订了一只公猪崽,还在母猪肚里,等生下来养一段时日,他们再去接。

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林暮冬到新家过的第一个年,他很重视,天天都在打扫,把房梁上的灰扫干净,又舀水把家里擦擦洗洗,趁这几天有太阳,一些旧的被褥也翻出来晒一晒。

堂屋里,还没忘记给爹娘和公爹换贡品上香。林暮冬早起就忙活,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他坐着等了一会儿,萧刈和阿奶没回来,就洗手准备中饭。

萝卜炖鳝鱼闷在锅里,小炉子咕噜咕噜响动,林暮冬拿帕子垫手,把锅盖揭开一点,混合了黄酒和酱香的味道顿时飘出。

“我们回来了,”萧刈远远就喊,近了闻到香味,一老一少肚子都饿,路上没歇脚,只想快点回家。

林暮冬出去迎:“饭也刚好,我炖了一锅,放下东西先洗手吃饭。”

李玉芬脸上带笑,她炮制的那些药材卖了一些钱,药铺掌柜说品相都不错,以后只管送过去。

虽然卖的不多,也是二十文。和之前卖野菜的攒着,小老太太如今已有两百多文的积蓄了。

她赶紧把钱拿回房里存好。

林暮冬帮萧刈卸背篓,里面沉甸甸的。林暮冬睁大眼睛,好奇都买了什么,探头看一眼。

“糯米丸、枣糕、冰糖葫芦、李记的樱桃干……”

萧刈取出油纸包,不等林暮冬反应,他塞一颗丸子到林暮冬嘴里。

林暮冬只剩高兴了,他抱着萧刈的手边吃边笑。

小时候每到年关,爹娘都提着大包小包。林暮冬是永安巷最幸福的小孩,别家孩子只能吃两颗饴糖,而他可以左手酥糖、右手糖瓜子。

可萧刈买的这些都不是年货,冰糖葫芦和枣糕都是不易保存的东西,樱桃干只有一小包,林暮冬疑惑却没追问。

“中午有面条吃吗?”萧刈忽然问道。

林暮冬怔愣一下,摇摇头,又赶紧说道:“我现在就去和面,你想吃哪种,今早拾了两颗鸡蛋,给你做煎蛋面好了。”

“那就长寿面。”

林暮冬眼眸颤了颤。

今天是他生辰,他没给任何人说。甚至在忙碌之中,连自己都忘了。

萧刈露出笑意,“阿奶说的,我也正想问。这些零嘴都是给你买的,不是年货,以前岳父岳母陪你过生辰,往后我陪你。”

林暮冬点点头,转过身红了眼眶,这个世界上除了阿奶,也还有人在意他。

他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悄悄攥紧萧刈的手,眼神表明一切。

小小的屋子里,三个人围着炉子,做一桌今天的生辰宴。比不上富贵人家,但有肉有菜,对他们寻常人家来说足够了。

面团揉的光滑,扯成三根,足足有胳膊那么长,等热水沸腾,再把长寿面放进去。不止他一个人吃,他想全家人都长寿康健。

“下午我和大强进山转转,冬日的鸟雀没食t吃,我们带些捕食笼,若是运气好,捕两只最好。”萧刈道。

他不是猎户,用不来弓箭那些,捕食笼倒是家家户户都会做,这得碰运气,大多数时候抓不到。

“好,一定能抓到。”抓不抓的到,先说漂亮话。

萧刈进山,他便提着鱼笼去野塘,也碰碰运气,抓野塘的鱼无需技巧。多攒着口粮,过年那天才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