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 第87章

作者:凉千晚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卖牛老赵一听很一般,气的要赶他们走。他养牛三十年,就没人敢说他一般!哪里一般了?怎么就不过如此了?

他气不过,一看两人真走了,又有些后悔。现在卖牛不好卖,前几年的天灾家家户户都没缓过来,农户能自己吃饱就不错,哪有闲钱置办牲畜。

他又忙跑出去拉萧刈二人:“哎哎哎,你再看看,价钱都好说。你要是诚心想买,我给你少五十文,这价格你去打听,别处都买不了。这位夫郎,我看你刚才对着牛看了半晌,你喜欢,当男人的怎么能不成全?那还是不是汉子?”

他要把萧刈架起来,偏偏萧刈不太要脸,伸出手指比划:“少三百文。”

“那不行。”

“走吧。”

“哎哎哎回来!你个年轻人,怎么一说就要走,三百文就三百文。”老赵一脸心痛,一副亏本的样子,絮絮叨叨栓牛去:“今天真是做了亏本生意,我也就是看你和我儿子一样大,别人来买,我还不卖这个价。”

林暮冬和萧刈对视笑笑,双双趴到栏杆边看牛。他们早相中那头小黄牛,性格温顺不说,还能拉货跑的快。小牛比大牛便宜一两,他们省省钱,自己养一年,将来也一样能干活。

磨破嘴皮子讲价三百文,老赵把牛绳递给萧刈,伸出手搓搓手指,笑的狡黠,示意萧刈给他付钱。

萧刈状若无辜摊开双手,“我没钱,我家是夫郎管钱。”

老赵瞪大眼睛看他,又看看林暮冬,还是不太相信。林暮冬打开钱袋,拿四两七钱给他,老赵终于相信了,心道真是活久见。

“等等,买牛的契据你得给我。”林暮冬叫住他。

老赵没想到这么麻烦,叼着烟杆去写契据,两个人各自按下手印,把契纸从中间撕开,双方各执一半道:“你这小哥儿,忒精明了些。”

林暮冬笑嘻嘻收下,挽着萧刈的手去拉牛,把小牛犊牵上往家里走。

“老赵说你精明,你还乐呵呵。”萧刈牵林暮冬的手,拉着他夫郎走在路上。他们的举动引起很多人注意,偷偷看过来。

汉子小哥儿大白天的手拉手,肌肤相亲碰在一起,有人羡慕有人揶揄。萧刈不管别人想什么,牵个手怎么了,他摸他夫郎,天经地义。

林暮冬嘻嘻笑:“别人夸我精明,就是夸我聪明,我当然高兴。你有一个聪明夫郎,你难道不高兴?”

“我有你,就足够高兴了,做梦都笑醒。”萧刈捏捏林暮冬的脸蛋,这是在大马路上,他不好低头亲。

这话说的像蜜一样又甜又粘糊,甜到林暮冬心里头,他丢开萧刈的手,捧着红扑扑的脸蛋低头跑开,“哎呀哎呀”的很不好意思。

萧刈牵着牛犊跟上去,两人一牛在路上跑起来。

小牛犊很温顺,也很聪明。人停下休息,它也停下。人走起来,小牛也跟着走,边走边低头啃路边的青草,一双眼睛憨厚老实。

到了家,牛蹄哒哒哒往柴棚里走。李玉芬抱着昭昭过来看,忍不住伸手摸牛犊,小牛用脑袋蹭李玉芬的手,“真是乖,怎么买了头小的?”

“小牛便宜一两,养一年半载的,一样能拉货,比大牛值当。”萧刈把牛拴在柴棚,又去提一桶水,牛犊低下咕咚咕咚喝水。

昭昭一上午没看见两个爹,这会儿啊呀啊呀伸手,吃着手指想往林暮冬那边爬,李玉芬留不住昭昭,怕小孙子摔下去,赶紧抱给林暮冬。

林暮冬接过孩子,一把抱在肩头,带昭昭往牛犊跟前走,教他认牛:“看看,这是什么呀。”

昭昭:“啊、啊……”小手从t嘴里拿出来,指一指小牛,嘴角溢出一串口水。

林暮冬哭笑不得,拿帕子给昭昭擦口水,手指嘴边都是。他嘀咕不解:“怎么这么爱吃手,随了谁了?”

他把目光看向萧刈,萧刈转过头,不看他。

家里禽畜多,活也多起来,山上有走地鸡,水里有鸭子鹅,后院一头猪,现在多头牛。每天伺候禽畜就是个费力气的活,打草添水,扫鸡圈鸭圈,捡蛋铲粪。

算一下吃草的量,每天要打三草车。再说地里的活,林暮冬看顾药田,萧刈照料菜田,再过段时间就该秋收打谷,清闲日子可真不多。

熬过伏暑,趁昭昭吃完奶睡着,林暮冬和李玉芬坐在廊下做针线,手里给昭昭冬天穿的厚棉衣。小娃娃的衣裳好做,林暮冬收完针脚,再去新宅转转。

昭昭刚好睡醒,揉着眼睛哭两声,林暮冬进屋抱起儿子哄,昭昭趴他肩膀上,还吊着眼泪打哈欠。他把儿子带去新宅,去师父那里转转。

孟秋把药庐里的家当都搬过来,原先药庐被他三两银子卖出去,以后彻底在这里安家了。屋里堆满医书,地上都是药筐,一间宽敞的屋子塞满东西,只容下一张床。

“师父,我带昭昭过来走走。”林暮冬一进屋,无处下脚。他看了看,隔壁房间还空着,不如暂时把东西都放过去。

孟秋接过昭昭,捏块糖糕逗他,小娃娃才两个月大,哪能看懂吃的喝的,转头不搭理孟秋。孟秋又拿拨浪鼓,昭昭才露出一个笑脸,伸手要抓。

林暮冬把地上的医书收拾一下,堆放整齐堆在书架上,那些药筐药架,他一个人搬去隔壁房间,勉强把孟秋的屋子腾宽敞了一些。

院里也宽敞,林暮冬把药材搬出去晒。二黄在这边看门,冲他摇摇尾巴,再冲门口喊两声。

萧刈放下锄头进来,一眼看到林暮冬在,“怎么过来了?”

“我带昭昭来看师父,刚才把东西都放在隔壁房,这样宽敞一些。地里忙完了?二勇呢。”

“二勇家去了。今天把草除过,最后一茬青瓜长豆辣椒明天送去镇上,过几天要种一批白菜萝卜。另一个,酒楼那边要收山货,菌子笋子不限,我打算找几个人,秋雨过后一起进山挖笋,咱山里的笋多到吃不完,全卖出去。问问别家有谁想卖,我们也能收,中间赚半文钱的跑腿费。”

林暮冬没有意见,听萧刈说请两个人进山挖笋,他可以帮忙招人。

萧刈在院里洗洗手,进去陪昭昭。有两个人照看孩子,林暮冬打声招呼,拿了竹筐出门打草。牛犊养在这边了,每天有二勇喂养。

他靠进牛棚,小黄牛哒哒哒跑过来,拿脑袋蹭他的手。小牛和人亲,也不怕人,谁来都能摸两下。天气好的时候,林暮冬每天都把牛带去草地河边吃草,是以小牛犊跟他最亲近。

伏暑虽然过去,温度还没消退。第一场秋雨来的快,淅淅沥沥落在山间,润湿了泥泞草地。天边暮色苍苍草叶渐渐凋落,只有芭蕉新绿。

山色空蒙,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小河村都被浓雾笼罩。萧刈早起和几个人进山挖笋,拉着两车笋去镇上,这会儿还没回来。

林暮冬站在门口往外看,雨已经停了,他张望一会儿没等到人,想是一场雨把萧刈拦在半路上。林暮冬回来陪昭昭在床上玩了会儿,拿着衣裳去河边洗。

河边离家不远,萧刈要是回家,家里两条狗会叫两声,他在河边就能听见。林暮冬把衣裳拧干,天边最后一点残阳也褪去,这时终于听见狗叫声。

他赶紧端上盆子跑回去,萧刈正在院里给牛喂草,今天回来太晚,牛放在老宅这边样。看林暮冬急匆匆奔过来,他笑着张开手臂迎过去,一把抱住林暮冬。

“让你着急了?我刚出城,路上忽然下起雨,只好回城去顺子家里躲一躲。下午那会儿雨停了一阵子,我没回来,又去牙行打听铺子,问一问租子多钱。”

他身上淋湿了,雨断断续续的下,今晚本想在顺子家留宿,又想起家里夫郎儿子等着,冒雨赶了回来。

林暮冬皱皱眉,看他一身湿衣,道:“赶紧换下来,我给你烧热水泡一泡,省的风寒生病。”

萧刈牵他手,把他拉回来:“不必,阿奶烧水去了,你在这里陪陪我。”

林暮冬点头,萧刈坐在院里脱湿鞋,林暮冬先给他拿双草鞋垫着,洗过澡再换。萧刈一双脚泡浮囊了,林暮冬拿帕子给他擦水。

“昭昭呢?”

“周姐姐给他喂奶呢,这会儿在房里和兰姐儿玩耍。”林暮冬让他把外衣也脱下,里面还是干的,他问道:“怎么忽然要看铺子,之前不是说年前才提铺子的事?”

他不解,歪歪头看萧刈。

萧刈拉他坐下,把林暮冬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再摸一摸林暮冬的手:“现在计划有变了,酒楼那边,要换个掌柜。”

他一五一十的跟林暮冬说。林暮冬瞪大眼睛听,怕王掌柜是被酒楼辞退,听完他愣愣神,不是辞退,而是升职了。

酒楼东家要在府城开新店,要王掌柜去府城管新酒楼,府城那是什么地方,富得流油的地方,比他们的小县城好太多,王掌柜没有理由拒绝。

换个人,就不是他们的人脉关系了。新掌柜不认识他们,也未必想进他们的货,拉拔自己的亲戚或者用别家的货,中间赚差价种种,他们都不清楚。

林暮冬张大嘴巴,痛惜:“萧刈,我们要没钱赚了。”

真是噩耗,晚上林暮冬揣着悲伤恶狠狠吃了三碗饭,撑得他肚子圆滚滚,趴在床上哎哟哎哟不消化,抓萧刈的手给自己揉揉。

“吃那么多做什么?”萧刈无奈,慢慢给他揉肚子。

“哎呀呀,你轻轻的,”林暮冬撑的难受,皱着眉心欲哭无泪,攥紧被角说:“我们要没钱了,我先吃饱饱的,明天开始省吃俭用。”

他哭兮兮的,瞧着怪可怜。萧刈噗嗤一下,栽在他身上笑出声,叫林暮冬一头雾水看着他。

“我想逗一逗你,你当真了。酒楼的生意我们照常做,东家亲口答应的。”萧刈还没笑够,憋着看林暮冬。

他话刚说完,迎面砸来一个枕头,萧刈捂着一张俊脸哎呀叫疼,撇开指缝偷偷看林暮冬。

林暮冬转过身,气呼呼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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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咯~晚安晚安

第97章

萧刈对着林暮冬的后脑勺,思索怎么哄。儿子躺在旁边,他一手遮住昭昭的眼睛,摸索过去抱着林暮冬,低头亲一亲。

小昭昭的世界一黑,压根不知道两个爹在做什么,他还小呢,只知道吃奶。以为爹爹跟他玩,乐呵呵笑起来,一双小脚翘一翘。

林暮冬想打他, 打不过。比脸皮厚,萧刈更胜一层。儿子在这里, 他没好意思, 一只手捂昭昭的耳朵。教他儿子一个道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今晚让昭昭去阿奶房间里睡,”萧刈话落下,抓着林暮冬亲个没完,还不让人躲。

他有时候粗莽,一时兴起忘记温柔,做什么都横冲直撞,亲的时候也不留情,压着按着不罢休。林暮冬有时被他亲烦了,想推开他。

萧刈骨子里叛逆,林暮冬顺着他,他能收收想法。林暮冬要推开他,他反倒脾性上来,扯下林暮冬的发带绑他双手,把人扣在床上。

长发缠绕, 散了满床。

“咿呀……”昭昭眼睛转了转,嘴里含着手指,只知道两个爹在旁边。儿子出声,叫萧刈终于恢复理智,放开林暮冬,贴着林暮冬的额头直笑。

林暮冬也笑,两个人额头贴额头,肩膀挨着肩膀,笑的床头都在颤抖。

林暮冬软声哄他:“你知足了?把我手解开,捆着不舒服。”

“不知足,”萧刈用力抱他一下,还是解开了发带。两个人都闹的衣襟松散,唇脚红肿,林暮冬头发都散落在肩头。

今晚不说生意上的事,萧刈心里有主意,也瞒着林暮冬做了一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他。

林暮冬浑身上下都凌乱,衣裳被揉乱,头发散落,眼神都被揉碎,浮着水光亮悠悠。他不能这样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萧刈把儿子抱去阿奶房间,李玉芬才熄灯,孙婿来敲门。小老太太黑暗里睁开眼,瞪着眼思索一会儿,认命爬起来。

萧刈这会儿舍得儿子了,一老一少心知肚明。他把昭昭抱出去,一溜烟跑回屋里去,吹了灯。

夜里下过一场雨,疾风吹打t窗棂,雨珠噼啪砸在青瓦上,又叮咚落进池塘里,夏天的蛙声此刻沉寂,今年最后一天暑日和秋雨完成交接,今天入秋了。

萧刈早早起床,把牛牵去新宅,套上板车往镇上拉菜。林暮冬和他一起过去,今天一家人在这边吃饭,吃完饭下地翻土播种,四个人干一天活。

“我热几块红枣糕,你带在路上吃。水囊里给你装上热水,出门记得也带上。”

“我记着的,我今天晚点回来,下午再去牙行问一问合适的铺子,打听好了再细问,你们在家不用等我。”

“好。你路上慢些。”

天还没亮,新宅这边已经升起炊烟。二勇已经起了,进灶屋跟他俩打声招呼。林暮冬烧柴做饭,揭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舀出洗脸水,他再添两瓢冷水,架上蒸笼热糕点。

他没喊孟秋起床,锅里留了早饭,萧刈和二勇出门后,他一个人坐在院子前吃红枣糕,喝一碗热水后,林暮冬拿扫帚把屋前屋后都打扫一遍,昨晚下过雨,地上都是树叶。

今天不出太阳,他没把药材搬出来。二黄昨天晚上拴在这边,看林暮冬端着饭盆过来,它尾巴摇的更欢快。

“快过去吃饭,别挡着我的路。”狗黏人贴着他走,林暮冬不好抬脚,苞米糊拌点菜汤,这就是狗饭。他们吃肉的时候,狗才会跟着喝肉汤啃骨头。

“旺旺旺!”二黄尾巴摇的快,头埋进狗盆里囫囵吞吃,顾不上贴贴林暮冬。林暮冬没管它了,背上竹筐出门割草。

家里禽畜多,仅仅一头小牛犊,就能吃两筐草。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割草。林暮冬只打了两筐,带回去喂鸡喂鸭,他出门太久了,天不亮去了新宅,割完草太阳已经躲在云后,照的天光大亮。

出门的时候打了招呼,昭昭留在家里。他还是不太放心,怕儿子醒了要找他,哭起来惊天动地,雷声大雨点小,周慧和阿奶两个人都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