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 第23章

作者:卖菜 标签: 虐恋 年下 古代架空

“大爹爹,父皇是不是惹您不开心了?”陆苑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脸色像是朦在雾中,隐约有些模糊。

陆无忧垂下眼看着陆苑,勾起嘴角笑了笑,“小苑倒是说说,他怎么惹我不开心?”

陆苑沉思了数秒,拖拖拉拉冒出一句:“还不是那个…夜里偷偷在院子里坐着,外褂也不披一件,我瞧见了跟父皇说,父皇说心口闷,上不来气。”

陆无忧愣了下,“昨天?”

陆苑摇摇头,“几乎夜夜,我同父皇说了不舒服要和您讲,可是他说你知道了会生气。”

“怀疏,吃这个么?”祁关指着路边某个摆满了各式各样酸梅的小摊问道。

方知何看了一眼,觉得牙齿根直泛酸,摇摇头,指着旁边一家酒楼道:“我想吃些辣的。”

祁关皱皱鼻子,随即笑道:“原来是个闺女!真好,咱也有小公主可以抱了。”

方知何见状也笑,“昨天他也说是闺女…还说闺女和他说话。”

祁关闻言笑意减了些,抓着方知何的衣袖往酒楼里走,“他说的话你不必句句记在心底,欺你辱你如今来不知真假情谊的待你,你就当他是条狗,不爽了一脚踢开便是,其他莫捧着念着。”

方知何轻轻点头,“好。”

祁关眉头一扬,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这次应得倒还爽快。”

方知何似笑非笑,抬脚迈进酒楼,低声道:“我瞧起来像笨蛋吗?”

祁关恶狠狠道:“何止。”

方知何登时笑得眯起眼,摇摇头道:“兴许是祁大人看走了眼。”

祁关见他笑得高兴,也不知有什么好笑,没头没脑的摸摸自己的脑袋,跟着方知何一同走了进去。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方知何沾了辣,胃口好得很。

祁关不让他喝酒,期间还叫了两碗银耳汤,便只好哀怨地喝着银耳汤,嗓子里哼哼两声道:“当初怀小苑的时候,我可没少喝酒。”

祁关斜他一眼,夹了两块土豆放在清水碗里过一遍,这才送进方知何碗中,沉声道:“你这一胎半点问题也不能出,孩子若是没了便没了,你若是跟着没了…”沉默了两秒,祁关闷声道:“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陆无忧。”

时值下午,酒楼人源稀少,零落几人坐落四处,方知何微微抬眼看着窗外不远处的男人,恍惚道:“那人瞧着真像我弟弟。”

祁关错愕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如何也没看出什么像方知垣的男人,于是回过头来捏捏方知何的脸,咕哝道:“你也不必如此思念弟弟吧?不晓得的以为你同陆无忧似的,爱上了方知垣。”

方知何眼神飘忽地看了他一眼,笑着低下头去,伸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银耳汤,眉峰微微蹙起,遮掩什么一般,又松缓下去。

祁关瞧着怪异,可也说不出什么,只伸手摸摸方知何的额头,温度尚可,也不像病了,怎么跟眼神聚不了光似的?

好一会儿方知何才抬起头,若无其事的夹了些菜吃,“没事,昨夜休息不好。”

祁关打量了一遍他,“心闷气短,情绪低落,还有些燥郁,是吧?”

方知何“嗯”了一声,淡声道:“我知道是怀孕所致。”

祁关撑着下巴左看右看,伸手搭上他的脉,方知何眼神清明的看着他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听见祁关疑惑道:“你气息紊乱,像是怀孕所致又像是……”他说着抬头与方知何对视,皱眉道:“你又吃了什么东西?”

方知何一愣,笑道:“我能吃什么?尽瞎说。”

祁关摸摸下巴,思忖道:“要不你给我点血我拿回去琢磨一会儿。”

方知何瞪他一眼,笑骂道:“胡闹!什么轻巧事都被你说得骇人,拿去哄哄小苑罢了,少来糊弄我。”

祁关闻言也笑了笑,没再多说。

过了两日,云徵与林必清将贪赃枉法的污糟事处理清楚,方知何龙心大悦,尊口一开,将林必清从一县之长升做了知府,云徵亦赏了许多金银,毕竟再升阅历不够,平白惹事非,方知何心知云徵不愿受这一遭,便也作罢,想着等以后年数长些,再来叫他升官。

林知府一路将他们送到十里外的官道上,云徵想留下被他面无表情的推了回去,方知何身怀已近三月,陆无忧不愿他磕着碰着,让他待马车上捂着两件衣裳,手里还抱着个软绵绵的棉花娃娃。

方知何听见云徵的声音,探出头来,朝正在一旁站着的云徵问道:“怎的了?颂雅,可是有事?”

云徵脸色肃然,直勾勾地望着林必清,半晌才回头来答道:“回陛下的话,臣那心上人瞧不得臣在他眼前,臣这就随您回京。”

方知何“啊”了一声,心说昨夜特地来我屋里说要留在这里陪心上人一阵子,如今这么点小脸色也不愿看,少年心气高啊。

他摆摆手,笑着说了一句“随你的意”又转回了身子,手里那棉花娃娃是陆无忧做的,他和小苑一人一个,小苑手里的是个形似冬瓜的小男孩,瞧着委实不知说什么。

他手里那个像是扎了辫子的碎花裙小女孩,样貌瞧不出什么,丑丑的,有些可爱。

不过看在是陆大人初次做这玩意儿,某真龙天子龙心大悦,一路都笑吟吟地抱着娃娃,时不时喊两声陆大人,陆大人便在一旁的马上扯开车帘,看着他道:“怎的?”

他难得傻上一回,吃吃笑道:“爱你。”

陆无忧无语的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大庭广众之下,什么爱不爱的。”

过一阵,天子在马车中嘀嘀咕咕冒出一句,“爱你。”

陆大人执缰绳的手一颤,险些把马带跑,神情阴沉的掀开帘子一看,方知何朝他微微一笑,“怎的啦?”

陆大人气愤的把车帘一摔,“要说回房说!”

天子忙开尊口应道:“哦。”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回京路上方知何发起热来,祁关一路在马车上衣不解带的照顾他,陆无忧偶尔上来抱一会儿方知何,方知何烧得人事不知,有时还说起胡话,支使陆无忧陪他去游园,要去买些王羲之的字帖回来。

陆无忧听他病中还说些支使人的胡话,脸色冷若寒霜,看得一旁配药的祁关心头突突,生怕下一秒陆无忧就将方知何掐死了。

皇帝病了,一行人急着回京,马车赶得飞快,将要行至城门时,方知何挣扎着显出清明来,他推推陆无忧搭在他胸口的胳膊,虚弱道:“你带着阮离他们先回去,让澜宁,陪我,留个车夫就行。”

陆无忧低头摸摸他滚烫的额头,又望了一眼祁关,祁关看到他询问的眼神,声音平淡道:“听他的。”

方知何重重喘息一声,靠着陆无忧慢慢起身,为了省些力气他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此次回朝,我要升你的官阶,你的功绩虽然高,但是政绩同样重要……复州之行百姓皆知你与颂雅,如今看你带队回京,必定也会将这功劳算你头上。”

陆无忧微微蹙眉,心头不知什么感觉,粘稠纠缠,他甩甩心思,低声“嗯”道:“那你何时回宫?”

方知何闻言睁开眼睛笑笑,那笑不知是什么意味,直笑得陆无忧心底打突,他别开脸去,将人放置好,准备离开。

方知何看着他的背影,他莫名回转过身子,朝方知何笑了笑,“那我在宫中等你。”

方知何也笑着“嗯”了一声。

陆无忧扬长而去。

祁关扶起方知何,好像失了所有力气一般,方知何失神地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感觉到嘴边的药碗,埋头喝了一口,他说道:“小澜宁,你也走吧。”

祁关垂眼看他碗里的汤药,“少说废话。”

方知何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皱着眉头闷闷道:“听话。”

祁关冷下脸,将碗壁碰碰方知何的唇,“喝干净,喝完说说为什么。”

方知何抬眼瞥他,将药一口喝干净,祁关拿出手帕替他擦擦嘴角,温柔地将他圈进怀中,语气低沉道:“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方知何烧得眼窝热,不禁眨眨眼,在祁关衣裳上蹭了蹭,闷闷道:“问了也没法子,待会儿我让人送你离开。”

祁关一脸平静道:“杀了他总该可以。”

窝在他怀中的男人浑身一僵,好半晌才挣扎着抓他的衣袖,“……不要,不,澜宁你乖,你先离开京城,如果,如果我生下宝宝,我就去找你,好吗?”

祁关看着他因为高热烧得通红的脸,神色悲悯地伸手摸摸他的头发,那乌黑的发中夹了些许白发。

祁关问道:“你生下孩子,还能活么?”

方知何一窒。

祁关突然掉下一滴泪,哽咽道:“你真是傻透了…”

方知何被他的泪锤了一下似的,整个人蜷缩起来,许久才拧着祁关的衣角,一字一句道:“生来彷徨,若非如此,此间何来我?”

“我若是想活下去,从来都不会爱上他。”

祁关发出一声抽噎,方知何胡乱摸摸他的头,小声哄道:“你乖,离开吧。”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我有时想,世间情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比酒还叫人愁肠,比冰还沁人。”

“我觉得我错了,人都说缘分天注定,我总不认天命,最后……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

方知何入宫前吐了些暗红的血,想必是胃受了寒,他又病了,几日来连药也灌不进去,刚刚一碗药下肚没多久便吐了出来,混着血。

祁关红着眼把他抱在怀里,一边给他擦冷汗一边颤抖着小声道:“怀疏,怀疏…别睡过去。”

方知何迷迷瞪瞪地半睁开眼,入眼便是祁关通红的眼眶,他有些心疼地张了张嘴,嗓子里却是满满的血腥味,一时连提高声音的力气也没有,几乎蚊声一般,轻轻道:“莫伤心啦,澜宁乖……无碍的,我不疼。”

祁关眼里包着的泪霎时扑簌簌地往下落,方知何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他知道陆无忧给他下了药,也不知是什么,惹得他浑身都像被针碾过,还一阵冷一阵热的,许是要他痛不欲生但求速死的药。

可祁关待他好,他便不忍祁关伤心。

他费力伸出手蹭蹭祁关的手臂,含糊道:“你要走,他待我不好,定不会…待你好,你不能被欺负,你和弟弟一样,弟弟高兴,你也要高兴。”

祁关伤心得要命,他恨不得打晕怀里这个虚弱的男人,再将他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谁也找不到,谁也不能伤害他。

可他不能,他只能紧紧抱着方知何,温柔地抽噎道:“那你呢,我也要你高兴。”

方知何摇头笑笑,“我不要了,要不了。”

回宫路上,方知何让祁关下车给他买糕点,车夫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正整个人倚在车壁的方知何身上,被方知何冷漠的眼神望的后背发凉,连忙低下头去。

方知何微抬起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沉声道:“回宫,不必等了。”

车夫惊讶地问道:“那可是您的贴身大夫,怎么能扔下?”

方知何抬头与他对视,冷冷道:“你是哪个?朕的事也轮得到你管?”

车夫连忙道:“陆大人有吩咐…”

方知何皱起眉,苍白的脸色因为气愤显出一抹红色,他伸手将手边的小木盒子朝车夫砸了过去,哑声道:“给朕滚远点!”

车夫吓得赶忙趴俯求饶,方知何阴沉地看着他,“快些回宫,迟一刻,朕便将你碎尸万段丢去喂狗。”

再无人置喙,连一旁望过来的视线都掩去大多。

方知何登时松了一口气,冷汗浸湿了衣袍,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膝盖疼,他抬起手,看着膝盖上扎着的几根较玉簪一般的银针针,血迹斑斑,他神色麻木的看了一会儿,伸手猛地一股劲拽了出来,丢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