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王朝全集 第329章

作者:风弄 标签: 古代架空

也不管宣怀风埋怨委屈的眼神,依旧继续着动作。

又夺过宣怀风手里的金如意,邪魅笑道,「我也不只顾着自己,这里,我帮你弄弄。」

便用金如意一头,百般撩拨宣怀风胯下已吐了精华的男器。

如意此物,缘起于古人的爪仗,是挠痒痒的东西,后来虽变了贵人们摆放的贵重品,仍保留着几分抓痒的功效。白雪岚带来的这个是黄金所制,大的一头上面,镶嵌着玛瑙、象牙等物,凹凹凸凸,挠蹭在肌肤上,虽不大痛,却比单纯的痛更要命,竟是似疼非疼,似痒非痒。

宣怀风原已软下去了,被这东西逗着自己的肉根,妇人挑菜似的左拨拨,右拨拨,羞耻得几乎要把脸埋进白雪岚的胸膛里去,喘着气说,「不要,不要碰了……」

白雪岚说,「瞧,这不又硬起来了?」

宣怀风不用低头看自己身上,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便连「不要」也不好意思说了,只好抱着白雪岚一只胳膊低低喘气,无可奈何地由白雪岚胡天胡地。

如此几轮,被子早不知被踢到床下哪个角落去了。

亏得白雪岚身躯壮实,体温又高,还做得一身热汗,没了被子,被他抱着,也不觉得冷。

等宣怀风觉得自己都要被磨砺成灰了,白雪岚在他体内又放了一把火,才满足地停下,压在他身上问,「宣副官,小的伺候得如何?」

宣怀风这时,连和他斗嘴的力气都没了,有气无力地说,「你还不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多沉。」

白雪岚于是忙下来,把他搂起来,让他挨在自己胸膛里。

又亲又吻,两手又是摩挲,着实亲密一番,才下床把被子捡起来,把宣怀风严严实实盖好。

宣怀风被他放回床上,忽说,「咯着了。」

白雪岚正要叫人送热水毛巾来,听见他这话,伸手到被子里,掏了片刻,抓出那把金如意来。

扫眼一看,如意头上沾着几处,黏黏的,白白的,便笑道,「这老学究,在清宫御书房里假正经了许多年,这回总算沾上点香艳气息。」

宣怀风想起他刚才对自己做的邪事,不禁磨牙,说,「你别得意,等我有力气了,再和你说话。」

白雪岚一点也不怕,在他还透着红晕的俊脸上轻佻地捏一把,放了金如意,把门开了,吩咐守门的护卫打热水,拿干净毛巾来。

等东西送来,按着往日的习惯,给宣怀风弄干净了。

又找一套干净睡衣出来,亲自帮宣怀风穿上。

又问,「刚才使了不少力气,你恐怕饿了?要不,叫宋壬再烤点袍子肉来。」

宣怀风白他一眼,讥讽说,「别再提狍子肉。吃了下午那几片腿子肉,你力气就已经直赛大地女神之子安泰了。再来一顿狍子肉宵夜,你岂不要化身那无所不为的宙斯?拜托,给我留一口气吧。」

白雪岚笑道,「提起安泰,和你说个笑话。孙副官上次也说这安泰来着。他说,安泰站在大地上,力量无穷,到了天上,就会失去了力量。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到天上去?」

宣怀风其实也不怎么生大气,只是被蹂躏地累极了。清洗后换上干净睡衣,大冬夜的,挨在白雪岚怀里,外面再盖一床软而厚实的被子,也渐渐惬意疏松。

这般时刻,正该和喜欢的人喁喁私语。

因此很快就将白雪岚前头干的坏事忘了九成,打趣地问,「那么,这个深奥的问题,你们可研究出个结果了?可以发表一下。」

白雪岚说,「按孙副官的话说,大概是因为天上的滋味不错。」

说着,暗示似的,往宣怀风身上挤了一挤。

宣怀风皱眉,「别使坏了,浑身骨头疼。」

白雪岚露出个意犹未尽的馋相,把两手搓着说,「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宣怀风咕哝一声,「不要。」

半边脸往白雪岚肩上舒服地一贴,闭上眼睛。

白雪岚无奈,只好呆呆做个人肉的靠枕,哄着宣怀风睡觉。

不一会,宣怀风呼吸就变得悠长均匀,白雪岚正要蹑手蹑脚地把他放回床上,忽然一个哭声划过外面的夜空,从窗户直透进来。

深夜万籁俱静之时,听得格外真切凄厉。

连宣怀风也被惊醒,在白雪岚怀里猛地一颤,坐直起来,茫然问,「怎么了?」

两人屏息去听,先依稀是一两个女子哭声,隔不多久,又仿佛加了男人的喊声,都是凄凄惨惨的惊惶调子。

白雪岚沉声说,「这地方,怕是要办白事了。」

宣怀风也多少猜到一点,只是难免替那位年轻的少奶奶惋惜,宽慰道,「也未必。也许你那姐夫夜里发热更厉害了,照顾的女人不老成,见状况不对,心里一害怕,就不知头尾地先哭起来……」

话没说完,房门砰砰响了两声。

白雪岚仍抱着宣怀风坐在床上,脸对着房门方向,「谁?」

宋壬隔着门说,「总长,是我。姜家大少爷走了。」

第三十章

两人得了噩耗,虽是冬夜雪冷,仍赶紧起床穿了衣服,前去探视。

等他们到时,冷宁芳夫妇住的小院门外已站了不少冷得缩手缩脚的堡里仆下,大概都是听见了消息过来,伸着脖子往院里窥探。

宣白进了小院,见里头一群人就在客厅里,亡者已从卧室床上,移到了客厅,直挺挺摆在一张硬门板上。姜老太太满脸泪痕,看着地上的死人垂泪。冷宁芳更是哭得声滞气噎。

白雪岚上前,叫了一声姐姐。

这种凄惨时候,心里也明白,无论什么宽慰的话,都是不起作用的。只是也不好什么也不说,白雪岚便柔声说了两句。瞧冷宁芳悲切的模样,大概也只顾着哭,并不曾听进去。

白雪岚把手在冷宁芳肩上轻轻抚了抚,叹一口气,转过身也,对着姜老太太,也只是说些节哀,老人家保重身体的话。

姜老太太拿着一条皱巴巴的半旧手绢,只一味抹泪,尚未言语。

那扶着她的一个老婆子却似乎一时动了情怀,哭声骤放,嚎啕着说,「我的大少爷,你怎么这样狠心,丢下你老娘媳妇儿去了?叫人怎么活?往年绑票,都是交银钱赎人,花了钱,好歹活出一条命,怎么偏偏就你丢了命?早知道这样,我便把几十年攒的那点子钱都拿出来,哪怕以后沿街讨饭吃,只要你能活着就好啊!」

宣怀风心里一紧,暗暗朝白雪岚瞧一眼。

白雪岚倒像没听见,脸上一丝没动。

倒是姜老太太持重些,止住那老婆子说,「吴妈,你太狠心了,我大儿已经去了,你还这样来埋怨我。难道我是为了省银钱,连儿子性命都不要的人?白十三少把绑匪给打杀了,救回他来,我们要念人家的恩。我孩子他的命不济,老天爷不肯开恩,我也没办法,只能生受着。」

那叫吴妈的老婆子说,「我埋怨谁,也不敢埋怨老太太。可我心疼啊,我这辈子没生养一个,从小带着大少爷,把大少爷当自己儿子看待,如今他走了,我恨不得自己也死了算了。」

姜老太太说,「你不是他亲娘,尚且这样,何况我是他亲娘,更痛得不能活啦。」

两名老妪,便面对这面,更悲切地哭起来。

白雪岚毕竟是姻亲,不好在这种地方太管事,安慰两句,和宣怀风退出去。又不好马上就走,便和一些人站在门厅外面,听着里面女人们的哭声。

自然还有一些有经验的老人,在里面打点亡者仪式上的事。

宣怀风被悲切气氛感染,心里也沉甸甸,可呆站着毕竟无事,又有些闲,便偏头往里面看是怎么个究竟。只见两个堡丁拿着一捆白布,登着架梯,把白布从梁上穿过,一头垂到地上,一头又拉到客厅门外,仿佛架了一座布桥。

又忽然听见咯咯之声,原来有人抱了一只大公鸡来,把它放在地上,促它绕着死人停放的床板两圈。

白雪岚见宣怀风盯着那公鸡看,知他好奇,低声向他解惑,「这是当地风俗,取个引魂的意思。」

宣怀风说,「果然是各处各乡俗,一处一规矩。我在广东老家,从没见过这样的。以后我要死了,你给我办丧事,若照你这边风俗来办,岂不是我旁边也要放一只公鸡……」

一语未了,白雪岚脸都变了,一把捂了他的嘴,低喝道,「胡说什么?有个死人躺在这,还不快闭嘴!」

宣怀风只是随口一句,看白雪岚这样紧张,也知道自己说话不谨慎,既惭愧,又尴尬,强笑道,「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但你也是留过洋的人,难道也和姜老太太一样,在乎这些迷信?」

白雪岚正色道,「我迷信不迷信,不会什么大事。但你老说这些无端的话,像拿刀子割我的心一样,再这样,我真不能饶你。」

宣怀风从谏如流,低声说,「我道歉。」

白雪岚这次缓了颜色,对他往里面扬扬下巴,「那公鸡的作用要结束了。」

宣怀风转头去看,果然,大约是公鸡已经绕着死人走过了,被一个人抱出来,在门口拿刀割了脖子,顿时满地都是溅的鸡血。

这大概也是当地引魂的一个步骤。

亡者从卧室送出来时,早就换上了寿衣,其实就是黑色的棉衣棉裤,外面一件簇新长袍,上面却没有一个扣子,按习俗,必须用带子束腰带,是个「带子」,带携子孙,后代福运绵长的意思。

这时,吴妈照规矩拿出一条带子来,交给冷宁芳,要她给死去的丈夫系上。冷宁芳自丈夫发热病重,日夜照顾,饭也不曾好生吃,累且伤心,早已精神恍惚。此刻哭得浑身发软,手也打颤,寻常一根细布带,竟是好半天也系不好。

磨蹭半日。

姜老太太原本一心哭着大儿子,并不管俗务,后来忽见仪式停滞,才知道媳妇无用,对她抱怨道,「你也住手罢。嫁过来几年,连个儿女也不曾为这我可怜的儿子留下,他是绝了后的,哪怕系一百根带子,也是白费功夫。」

冷宁芳一听,一腔委屈憋在心里,竟连哭也不会了,眼前一黑,人缓缓地就往地上瘫。

白雪岚两三步抢进来,在她栽在地砖上之前,及时把她抱住了,叫了一声姐姐,冷宁芳完全没动静。

宣怀风赶到他身边,蹙眉道,「恐怕是太悲切,伤及心肺了,晕过去反而好些。快送到一个没那么吵嚷的屋子里,让她躺一躺。」

白雪岚听他这样说,把冷宁芳打横抱起,也不问旁人,出了客厅,四下一看,随意挑了一处屋子进去,把冷宁芳放在床上。

宋壬其实也是跟了来的,只是他那身份不好进里面,一直在外头候着,这时也跟了过来。白雪岚便吩咐他去找个大夫来给冷宁芳瞧瞧。

宋壬说,「姜家老二还病着,大夫都蹲他那儿呢,我这就过去叫一个来。」

他腿脚快,不一会,就叫了一个大夫过来。

给冷宁芳把了把脉,不过也就说些伤心过度,需要休息的话。

冷宁芳仍还是昏着,宋壬送那大夫回去,只剩白雪岚和宣怀风守在床前。

宣怀风见没有旁人,不禁对白雪岚说,「孙副官说你姐姐是个可怜的女人。我如今看,果然很是可怜。姜老太太不是个坏人,就是身上有些乡村愚顽之气,对媳妇太严厉了些。你们白家是一方霸王,养出来的小姐自然是很矜贵的,配姜家堡的大少爷,估计也算下嫁。怎么她就这样肯受气?」

白雪岚打量他道,「这话藏着文章。我看你是早就戴了有颜色的眼镜,总认为我们白家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嚣张霸道,不可一世,绝不肯受气的?」

宣怀风回心一想,似乎上火车之前,自己就有这样隐约的想法。

他去见白家人,为的是白雪岚。

想象白家人的品性,自然也十有八九从白雪岚的品性上推敲。

谁能想象白雪岚家里出来的人,会小媳妇一样呢?

宣怀风未免难为情,老实地说,「你说得对,我不应以偏概全。」

白雪岚促狭笑道,「你也太实诚,这样就举手投降,叫我怎么再用言语对你多多的撩拨?和你说罢,开头的立论就不能成立。我们是表姐弟,她姓冷,我姓白,所以她其实并不能真算白家的小姐。若说白家养出来的小姐是什么脾气,等你到了地方上,见到我那几位堂姐,自然就明白了。」

宣怀风听这口气,心忖,大概他那几位堂姐,并没有这位冷小姐好相与。

白雪岚又说,「至于她为什么这样肯受气。第一,自是因为她天生的懦弱柔顺的性格。」

宣怀风说,「既有第一,那应该还有第二了?」

白雪岚沉默了一会,对宣怀风打个手势。

宣怀风知其意,稍靠近一点。

白雪岚在他耳边低声说,「这也是多年前的旧事了。我这位姐姐在十五岁时,被恶人侮辱了身子。这事很失白家的颜面,所以家里极力把事情遮掩过去。但山东一带,和我们门户稍相当的人家,都大约听过一点风声。她又怎么好嫁到这些人家里去?最后爷爷做主,把她许了姜家堡。一则这偏僻地方,耳目闭塞,听不到风言风语。二则,她嫁得远了,便不用回娘家走动。家里长辈不见她的面,也不用想起糟心的往事。」

刚说完,忽听轻轻的嘤咛声,冷宁芳身子在床上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