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 第47章

作者:孤注一掷 标签: 古代架空

那声音柔和却无情:“请您节哀。务必注意安全。有需要,我会再来联系您的。”

许久,再无声音。屏风后的影子也消失无踪。

冉珩将手中凉了的苦茶饮尽。

他自嘲一笑,原来,旭王的人连他也在监视。

……

晏无咎一觉睡到黄昏日落,中途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睁开眼的时候,有些不知道时间年岁。

他起身走出门,看到夕照朦胧晦暗的光辉,错觉以为是天光初亮。

直到以为的日出并未到来,世界陷入黑暗。

他静静地看着,黑暗里的蔷花零落,大约是夏天快要过去了。

不知何时,月亮出来了,庭院里洒下空明如水的霜辉。

晏无咎忽然嗅到一缕幽香,侧首看去,那月光里像是走来一个人。

素白僧衣漫着月色,那人怀里抱着一个花盆,里面种着一株花,开着星白的花苞。

花香很熟悉,和清苑县晏无咎门外的荼蘼花一样。

人也很熟悉,是那个每逢月下就会出现变傻的僧人。

沐着仲夏幽静的夜风,那人捧着花,向晏无咎走来。

圣洁禁欲的面容,纯净的眼眸里有淡淡欢喜,沉敛平和如檀香侵染,专注地看着他:“阿弥陀佛。这里没有佛见笑,差点以为小僧又走错了。”

晏无咎不知不觉笑起来,看着他手里的花盆:“是要种在这里吗?”

圣僧摇头:“种在这里,很快就要凋谢了。小僧请教了种花的匠人,有办法可以让它开得更久一些。”

他专注地看着晏无咎,眸光安宁,认真耐心地说:“所以,檀越主如果找不到栖身的地方。可以来小僧这里。”

晏无咎似笑非笑看着他,忽然低声笑起来,笑容从眉梢眼角倾泻,如月光生辉。

他明明艹的是西门庆人设,怎么在这傻乎乎的僧人这里,却是花妖人设不崩。

焚莲只当他是开心,见他笑了,自己也慢慢笑了一下。

为手中的花盆找到吸收日月精华最好的地方,小心仔细摆放好,焚莲走到晏无咎面前。

“有六天没有见面了,檀越主过得可好?”

晏无咎眼角半敛撩起,唇角微翘,露出一点尖尖的牙。盈满笑意的眼眸绚烂,让人想起早春两岸遍生花树的泉水。

“很好。莲莲呢?”

圣僧专注宁静地看着他,手指抬起来,隔着月光的莹润辉光,隔空虚虚抚摸晏无咎笑容华美叫人眷恋的脸。

“现在很好。”那清心寡欲的僧人一脸庄重平静,轻声平和地说,“真的,很久没有见了。小僧有些挂念檀越主。”

晏无咎眉目的凌厉半消,缓缓眨眼看着他,笑容轻薄也轻佻。不是什么良人君子。

偏偏月光落在眸光里,映着笑容华美梦幻,让人心软,便觉被他看一眼,就像饮了一口绿洲里的甘泉。

“只是有些挂念啊。”这个人一笑,绚烂也晦暗,又坏又甜。

僧人的喉结微微一动,克制着什么一样:“不是。小僧说了诳语。我,很想念你。”

晏无咎看着那双眼睛,那僧人背对着月光,但那眸光纯净安宁,比星辰月色皎洁。

他看得清清楚楚。

晏无咎一眨不眨看着,眉目垂敛,笑容垂敛,缓缓倾身。

僧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他微微偏着头,柔软微凉的唇,落在那略显淡薄微抿的唇上,轻轻相贴。

一动不动的僧人的手抬起来,缓缓放在晏无咎的颈后,禁欲淡然的面容低敛,第一次主动将这个吻加深。

晏无咎微微后仰,垫着僧人的手掌,靠在游廊的柱子上。

修长柔韧的颈项,因为后仰的动作拉长,如矜贵傲慢的孔雀,露出脆弱的脖颈。

僧人亲吻得温柔,像是夜风微雨落在初开的花瓣上。

晏无咎半眯着眼睛,手指抬起抓着他的手臂,湿润的唇瓣微颤,却是缓缓开启。

华美凌厉的眉目染上靡丽绮色,矜傲的眼尾上扬,轻慢疏淡,可有无可,似心灰意懒。

却,引人堕入无边声色炼狱。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啾啾,成功欺骗、诱拐、攻略莲莲~[狗头]

===第45章===

都怪仲夏夜的月色太美, 圣僧禁欲庄重的神情,让人蠢蠢欲动。

那淡色的薄唇微抿, 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晏无咎没把持住, 为所欲为惯了,想到了就这么亲了下去。却没想到,以往毫无反应任由他欺骗玩弄的和尚,竟也会主动犯禁破戒了。

被按在廊柱上,反反复复地亲了半天,后背都有些发软, 像是溺水一般,刚刚找到呼吸的间隙, 就被如水般的温柔漫上侵占。

晏无咎含含糊糊地咬了他一下。

不过是一次稍稍意外的亲吻,偏生在这黑夜廊檐阴影下,断断续续细细碎碎泄露出的叹息, 旖旎出一种叫人心跳失控, 血液发烫的失控。

被咬了唇,本就很温柔的和尚缓缓停下了动作, 缓缓站直。犀利眉骨下那双眼睛, 眸光纯净眼神温顺,专注静谧地望着晏无咎,一眨不眨。

那张对于出家人而言过于英俊贵气, 气质却沉稳收敛的面容,一如之前宝相庄严,从容平和。

若不是薄唇的线条因为过度亲吻有些红润暧昧, 还残留着一点小小咬痕,任是谁也想不到在月光照不见的阴翳下,这样四大皆空禁欲冷静的高僧,会那样主动地亲吻一个男人。

晏无咎好半天都呼吸不稳,臭着脸满是不高兴地看着这个和尚。

那双眼窝微深的眼眸,眸光纯净温柔,露出微微的茫然,更像是被晏无咎这个恶霸诱骗亲吻,欺负了一通,还不知道自己受害。

而不是,反过来将这惯会嚣张跋扈、为所欲为,总是笑得蜜甜又凌厉,满肚子坏水想着骗人的恶霸,亲到腿软背麻,眼眸湿润,喘不过气来。

虽然心下不爽,但是先撩拨先动手的人却是晏无咎自己。明明占据主动权的也是他,到底哪一个环节输了?

晏无咎眉宇凶狠瞪着他,但夜里那个傻了的圣僧,却只会温和专注地看着他。

“阿弥陀佛。”和尚微微垂下眼帘,伸手温柔小心地抚摸晏无咎红润微肿的唇,“疼吗?”

晏无咎不耐地皱着眉,被唇上酥麻的微痒弄得心烦,直接张口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焚莲没有躲,微微一呆,指腹被咬的地方,牙尖压下去那点刺痛,仿佛直接连同心脏,心脏连着灵魂。

他慢半拍收回手,把那微疼的指尖攥进掌心,把那只手藏在身侧靠后。就像是随着心口那一下下奇异的跃动,想要藏到世间最隐秘安全的地方去。

面前那眉目凶狠凌厉,不开心地瞪着的荼蘼花妖,与其说是花妖,更像一只矜贵傲慢的孔雀。越是傲慢凶悍,越是美得惊心动魄。

晏无咎看着焚莲一脸怔愣,还把手背着藏起来,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样想都不想咬他,好像有些过分。

他缓缓眨了眨眼,顿了顿:“很,很疼吗?”

晏无咎也忘了,自己刚刚咬的时候有没有控制好力道。

和尚神情沉敛安宁,像是还沉浸在晏无咎猝不及防的反应里,眸光专注又茫然。

他慢半拍反应过来,摇头:“不疼。是小僧不对在先。”

晏无咎看着他,忽然挑眉嗤笑:“是吗?那说说看,你哪里不对?”

和尚沉默片刻,看上去是很认真在反思了:“不该一直亲檀越主。时间太久了。下次,不会了。”

晏无咎的怒气被抚平,看到他抿起的唇上还留着小小的牙印,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和尚亲起来和之前想的一样味道不错,他其实吃的也挺满意的。

话说回来,他生气的问题又不是这个。

“你不用吸气的吗?”

焚莲愣了一下,认真地回他:“因为内力很多,短时间可以闭气很久。”

晏无咎:“……”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哪里开始被逆风翻盘了,心下气闷,内力是这么用的吗?

晏无咎背过身只想回去睡觉,至少今夜是不想对他笑,也没有心情欺骗戏耍了。

被抓住手,晏无咎也没有回头:“松手,我要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等等,今日还有一件事没有做,还不能告别。”

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紧接着对方另一只手也横揽而来,晏无咎被人自后向前拥抱了。

和尚的主动,让晏无咎微微意外地睁大眼睛,停顿在那里。

“那件没做的事是什么?”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那声音肃穆清淡:“无咎说,每次见了你,都要说一次喜欢。小僧答应了。”

晏无咎目光缓缓流转,似笑非笑:“是,你答应了。”

“再一点时间就好。能不能等等我。”

“好啊。”

于是,就这样被人从身后抱着,好整以暇的等待。

等着等着,晏无咎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焚莲那四个字也很难就这样随随便便说出口。

和尚并不想对晏无咎做毁诺的事,他把人抱进房间,放在床榻上,看着他发呆。

在满室的静谧和最后一缕月色退却前,焚莲轻轻地说:“明天见。无咎。”

还有那句,即便是只有他自己一个听到,也说得磕磕绊绊的:我喜欢你。

行走在破晓的残月之下,不断回头记住路线的僧人,慢慢想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很喜欢那个人,这四个字却说得这样艰难?

因为,无咎好像其实并不在意那句话,只有他很认真。

那句很可能只是无咎一时玩闹的话,他是当真的。这样想,会让人有些寂寞。

不过没关系,他们约好了明日再见。他可以重新和晏无咎约定,彼此互相说这句话。

那样就好了。

……

晏无咎睡了漫长一觉,养精蓄锐之后,开始了在洛阳城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