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 第49章

作者:小楼7788 标签: 古代架空

但他根本不想反抗。他甚至觉得,如果能被这只小狐狸这么哄一辈子,就算把这江山拱手送给他玩,他甚至也甘之如饴!

“你这张嘴,真是要了朕的命了。”

李玄烬咬着牙,恶狠狠地低语了一句。随后,他猛地低下头,极其凶狠又极其狂热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吐露着蜜语甜言的红唇。

“唔……”

齐珏被这极其猛烈的吻剥夺了呼吸,他顺势松开了揪着衣襟的手,环上了李玄烬的脖子,乖顺地仰起头,承受着帝王极其霸道的索取。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在纠缠的两人身上。

第74章 子嗣

出了正月,紫禁城里的坚冰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御花园里的迎春花悄悄爆出了嫩黄的骨朵,昭示着这漫长而血腥的寒冬终于要熬到头了。

距离元宵夜宴那场惊天动地的宫变,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玉芙宫成了整个后宫名副其实的权力中心。齐珏这位正三品的宸贵嫔,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像沈淑妃那样严苛跋扈,也不像曾经的云贵妃那样铺张浪费。他行事极其有章法,恩威并施,底下的宫人妃嫔们日子好过了,自然个个感恩戴德。

更重要的是,李玄烬这一个月来,除了宿在太极殿处理政务,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泡在了玉芙宫。

前几天夜里,齐珏靠在床头翻看各宫的绿头牌,心里盘算着前朝言官们最近在折子里隐晦的进言。他知道,皇帝独宠玉芙宫一个月,前朝那些老臣已经坐不住了。为了维持自己“贤德”的完美人设,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齐珏极其懂事地劝了李玄烬几句。

“陛下,春日渐暖,后宫的姐妹们也都盼着沾沾龙恩。您这月余不踏足后宫其他殿宇,前朝怕是要有闲话了。不如明夜去丽昭仪或者江婕妤那里坐坐?”

他当时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结果,换来的是李玄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绿头牌,远远地扔到了大殿角落里。那个霸道的帝王直接将他压在锦被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齐珏,你长本事了?大半夜的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床上推?前朝那帮老骨头的闲话算个屁!朕的后宫,朕爱睡哪儿睡哪儿。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朕今晚就让你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那晚的李玄烬果然说到做到,折腾得齐珏第二天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身体受了罪,但齐珏当时的心里却是安定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

然而,这份从容与得意,在今日清晨,被慈宁宫的一道口谕打破了。

“宸贵嫔,太后娘娘有请。”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亲自来到玉芙宫,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齐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缎暗纹长衣,带着阿莲,踏着微冷的春风,一路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常年萦绕着一股令人心静的白檀香。太后今日没有在佛堂,而是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个紫铜暖炉,正透过半开的窗子看院子里刚抽出新芽的柳树。

“嫔妾齐氏,给太后娘娘请安。”齐珏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赐座。”太后的声音平和慈祥,没有半点刁难的意思。

齐珏在下首的圆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这一个月,你把六宫打理得很好。”太后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齐珏身上,“内务府的开销减了三成,底下的妃嫔们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争风吃醋的丑事。哀家这慈宁宫,可是清静了不少。你是个有大才的孩子,皇帝没有看错人。”

“太后娘娘谬赞了。嫔妾只是尽本分,多亏了太后娘娘的威仪和陛下的信任,底下的姐妹们才肯配合。”齐珏得体地回应着,滴水不漏。

太后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却藏着深宫女人独有的锐利与清醒。

“你懂事,哀家是知道的。”太后轻轻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暖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皇帝是个念旧情、重心思的人。他喜欢你,哀家看在眼里,也不拦着。这深宫里太冷了,他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宽慰。”

齐珏的心微微一沉。他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久,最怕听到这种欲扬先抑的开场白。

果不其然,太后停顿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严肃。

“可是,齐珏啊,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哀家点得太透。你是个男子。”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齐珏的心头,“你再得宠,再能干,有一件事,是你无论如何也替皇帝分担不了的。”

子嗣。

这两个字,太后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在座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大周的江山,需要传承。李玄烬虽然正值壮年,但后宫至今空虚,没有一儿半女。云氏和沈氏斗了那么多年,也没能生下个一男半女。如今李玄烬独宠一个男妃,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齐珏端坐在凳子上,原本平静的面容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这几天他劝李玄烬去后宫走动,固然有做戏的成分,但更深层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这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是男人,生不出孩子。不管李玄烬现在有多爱他,只要江山社稷的重担压下来,子嗣问题就会成为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剑。前朝的百官不会容忍,天下的百姓不会容忍,太后更不会容忍。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齐珏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嫔妾明白。嫔妾前几日也曾斗胆劝谏过陛下,请陛下雨露均沾,绵延皇嗣。只是……陛下脾气倔强,不肯听嫔妾的劝。”

太后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子莫若母,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那个牛脾气。

“皇帝自幼主意大,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若是硬劝,反而会惹他生厌。”太后深深地看了齐珏一眼,“所以,哀家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去触皇帝的霉头,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齐珏微微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请太后娘娘吩咐。”

第75章 酸涩

慈宁宫的暖阁里,檀香袅袅。

太后将手里的紫铜暖炉放在小几上,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严与决断。

“按大周的祖制,每三年便要大选一次。算算日子,今年这大好的春日,正是选秀的年份。”

今年春天。选秀。

这四个字一出,齐珏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那一直平稳跳动的脉搏,突然之间漏了一大拍。

太后没有察觉到齐珏瞬间的僵硬,继续说道:“如今后宫里虽然还有些人,但大多是先帝在时就指进王府的旧人,或者是前朝权臣塞进来的眼线。皇帝对着她们,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致。哀家想着,或许只是这宫里,还没有合他眼缘的女子罢了。”

太后看着齐珏,眼神里透着一种深谋远虑的精明:“齐珏,你现在掌着六宫印信,这选秀的差事,理应由你来操办。从各地秀女的遴选、入宫的安置,再到殿选的安排,哀家全权交给你。”

把选秀的大权交给一个男妃!

这若是传到前朝,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选秀历来是皇后或皇太后的特权,关系到前朝势力的洗牌和未来皇储的血脉。太后此举,是对齐珏莫大的信任,也是一次高明的借力打力。

太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齐珏:哀家承认你的地位,甚至愿意把这等滔天的权力给你。但作为交换,你必须亲自为皇帝挑选出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哀家知道这也是难为了你。但你是哀家看着最放心的人。”太后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你多挑些家世清白、性子活泼娇憨的鲜嫩姑娘。皇帝整日在朝堂上对着那些老狐狸,回了后宫,总需要几朵解语花来宽宽心。若是能在这一批新入宫的秀女中,有那么一两个能入得了皇帝的眼,替皇家开枝散叶,那你便是大周最大的功臣。”

太后的话,句句在理,句句都在为大局着想。

齐珏端坐在凳子上,双手在宽大的袖管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左手的指甲甚至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应该高兴的。

这可是选秀大权!谁掌握了选秀,谁就等于捏住了未来后宫的命脉。他可以借此机会,把那些与自己敌对的前朝势力的女儿通通刷下去;他可以挑选那些性子软弱、容易拿捏的女子入宫,甚至可以安插自己的人手。

这权力的滋味,这掌控全局的底牌,不正是他拼了命想要抓住的东西吗?

理智告诉齐珏,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他只需要点点头,就能将这后宫的半壁江山彻底收入囊中。

“嫔妾……领旨。”

齐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暖阁内响起,平稳,清冷,没有一丝颤抖。他规矩地站起身,再次向太后深深地福身下拜。

“为陛下绵延子嗣,是后宫的头等大事。嫔妾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挑选才貌双全、品行端正的秀女,绝不辜负太后娘娘的信任。”

太后看着他如此识大体,终于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好孩子,哀家就知道,你是个知轻重的。”

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正好。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春日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春风拂过,带来了一丝御花园里若有似无的迎春花香气。

“主子,太后娘娘可是把天大的权力交给您了!”阿莲跟在齐珏身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这选秀可是历来的肥差,礼部那边马上就要动起来了。那些前朝的大人们为了把女儿送进宫,门槛都要踏破了。主子这回,是真的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了!”

齐珏走在长长的红墙夹道里,脚步依然不疾不徐。

“是啊,天大的权力。”齐珏低声附和了一句。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大权在握的狂喜?为什么此时此刻,胸口像是一块吸饱了老陈醋的海绵,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揉搓着,泛起一阵又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烦闷?

他不是早就想通了吗?他不是决定要把李玄烬的爱当成护身符来利用吗?既然是逢场作戏,既然只是各取所需,他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齐珏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玄烬那张俊美冷硬的脸。

他想起李玄烬在风雪夜里狂奔到玉芙宫,夺下他手里的笔,红着眼眶怒吼“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他想起李玄烬在暖帐里,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手腕,虔诚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低声说“这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那些炽热的温度,那些毫无保留的偏爱,曾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地包裹在里面,让他产生了一种虚幻的、被绝对占有的安全感。

可现在,太后的一道懿旨,硬生生地撕破了这张网,将鲜血淋漓的现实摆在了他面前。

今年春天。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的心尖上来回地割。

就在接下来的这几个月里,他要亲自去翻看那些鲜嫩水灵的少女的画像;他要亲自安排她们进宫查验;他甚至要亲自将她们梳妆打扮好,挂上绿头牌,送到太极殿,送到李玄烬的龙床上。

他要亲眼看着李玄烬像曾经抱着他那样,去抱一个年轻鲜活的女孩。他会看着李玄烬对别人笑,看着别人替李玄烬生下流着皇室血液的孩子。

甚至,就像太后说的那样,李玄烬或许真的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女人。等这批秀女入宫,遇到一个真正合心意的娇憨少女,李玄烬对他的这份“特别”,这份“唯一”,就会像这初春的残雪一样,被太阳一晒,消融得干干净净。

齐珏猛地停下了脚步。

“主子?怎么了?”阿莲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疑惑地抬起头。

齐珏站在红墙的阴影里,脸色有些发白。他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想要压下那股不断翻涌的酸涩。

他终于悲哀地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心。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以为只要手握权力就能无坚不摧。可是,当他真正面临要把李玄烬亲手推向别人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那所谓的“逢场作戏”,早就已经变了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已经在李玄烬的霸道与温柔中,悄无声息地长出了血肉,生出了贪恋。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不仅成了他立足的底牌,更成了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软刺。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该死地、无可救药地……嫉妒了。

“没事。风有些大,吹得眼睛疼。”

齐珏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迈开步子。

第76章 花团

太后的懿旨上午才刚刚从慈宁宫传出来,到了傍晚时分,礼部的动作快得简直让人心惊。

“主子,礼部带着内务府的人,把东西送过来了。”

小福子打起厚重的挡风软帘,搓着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走进了暖阁。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太监,两人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口巨大的紫檀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案旁空出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