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14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他掀开被子一看,顿时大惊。

他的裤子呢?

昨天刚洗完澡换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不翼而飞了?

不多时,穆成舟便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本旧的黄历。看样子货郎那里没有新的,这人直接把人家正用着的借了过来。

“先放桌子上吧,我一会儿再看。”苏泛盯着穆成舟,表情带着狐疑,质问道,“我好端端睡着觉,裤子怎么不见了?”

穆成舟看向他,少见地一次说了两个字:“洗了。”

“啊?”苏泛茫然,透过开着的门看向外头,果然看到了晾在院中的裤子。

“为什……”么一大早帮他洗裤子呢?

苏泛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第11章

穆成舟为什么会帮他洗裤子?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苏泛今年已经二十岁,虽尚未经人事,却不是什么都不懂。

少年时身体初长成,父亲就教过他这些常识。苏泛不是重欲之人,却也因为好奇探索过自己的身体,知道偶尔出现这种情况是人之常情。

可在旁人面前遭遇如此尴尬,他还是头一遭。

穆成舟懂不懂这些呢?

苏泛偷偷观察男人的神色,想从对方的神情上看出点端倪。

一整个早晨,穆成舟都很坦然。他取了一条干净的裤子给苏泛穿上,随即打了水帮苏泛洗漱,后又做饭,收拾屋子,忙得有条不紊。

而对于苏泛那条裤子,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揶揄和尴尬。

苏泛得出了结论:穆成舟不懂。

一个傻子,说话都没人教,与人相处的习惯甚至是跟狗学的,他怎么会懂这些?

穆成舟看着与苏泛差不多大,也许大个两三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苏泛心想,这人若偶尔遇着类似的情况,心中还不知怎么困惑呢,多半也不知该如何纾解。

想想也是可怜。

将来若是时机成熟,或许可以指点他几句。

苏泛打定了主意,眼底染上笑意,唇角也终于弯起了弧度。养伤的这段时间,他看着穆成舟终日围着自己转,感动之余总想为对方做点什么。

一是为了回报救命之恩。

二是与这傻子相处日久,他心里早已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我方才看过黄历了。”坐在桌边吃早饭的时候,苏泛朝穆成舟道,“还有七日就是除夕,咱们再找货郎采买一些年货,今年我好好陪你过个年。”

穆成舟抬眸,不置可否。

他不是很能理解人类对节日的态度。

苏泛早已习惯了做主,并不指望男人发表什么意见。早饭后,他便让穆成舟取了上次从货郎那里买来的笔墨,列了一张年货购买清单。

“鸡、鱼是一定要有的,无鸡无鱼不成席。你没放过爆竹吧?再来两个爆竹,沾点年味。写对联用的红纸,桃木枝……这个不用买,回头你去找桃树折几根就好了。”苏泛列了长长一串清单。

他从前在京城时,这些事情都有府里的管家置办,不需要他操心。但他爱凑热闹,每年府里贴春联挂灯笼他都要掺和,所以多少知道一些细节。

“对,还有灯笼。”苏泛犹豫片刻,却没把这一条列在清单上。

他们俩现在日子拮据,什么都得省着,灯笼对联这些东西自己动手就好了。反正穆成舟学得快,琢磨一天估计也就学会了。

列完清单后,苏泛让穆成舟送去给货郎。

他自己则思忖着是否还有遗漏的细节。

他想起来,每年除夕的时候家里好像会包饺子,一家人吃过团圆饭一起守岁,他还能得几个红封。哪怕今年他已经及冠,家里人若是在身边,也一定会给他准备的。

念及此,苏泛忽然有些伤感。

他重伤失踪,兄长肯定已经知道了消息,以为他早已死了。

可他如今伤势未愈,且不知京城情势如何,不敢轻易联系兄长,以免节外生枝。

不知兄长这个年会怎么过?

穆成舟回来时,看到倚在藤椅上晒太阳的人正在抹眼睛。青年眼尾泛着红,长睫沾着未干的泪迹,看着有点可怜。

他走过去,将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苏泛有点不好意思,硬说是被风吹了眼睛,不承认自己哭过。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穆成舟抬手,指腹擦过苏泛眼角,将那里磨得更红了些。

“我从来没有自己过过年,这是第一次,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苏泛倚在穆成舟胸口,忽然想起了什么,“穆成舟,你呢?还有亲人在世吗?”

穆成舟看着他,似是在思考。

“父母,手足,哪怕远房亲戚也算。”

“无。”穆成舟说。

“那今年,就只有咱们两个人了。”苏泛又想起了那只狗,“小灰要是还在就好了,还能陪咱们一起守岁。”

穆成舟盯着他,见他一脸落寞。

对于苏泛来说,只有两个人过年似乎是一件很值得伤心的事。

穆成舟不理解。

他讨厌人类,更讨厌很多人类聚集在一起。

隔日,货郎便将苏泛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他从苏泛这里得了不少跑腿费,又见这小两口日子过得粗糙,便顺便拿了些家里自己做的丸子和年糕,送给他们。

苏泛见他热心,朝他请教了几道菜谱。他们买了鸡、鱼过年,可穆成舟不会做,苏泛也没头绪。

“这咋能一下就学得会嘛!”货郎一脸无奈,“算了,回头拿去我家吧,我给你做好了再端回来。”大过年的,总不好叫他们俩吃半生不熟的饭菜。

后头这几日,苏泛亲自写了春联,指挥着穆成舟在家里每道门上都贴了春联。他又让穆成舟弄了些竹篾,两人联手糊了两只红灯笼,挂在了院子里。

只可惜两人手艺都不佳,灯笼糊得不大好看。

即便如此,入夜后点上灯,看着也颇有年味。

到了除夕这日,苏泛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还让穆成舟帮他束了发。可惜穆成舟手艺不佳,头发束得略有些粗糙,全靠苏泛的长相和气质撑着。

黄昏时,货郎把做好的年夜饭送过来,还送了两人一盘饺子。

穆成舟则送了他两只刚打的兔子,算是回礼。

“对了,我看你们家门口蹲了个少年,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货郎低声朝两人道,“大过年的小心点,仔细家里招了贼。”

苏泛失笑,心道穆成舟家徒四壁,小偷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穆成舟出去看了一眼。

没想到穆成舟出去了一趟,直接将少年领进了家门。

“这是……”苏泛不解。

“嘿嘿。”少年朝他憨厚一笑,“我是老大的表弟,来陪你们过年的。”

穆成舟有个表弟?

苏泛打量少年,见对方又瘦又黑,长相也和穆成舟没有半点相似。

苏泛不及多想,忙招呼人坐下。

少年看向穆成舟,见他没有异议,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你家住哪儿?走过来远不远?”苏泛问。

“不远。”少年看向苏泛,目光中满是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苏泛,以前只看过苏泛的画像。他心想,也难怪那些人到处搜捕都没结果,这病秧子可比画像里好看多了。

而且这病秧子气色尚可,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虚弱不堪,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少年盯着苏泛看了一会儿,觉察到身边那道满含警告的目光,立刻垂下了头。老大破天荒让他过来,还给他安了个表弟的身份,只说病秧子过年喜欢热闹。

病秧子喜欢热闹,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少年满腹狐疑。

苏泛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明白穆成舟怎么忽然冒出个表弟来。

而且这表弟看着也奇奇怪怪,总偷偷打量他,不太聪明的样子。难道穆成舟这表弟脑子也不太好,表兄弟俩都是傻子?

吃过年夜饭后,苏泛说要点爆竹。

他之前让货郎买了俩炮仗,想着让穆成舟体验一下。

放炮要到院子里。

穆成舟给苏泛穿上外袍,又裹了毛毯,而后抱着人坐到了院子里的藤椅上。

点爆竹的任务,则落到了少年头上。

这会儿时辰尚早,放炮的人家不多,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爆竹,其他时候十分安静,和京城热闹的除夕截然不同。

苏泛正自出神,忽然听到了一声狼嚎。

那声音离得不远不近,却清清楚楚。

他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山神庙中听到过的动静。

当晚被追杀时的绝望和恐惧潮水般涌来,令他几乎要窒息。

苏泛一手捂着心口,开始剧烈地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