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苏泛:……
他想吃的那可多了去了。
可他想吃的,和大灰想吃的肯定不一样,总不能按他的喜好来吧?
“神狼只认你这个主人,你高兴,它自然就高兴了。”虎哥很懂变通,朝苏泛怂恿道,“你不必多想,只管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苏泛觉得不妥,但挨不住虎哥死缠烂打,只能将自己想吃的东西说了一遍。
“对了,还有果脯,最好是有点酸味的那种。”苏泛一口气说了好几样,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我再帮你好好问问吧。”
虎哥摆摆手,示意不必多此一举。
供奉一事,本意就是让神狼高兴。
旁的他不敢说,但是怎么让大灰高兴,他可太知道了。
次日。
虎哥便买来了一堆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在木房子里支了一张桌子,摆了香烛。
苏泛在一旁看着,只觉十分诡异。
看到桌上摆着的贡品都是自己爱吃的,他心中那诡异的感觉更甚。
“要我把它叫过来吗?”苏泛问。
“你问问,神狼若是愿意过来便过来,若是不愿我对着供桌拜一拜,也是一样的,心诚则灵嘛。”虎哥一脸认真。
本以为大灰定然不愿意配合,没想到虎哥话音一落,它竟出现在了木屋门口。
苏泛见状忙招呼它进来。
大灰慢条斯理地迈步进屋,瞥了一眼供桌上摆着的东西。不知是不是对贡品比较满意,它径直走到了虎哥身边,灰眸注视着对方,身上威压尽显。
虎哥噗通一声跪在狼面前,一脸虔诚。
苏泛有点尴尬,又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让人难堪,赶忙带上门拄着拐杖出去了。
半晌后,虎哥从木屋里出来。
苏泛打量他,见他一脸笑意,颇有几分心愿达成的圆满。
“你求了什么?”苏泛好奇。
“求神狼保佑咱们几个平平安安,顺便求了点别的,嘿嘿。”
苏泛看他耳根有些红,打趣道:“不会是求了姻缘吧?”
“嘿嘿,这就不同你说了。”虎哥一脸神秘。
苏泛觉得自己猜中了。
虎哥看着比他还要大上两三岁,求姻缘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神狼究竟有多大本事,是否真能护持人的姻缘。
苏泛回到木屋后,目光便偷瞄上了供桌,那上头摆着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都是他爱吃的。
可他不好意思吃。
那毕竟是贡品。
“你不吃吗?”苏泛看向卧在一旁的大灰,“虎哥好不容易给你买的,你不吃不都浪费了?”
狼闭目养神。
苏泛又偷瞄了一眼贡品,咽了咽口水。
第41章
虎哥挺会买东西的。
苏泛仔细一瞧,光是盘子里的果脯,就拼了好几种口味。
大灰喜不喜欢他不知道。
反正他越看越馋。
苏泛舔了舔唇,决定矜持一点。
他走到大灰身边,撒娇似的趴在狼背上,两只手环抱着狼的脖子揉啊揉。
“我记得小时候过年去寺庙里玩,庙里的师父会把供奉完撤下来的果子布施给小孩吃。你们神狼族有这种规矩吗?”苏泛问,“供奉神狼的贡品,能不能吃?”
狼垂首,舔了舔身上被他揉乱的毛发。
苏泛的手尚未收回,被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两下,赶忙缩了回去。
“你想吃哪个?”苏泛起身,围着供桌上摆着的东西看了一会儿,伸手拈了一块果脯,递到狼嘴边,“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青年眸光明亮,唇瓣因为刚舔过比平日里更红。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大灰,自己想尝又不好意思,看起来纠结无比。
“张嘴啊。”苏泛说。
狼盯着青年修长莹白的指尖看了半晌,忽然凑近,含住。
苏泛指尖一热,立刻松开手。
他拈着的那粒果脯掉进了狼嘴里。
“好吃吗?”苏泛问。
不等他反应,便见狼的脑袋忽然贴上来。
随即,他唇缝一热,口中被塞进了一粒甜中带酸的杏脯。
“唔……你怎么……”苏泛一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方才是怎么回事,狼嘴里的果脯怎么跑到他嘴里了?
大灰舔了他的嘴?
好怪啊!
苏泛拿手背擦了擦嘴,却没将那粒杏脯吐出来。
依着寺里的规矩来说,师父布施的贡品算是一种祝福,换到大灰身上,八成也有同样的作用吧?
念及此,苏泛便将那粒杏脯吃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挺好吃的。
“你还想吃别的吗?”苏泛小心翼翼地问。
见大灰神色如常,他走到供桌旁又拈了一块桂花酥,“这个你吃吗?”
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苏泛见状掰了一块放到手心里递到大灰嘴边,“你先吃。”
狼抬起爪子,在他手上推了一下。
“给我吃啊?”苏泛脸有点红,不大好意思,“那我替你尝尝。”
青年拈着桂花酥,很珍惜的咬了一小口,酥软的甜腻在口中化开,令他眸光立刻变得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如此,苏泛将所有贡品都尝了一遍。
尝完以后,他还细心地将贡品重新摆了盘,这样一来哪怕少了一块,也看不出异样,乍一看还是满满一盘。
“嗝!”苏泛倚在狼身上满足地打了个嗝,“自从来到朔平,我就没正经吃过好吃的,连胃口都时好时坏的。你说奇不奇怪?我从前最讨厌吃酸的,这两日却总想吃。”
说罢,他又踮着脚跑到供桌旁,拈了一块果脯含在嘴里,“估计是因为朔平天太干了,咱们这的伙食又太单调。”
狼卧在他身边,一只爪子按在他肩上,俯身去舔他。
“你别……”苏泛赶忙扭头躲开,“你舌头上有倒刺,会把我脸舔破的。我身上又不像你一样长了毛不怕舔。”
苏泛觉得,大灰时常会把他当成狼。
也许是因为身边没有别的同类?
“你们神狼族,有多少狼啊?”苏泛问大灰,“是像普通的狼群那样,有一只狼王,和无数狼小弟,还是都像你这样,孤家寡狼单独行动?”
孤家寡狼不回答,一只爪子执着地勾着苏泛的衣襟,将那里勾得露出了一小片白皙。
“那你有相好的母狼吗?”苏泛又问。
狼灰眸一凛,抬眼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唔,没有就没有,你瞪我做什么?”苏泛将狼爪子拍开,翻过身换了个姿势挨着狼。
他脚伤尚未恢复,这两日便没怎么出门,躲在木房子里得了空就偷吃贡品。
桌上的贡品,一开始吃过后还能重新摆个盘,后来点心和果脯都越来越少,少到摆不成盘了,只有中间孤零零躺着一两块。
只剩一块,苏泛就不好意思再吃了。
就算得到了大灰的允许,也不好全吃光啊。
“我今天又想吃肉了,咱们去抓鹿吧。”苏泛的脚歇了这几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日一早,待巡防的人出发后,他就拎着那把弩骑着大灰出了门。
不知是不是狼跑得太快。
苏泛骑在大灰背上,跑了没多会儿就有些头晕,还恶心。
“这两日时不时就难受一阵子,是不是又犯病了?”苏泛坐在大树底下,面色有些苍白,“你不知道,我原来有旧疾,病得还挺重的,大夫都说快死了。”
后来被穆成舟带回家,也不知用了什么药,病竟然好了大半。
苏泛怀疑,自己可能是旧疾复发了。
否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时不时就难受?
“人的寿命都挺短的,听说你们神狼族能活几百岁呢。”苏泛看向大灰,“我都不知道,你多大了?”
狼身上的毛发均匀漂亮,眼睛也很明亮,苏泛觉得它应该是只很年轻的狼。
年轻的狼眼睛很轻的眯了一下,继而腾空跃起,飞扑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