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85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苏濯有意让着弟弟,速度并不快。

不过苏泛抛开最初的顾虑后,很快被激起了胜负欲,控马追上兄长,又毫不犹豫将对方甩在了身后。

可惜苏二公子这身子骨,哪怕补了这么久,依旧不怎么顶事。奔马跑出几里地,他就累得够呛,勒马停在一颗树下,气喘吁吁地跳下了马背。

“不行了。”苏泛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坐下,不住喘气。

苏濯将两人的马都拴好,这才走过去挨着弟弟坐下。

“日子过得真快,上一回咱们兄弟俩在庄子这边骑马时,你还是个小少年。一眨眼的功夫,长这么大了。”苏濯感慨。

“可不是嘛……”苏泛转头看向兄长。

“爹娘走得早,那个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护着你长大成人。一开始也还好,只想本本分分一步一个脚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钻了牛角尖,总想爬得更高一些,走得比别人更远……”

苏濯一直没有告诉弟弟,当初去边陲,他其实是有选择的。朝中年轻武人那么多,彼时苏濯又不是最拔尖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可他还是选择了去朔平。

如今想来……他若是不走,弟弟便不会中毒,更不会在山神庙险些丢了性命。

“哥,你没有错,是我没用,让你一直操心。”苏泛道。

“你怎么会没用?若不是你,北梁人至今都要对我朝虎视眈眈呢。”

“那是穆成舟的功劳。”苏泛脱口而出。

苏濯一挑眉,随即笑道:“你的功劳也不小。”

苏泛在那件事情上,或许出力不是最多的。但他像那只点燃火油的火把,若是没有他从中周旋,事情绝不会变得那么顺利。

“那日李云来问我,朝中是否有人曾拉拢过我。”苏濯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我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但他会这么问,多半不是心血来潮。”

山神庙射向苏泛的那些赤红尾羽箭,看似是在栽赃太子,实则是在挑拨他与太子的关系。

苏濯这几年在军中频频立功,俨然是镇北军最炙手可热的将星。偏偏他那个弟弟,又是太子伴读,关系匪浅。

若不出意外,他回京后很可能会成为太子的人。

“陛下和太子殿下,甚至是你我,都不难猜到背后之人,无非就是那几位尚未死心的皇子中的一个。可这件事,很难有定论。”

一是缺少直接的证据。

二是此人身份特殊,一旦闹大皇帝脸上也觉得无光。

“当年的宫宴,我也找太医问过。负责诊治你的太医,绝口不提中毒一事,只说你是脾胃不好吃坏了东西,才一病不起。”苏濯眼底闪过凌厉。

“哥。”苏泛一手按在兄长手背上,拍了拍。

他心里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

无论是谁,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动得了的人。

“自古君君臣臣,逃不过一句……君为臣纲。”苏濯握住弟弟的手,指腹在他虎口处轻轻揉捏,“小磐儿,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你明白为何我一定要带你离开京城了吧?”

苏泛点头,凑近兄长在对方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

京城凶险,他又岂会不知?

“回去吧,一会儿该吃午饭了。”苏濯起身。

苏泛跟着一道站起来,去解开自己的马。

他正翻身朝马背上爬,就听苏濯换了一副口吻,“差点忘了说,你和那只狼的事情,我不打算管,毕竟人家救了你性命,又为了你这般奔波。不过有一条你记住了,不能跟着那只狼私奔,否则我决不轻饶。”

那只狼?

兄长竟然知道!

苏泛吓得一个踉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小心!”苏濯也吓得够呛,赶忙过来查看。

“嘶,哎哟。”苏泛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揉脚。

“摔着哪儿了?”苏濯问他,“肚子难受?”

“没有……”苏泛只是担心,摔下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捂肚子。

实际上,他疼的是脚。

“脚疼。”苏泛指了指脚踝。

苏濯脱下他的鞋袜一看,脚踝已经肿了。

“早知道不带你出来骑马了。”苏濯有些后悔。

“哥……”苏泛趁着受伤,大着胆子朝哥哥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傻子。”苏濯瞪了他一眼,“离开朔平前,你为了找那只狼,急得团团转。后来在神狼庙见了穆成舟,就再也没提过找狼的事情。”

不过苏濯虽有怀疑,却始终无法断定。

直到方才,苏泛在他面前说漏了嘴,言及火烧大营一事多亏了穆成舟。

“哥……”苏泛心虚。

苏濯看着弟弟冷哼一声:“你挺有本事的。”

不仅成了断袖。

还找了只狼!

第66章

被兄长当面这么说,苏泛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对不起。”他忽然有些难过。

他心里知道,兄长对他的期待,绝不是这样的。

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兄长定然无数次想过他能像别人那般娶妻生子,拥有普通又安稳的生活。

可他却和一只狼在一起了。

“不用说对不起。”苏濯道。

“我以为你会骂我打我,再把穆成舟赶走。”苏泛瘪了瘪嘴。

苏濯无奈一笑,叹了口气。

“在朔平时,我就觉得那只狼有点不一样,后来得知他是神狼,也就猜到了几分。”苏濯在朔平待了数年,自然听说过神狼族的传言,也听说过神狼族能化成人形。

那段时间,苏濯也曾为此辗转反侧。

他希望自己猜错了,希望那只狼仅仅是只狼而已。

直到在神狼庙遇到穆成舟。

后来,苏濯又试图说服自己,哪怕那只狼会化成人形,也说明不了什么吧?但自朔平回京城这一路,他目睹弟弟与穆成舟相处的点点滴滴,到了后来实在是骗不了自己了。

“哥当然想过你能娶妻生子,但你身子一直不好,娇气成这样,风吹一下都要担心你着了凉,骑个马都能崴了脚……”

“哥!我也没那么……”苏泛小声嘟囔。

“所以我就想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这么形影不离地照顾着你,也挺好。”苏濯纵有千般不愿,却不得不承认,穆成舟将他弟弟照顾得很好。

就连他这个做兄长的,也自愧不如。

“走吧。”苏濯将弟弟抱上马背,牵着马步行,“你们俩……”

“什么?”苏泛不解。

苏濯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想了想,还是闷声问出了口,“那只狼没有强迫你吧?”

“唔,没,没有。”苏泛忙道。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将脑袋埋得很低。

“什么时候好上的?”苏濯又问。

“是……”苏泛仔细想了想。

他和穆成舟在小院里一起住的时候,就有了肌.肤之亲。可彼时他尚未明了自己的心意,也没想过将来的事,所以应该不算吧?

那就是在朔平的时候。

“回朔平以后。”苏泛睁着眼说瞎话。

“是吗?”苏濯转头看他,将信将疑。

“我刚被他捡回家的时候,伤得太重了,全身除了嘴巴哪里都动不了,还瞎了眼什么都看不到。那个时候他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你眼睛还瞎过?”苏濯顿住脚步,眼底满是心疼。

“已经好了,现在看得可清楚了。”苏泛朝兄长眨了眨眼,又道,“你让周肃去寻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神狼,直到火烧北梁大营时,他受伤昏迷不醒,我才知道大灰竟然就是他变的。”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假,只不过隐去了自己是如何替神狼疗伤的。

苏濯本就不欲棒打鸳鸯,听了这番话更是说不出别的来,只能一脸郑重地警告弟弟,“狼就狼吧,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与他在一处,可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

在苏濯看来,狼毕竟与人不同。

万一没有长性呢?

所以他不能让弟弟离开自己的身边。

那只狼若想继续与苏泛在一起,就要以人的身份陪着苏泛,而不是把苏泛拐到深山老林里去。

“哦,我记住了。”苏泛乖乖应下。

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兄长既然答允,他们就不必私奔了。

兄弟俩回到庄子里时,已经到了午饭的时辰。

穆成舟一早去山上采药,这会儿刚回来,看到马上的苏泛立刻皱了皱眉。

“脚,怎么了?”男人走到马下,伸手攥住苏泛的脚踝。

“嘶,别捏。”苏泛挣了挣,“扭伤了。”

一旁的苏濯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穆成舟长臂一伸将苏泛从马上抱下来,头也不回大步朝两人住着的小院行去。

苏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