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灼
他当初会将江执捡回来,也是爱上了江执看他时的眼神。
从这一点来说,他跟静姝很像,都有种病态的独占欲。
江执抹过温屿泛红的眼角,目光认真,语气坚定:“我只看着你,不会看其他人。”
温屿嗤笑出声,这个答案显然没有让他满意。
“与穆笛一起拍戏的时候,我想的全部都是你。”江执抓起温屿的手,落下一个虔诚的吻,“穆笛希望我拍戏的时候能认真一点,不要一直想你,我告诉他,我控制不了,我无法不想你,只要你不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只要你出现在我眼前,我就想抱着你,想亲你,想……”
温屿听懵了,他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江执嘴里说出来的,那个模糊的答案突然变得清晰了。
江执为什么会说不会放开他?
“哥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温屿从没听过这样的告白,他的额头被江执的额头抵住,脸颊被江执禁锢住,他无法躲开,被迫看清了江执眼里浓烈的感情,不需要江执再强调,他明白江执没在骗人。
盛满的眼泪从眼眶滚落,还没滑落就被江执吻去。
内心巨大的空洞在这一刻被厚厚实实地填满,连日来的孤独消失无踪,江执仿佛将他从另一个时空拽了回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江执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只知道江执的亲吻让他十分满足,能将他所有的不安全都抚平。
“哥哥,我能亲你吗?”
在告白之后,江执没有急着问温屿要一个回复,而是问了更加过分的问题,但江执的这个问题却让温屿放心了下来。如果江执真的问他要一个答案,他不知道如何回应江执。
“随便你。”温屿闭上眼睛,眨掉了眼里所有的眼泪。
他话音刚落下,嘴唇就被堵住,刚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里面装满了不可置信。
听话的小狗学会叛逆之后,连当初的单纯都没了。
当初江执找过来时,问他能不能亲他的时候,温屿在想,如果江执真的敢亲他的嘴的话,他一定会放纵自己,破例把人收了。
时隔现在,江执撕开了单纯的表面,将上次欠下的那个吻补上了,温屿却开始心慌起来了。
那时的温屿觉得江执太过单纯,但现在,他的认知被这个火热的吻颠覆了。
滚烫的舌头蛮横地闯了进来,唇舌被勾缠住,唾液交换声在偌大的房间内久久回荡。
温屿被吻得全身发软,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能逃的地方全被江执堵住,脑子里仿佛又灌满了许多酒精,他再也无法思考,被江执带入了名为欲望的漩涡里。
大概是他的身体太过滚烫,江执偏高的温度竟然也无法与他相比,江执的手指沿着他的下颌滑到脖子时,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抖了两下。
“哥哥,我能亲这里吗?”江执看清了温屿眼中的迷茫,知道温屿还没清醒,他就是卑劣的想要借着温屿醉了,想尝试一下,温屿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温屿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好不容易被江执放开,他只顾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嫣红的舌头微微吐出,将本就濡湿一片的下唇舔得更加水润晶莹。
江执眼眸暗了暗,俯身含住温屿的舌尖,温屿的抗议被堵回了喉咙里,等他完全瘫软之后,江执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他的手指抚摸过温屿白皙的脖子:“哥哥,我能亲这里吗?”
温屿喘着气,声音破碎的不像话:“随便你。”
吻如密集的雨点般落在了温屿细腻的皮肤上,天花板的灯照得眼睛很不舒服,温屿半阖着眼,江执的吻太过舒服,让本就喜欢享受的他无法拒绝,甚至爱上了被人疼爱的感觉。
“哥哥,我能亲这里吗?”江执的唇逐渐往下,每到一处未被开垦的地方,就要询问一遍温屿,真的做到了一只合格听话的小狗应该做的事情,未征求主人的同意,就不该私自行动。
温屿这时候才知道,太过听话的小狗也是很烦人的。
温屿从一开始的随之任之,转变到难以启齿。
江执想要开垦的地方愈来愈艰险困难,几乎能将温屿挖空了,那些地方却是江执的宝藏,只要得到,连死了都甘愿。
“哥哥,我能亲这里吗?”温屿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大脑一片空白,江执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把他套牢了,反复地折磨着他。
他知道江执是故意的,将他的羞耻一遍遍勾起,又一遍遍地吞掉,但他没办法拒绝江执,他喜欢江执的亲吻,他不想让江执停下来……
-
这是温屿这几天睡得最舒服的一个觉了,温屿好久都没有一觉睡到中午了。
正午的暖阳十分炙热,温度被薄纱窗帘遮住了大半,还有一半落在温屿的脸上,他在温暖中醒了过来,房间内充斥着浓郁的橙花香气,温屿翻了个身,在枕头里闻到江执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他缓缓睁开眼,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江执不在,却又存在在他周围。
翻身引起了身上的疼痛,宿醉过后,温屿渐渐想起了昨晚的一些残存记忆。
他又不小心跟江执上床了……
“哥哥,你应该饿了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快起来吧。”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正在想的那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门口,温屿脸颊蹭得一下烧了起来。
江执穿着干净简洁的衬衫黑裤,身上套了件与他外貌不符的小恐龙围裙,他刚从厨房里出来,身上没有半点油烟味,阳光开朗的让温屿的眼睛开始刺痛。
“哥哥,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给你揉揉吗?”江执要走到床边之前,温屿迅速叫停了江执的脚步。
“我没有不舒服,你先出去。”
江执微笑:“好,那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明媚的太不正常了。
门关上后,温屿对着门板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他想不起来昨晚,除了跟江执滚床单后,还发生了什么?
他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他应该是跟江执说了什么的,江执也跟他说了很多话。
他喝酒了,江执没有喝酒,那为什么两人会发生那种事情呢?
温屿闭了闭眼睛,只记得江执吻他了,他没有反抗,他默许了江执的逾矩行为。
所以,又是他强迫的江执?!
温屿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满身的痕迹,江执真像一只饿狠了的小狗,逮着他这个肉骨头就咬,连他的脚踝都被江执咬出了几个齿印。
他真该给江执打一针狂犬疫苗的。
温屿满是不自在地走进餐厅,桌上放了四盘温屿爱吃的,还有一碗补身体的中药汤。
给谁补?
江执是在暗示他身子虚吗?!
想起他昨晚的次数和时间,温屿无法开口怼江执。
妈的,好像还真的有点。
江执从厨房出来,又端出来了一碗大骨汤。
“你今天没有拍摄吗?”这买菜洗菜到做菜,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江执哪来那么多时间?
江执笑笑:“早上只有一场戏,我六点钟出去的,一个小时就拍完了,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菜场。”
天天给温屿吃外卖,温屿的胃肯定受不了,温屿昨天太辛苦了,他怎么都要给温屿补补。
温屿没有想江执怎么那么体贴,他想的是,江执的精力为什么那么好?
他记得昨晚折腾到很久,江执还抱他洗了个澡,这番下来,江执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出门了吧?
温屿下意识问:“你不困吗?”
江执扬起嘴角,笑得如沐春风:“不,我很精神。”
温屿眼睛抽痛,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家伙是一只吸食精气的妖精,将他榨干了,才有现在这么好的精神。
江执给温屿盛了一碗骨头汤,催促道:“汤刚熬好的,趁热喝。”
温屿捏着勺子,一番心理斗争结束,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江执:“那个……”
“什么?”江执眼睛亮晶晶的,这样看更像一只吸饱了精气的小狗了。
温屿吞吞吐吐:“我昨晚喝多了……”
江执:“我知道。”
“就当没发生吧,忘记它,我会补偿你的。”温屿自己都觉得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像个渣男。
江执眼里的光倏地熄灭,他俯身,抓住温屿的手:“我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温屿:“?”
江执抢过温屿的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温屿唇边,温屿习惯性张嘴,喝了下去。
江执脸上再次浮起笑容:“哥哥,如果你忘记了,那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次,只要你想不起来,我就会反复告诉你。”
“什么?”温屿懵逼。
江执:“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温屿:“……”
第53章 他还对我撒娇了
温屿听到了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江执在对他告白完之后,神色淡然地舀起一勺汤,喂到了他的嘴边。
这一次, 温屿没有张嘴,他脑袋微微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温屿问道。
江执放下碗勺, 他一直保持着低头弯腰的姿势, 丝毫不觉得累一般, 极力与温屿保持视线齐平, 这场谈话对他很重要,他很重视,所以他要看清温屿每一个表情, 不放过温屿眼里的每一个情绪。
“我无法给你一个具体时间, 也说不出我为什么会喜欢你,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你了,如果你还是想要一个具体时间的话, 那应该是陈涵拉踩我,我得知你帮助了我, 从那时起, 我就深深明白, 我喜欢你。”
江执连续说了好几遍喜欢, 太过轻易说出口的喜欢会显得十分廉价, 但温屿没有这种感觉, 江执的表情太过真挚, 赤/裸的感情毫不掩饰地摊开在他面前, 多得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温屿开始无理取闹, 他似乎觉得,只要他抓住江执几个错处不放,就能从这场战争中取胜,只要胜利了,他就可以不用回应江执的告白。
“因为那时候的我没有自信,”江执眼眸微垂,嘴角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哥哥,跟你相比,我出身不好,哪方面都不如你,我没有自信认为你会答应我的追求,我害怕你会将我扫地出门。”
温屿觉得好笑,伸手抬起江执的下巴,逼迫江执退缩的视线再次看向自己:“那你现在又怎么敢说了?这么短的时间,是谁给你的自信?”
江执:“是穆笛。”
温屿眼睫微颤,眼中闪过迷茫。
他以为江执会说他,为什么会是穆笛?
江执:“穆笛跟我说,他曾经跟你告白过,但是被你拒绝了,他说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就算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最多不过一个月就会厌弃了我,他说如果我追你的话,最多只有百分之五的机会能成功。”
温屿眉头紧锁,表情沉了下来,穆笛什么时候跟他告过白?
那家伙跟江执胡言乱语什么?!
江执微笑:“百分之五呀,我觉得很多了,如果真的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只有一个月,只有几天我都满足了。”
温屿胸口莫名发堵,江执这些话太卑微了,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是跟江执说过,要自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