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橘子橘
他小眼神幽怨地看着李景回,“原来又是王爷的桃花债啊。”
“让你受委屈了,”李景回捏捏他气鼓鼓的小脸,好笑道,“我会处理好的。”
“好哦。”林宵叹气,“我的仇人已经很多了,不要再多了。”
被人找麻烦就像被蚊子咬,就算能把蚊子拍死,被咬一口还是很烦很痒的。
一晚上,林宵都没再提过这件事,直到晚上躺在王爷身边,实在没忍住,讲着讲着话突然问了一句。
“那个叶轻语是不是就是京城第一玉容?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吗?”
京城第一玉容叶轻语,和京城第一美人江书琴,并称为京城双姝,林宵以前偷溜出府的时候,听过有人在议论这两个名字。
“小小很在意他好不好看吗?”
听到小王君的问话,李景回心中一动。
小小介意叶轻语的原因,会是因为,有点喜欢他吗?
他明知道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家小王君还是个小孩心性,根本没有那根情丝,还没开窍呢,可他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嗯,”林宵点头,“他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看的话,你会不会喜欢上他,违背我们的约定也要把他娶回府呢。”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不喜欢你的府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那样府里就会像林才卿的府里一样,乱哄哄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
“啊?”林宵炸毛了,“这样很不好啊!如果王爷你再娶其他人回来,就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时候我肯定就不理你了,也没人给你治病了。”
“而且如果他欺负我的话,就算你要骂我我也还是会欺负回去的,到时候你肯定要没有现在的舒心日子可过了,这样一点都不好。”
“不会的。”李景回揉了揉林小小的脑袋安抚他,他侧过身与他对视,“说了只会有你一个,而且我不会喜欢别人。”
“真的,就算他长得跟神仙一样的好看你也不会违约吗。”
“我发誓。”李景回看着林宵的眼睛,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郑重道,“我以大诏皇族的宗室血脉向你起誓,一生一世,爱你护你。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啊?”
林宵呆住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要王爷违约,但也不至于让王爷发这么重的誓……
王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太好了吧。
以手抚心发誓,是最为庄重的起誓姿势了,这代表着起誓人将以心为证,心口如一,将自己的誓言通过自己身上最重要的心脏传达给天地。
如有一点弄虚作假,心脉枯竭,不得超生。
而且王爷不止以手抚心,还说用皇族血脉向他起誓。
“王爷……”
林宵愣愣的,他的视线落在对方贴在心口上那只宽实有力的手上,久久没有移开。
“相信我。”李景回抱住林宵,“我不会违约,我的身边有你就够了。”
林宵的心跳跳得很快,他不明白,自己这是不是生病了。
“我相信你了。”
他回抱住王爷,眼神却有些迷茫。
王爷怎么这么好呢?
他是救了王爷,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虽然总是说自己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但有时候也会有点心虚的。
他只是嫁了过来而已,照顾了王爷几天而已,其他真的没做什么。
而且他在外面还总是给王爷添麻烦。
想到这里,林宵声音乖乖的。
“王爷,我以后一定在外面少闯一点祸,”他说完,眼睛一转,又补充了句,“当然,如果他们不来给我找麻烦的话。”
李景回轻笑了声。
他的小王君果然少了根情丝。
“我不怕你闯祸,而且他们欺负你,你反击,这并不叫闯祸。”
“对哦,这叫报仇,是他们活该,我怎么能说是自己闯祸呢?”林小小懊恼。
黑暗中,李景回勾起嘴角。
他的王君,就是如此可爱。
乖的时候可爱,娇纵的时候也可爱。
“王爷,你这样纵容我,我会不会更仗势欺人啊?”
“小小,也许这也叫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林宵咂摸了一下这个词。
果然比仗势欺人更贴切!
“那我就是恃宠而骄。”
“嗯,很娇。”
……
月色底下,京都一片静谧。
李景回以血脉之名发的这个重誓,天地知,明月知,小小也知。
梦中,林小小再次回到了那个金屋,金屋里面,容色无双的王爷对他重新说起了那个誓言。
与梦外不同的是。
说完誓言之后,梦中的王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屋外。
李浩看着面色红润的王爷日常走进浴房。
只是,他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
怎么感觉王爷今天的脚步这么轻快呢。
看着还挺高兴的。
是错觉吗?李浩挠挠头。
第27章 牡丹盛会
不得不说,李浩不愧是跟着李景回几十年的老管家。
李景回今晚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浴房中,李景回往身上浇着冷水,皮肤上微微发烫的温度却迟迟没有消退。
他现在还能回想起小王君那云朵一样软绵的脸颊。
就亲一下。
没事的。
冷水澡洗了,画也画完了。
李景回还是没有睡意。
索性让李浩去把徐太医喊了过来。
徐州亦未寝,很快就来了书房。
“不知王爷深夜传唤老臣有何要事?”
“王君的身子如何了。”
这问题……
徐州在心里暗暗嘀咕,王爷明明每日都会过问王君的身体状况,今日他也已经回过话了。
怎么还要再问一遍。
随即他想到刚刚在路上李管家给他的暗示,垂首道。
“回王爷,臣的调理颇见成效,王君的脉象比之从前更沉稳有力了,底子也在慢慢补起来,只是寒症尚需循序渐进,慢慢康养。”
徐州琢磨着王爷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老脸一红,又道,“从前王君底子亏空,需固本培元,静心修养,房事又是最耗气血的,是以老臣才言暂禁房帷之事……而今……而今臣观王君面色红润,房帷之事不必再禁,只是不能过度过劳……”
大半夜把太医叫来问这事,李景回也有点不自在,他掩唇轻咳一声。
“知道了,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
徐太医正想回去好好把觉续上,李管家又追上了他。
*
翌日一早。
李景回看着自己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头雾水。
他双手搭在膝上,转头去问李浩。
“这是何物?”
他身后的李浩颇有些汗颜,拱手回道。
“王爷,这是老奴找徐太医开的寡欲清心汤。”
作为一名精明能干,跟随王爷多年的管家,他当然应该忧王爷之忧,王爷这些日子不好过,他理应站出来为王爷排忧解难。
只是事好做,话却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