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橘子橘
林宵恨不得自己会画画,好把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
沿着池边,花商将自家的牡丹摆的错落有致,十分养眼。
林宵走到通往池中亭子的桥边,还看到了一花商木架上有一盆稍小些的粉云堆雪,花商开的价是一百五十两。
温嘉沐也看到了,“看吧,这花很难培育可是又不是没有,完全卖不上500两的高价。”
林宵点点头。
“不过确实很特别啊,这么大一朵还好看的花很少见的,你们不想买一盆吗?”
温嘉沐想说谁会像你一样觉得这么大朵的花好看啊,他旁边就响起了一道柔柔的声音。
“这花朵小而雅致,不像旁的花朵大如盘,我十分喜欢,多谢王爷赠予轻语了。”
李满还记得马车之仇呢,闻言嘲讽道:“轻语哥哥眼光好,这花清新雅致,颜色又高贵,不像那种硕大的花一样俗不可耐,最适合轻语哥哥了。”
靠那么近,说话声音还那么大,生怕旁人不知道是说给他们听的。
林宵看了眼他们说的那盆花。
是一盆正红色,花朵只有半个手掌大的红色重瓣牡丹。
他走过去,问花商。
“这花多少钱?”
花商突然见着一个仙子似的哥儿飘过来,话都不会说了:“五……五十两。”
“这一盆我喜欢,”林宵从怀里掏出银票,“喏,我买了。”
“你!”李满狠狠拍落林宵手上的银票,“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是轻语哥先说喜欢的。”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哥儿。”林宵被李满拍这一下,手腕登时红了,“而且他说喜欢,他说要买了吗?”
小金子看见他哥被拍红的手腕很是心疼,他吹了吹,愤愤道:“就是,他又没给钱。”
“我懒得听你们掰扯,”李满朝那花商扬了扬下巴,“本王出两倍价钱,把这花送到光禄大夫叶大人府上去。”
“我出三唔……”
林宵话还没说完就被谷熹捂住了嘴巴。
温嘉沐一把把地上的银票捡起来塞进那花商手上。
“给,买花钱。”温嘉沐叉腰,“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王爷你这样是在扰乱市场行价。”
第30章 他才不是一朵单调的花
“温嘉沐,你是傻了不成,你竟然帮着他?”李满不可置信。
这温嘉沐不是自小就爱看着他家二哥的脸流口水,发誓要嫁给二哥的吗。
怎么现在还跟林宵这情敌穿一条裤子了。
温嘉沐摸摸鼻子,“我没在帮谁,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晋王君先付了钱,这花理应是他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李满重复。
“凡事有先来后到!”温嘉沐坚持。
“大家都别为了我而争吵了。”叶轻语出声。
……
“谁为你争了?”温嘉沐表情扭曲,像吃了口苍蝇。
他看向叶轻语。
以前他知道叶轻语也喜欢景回哥哥的时候还好生担心了一阵,这人能有京城第一玉容之称不是纯靠吹的,这张脸确实好看。
不过现在嘛……
他打量了一下一袭素衣,头上就插了根玉簪的叶轻语,又转过头看了看身着锦衣红衫戴着金簪的林宵。
别的不说,在这个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场景中,看到叶轻语这一身装扮可真是有够扫兴的,林宵那一身顺眼多了。
虽然他一样讨厌林宵,但是林宵今天用钱把他收买了,他现在更讨厌叶轻语。
这人嘴可毒了,说话总是指桑骂槐的,一句话能有八百个意思,他以前没少在他嘴巴上吃过亏。
“你一个二品官员家的小哥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叶轻语被嘲讽了也不见一丝怒容,他莲步轻移走近那卖花的小哥儿。
“这位小哥儿,是这样的,你左右都是卖花,何不卖给爱花之人呢,若卖给我,我定会好好珍爱这花的。”
言下之意就是林宵不是惜花之人,卖给他是糟践了。
林宵拿开捂着自己的嘴巴的手,故意学着叶轻语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对那小哥儿眨了眨眼,真诚道:“这位小哥儿,是这样的,你左右都是卖花,不如就卖给更富贵的人家吧,我家里空间大,丫鬟侍子多,银子也多,定会好好爱护这花的。”
那花商左看看右看看。
多么美丽的两张脸啊!
多么让人为难的两句话啊!
他咽了咽口水没敢吱声。
这时温嘉沐肘击了谷熹几下:“喂喂,你不是会跟树说话吗,花草树木都是一家,不如你去问问这花想被谁买走。”
谷熹:……
好气好气。
可是面对粗人只能微笑。
“晋王君,是轻语哪里得罪您了吗,”叶轻语轻蹙着眉,眼睫低垂,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这仿佛只是我们初次见面,为何对轻语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他一装林宵立即就学会了。
他嘴巴一瘪,蹙着眉,像个小可怜,“没有呀,本王君只是想要买一盆花而已,对你并没有恶意。”
他这语气太刻意了,温嘉沐狂捏谷熹大腿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您……”叶轻语明明听说这个晋王君脾气很大,很好激怒的。
他的计划是激怒对方,而对方一气之下对自己破口大骂又或者是动手。
这里这么多世家贵族的姑娘哥儿看着,王爷一定会觉得丢尽脸面,继而对这位王君生出嫌隙,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会有点裂缝的。
而自己……
说不定还能等来王爷的亲自道歉……
到时候……
“可是王君您并不爱朵小的牡丹不是吗,您偏爱那些斗大如盏的牡丹花,方才是听见轻语说喜欢这花才想买的。”叶轻语微微低头,“轻语本也不想和王君起争执,只是王君将这花买回去了想必也不会好好待它,不如还是让给轻语吧。”
他这番话说得曲意婉转,慢慢吞吞,林宵听着都觉得累。
“你为什么一直说我不会好好待它,怎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呢,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林宵用彼之道还治彼身,说完又去问那花商,“我先结的账,这花是不是应该给我啊?”
那花商不能再装哑巴了:“这,按照规矩,这花是属于您的。”
“那就好,”林宵开心了,“记得把这花打包好了,送去晋王府。”
一盆花都没争过,李满心气不顺,铁了心要给林宵找点不痛快。
他压下心中的气,上前在花商卖的花里找了一朵白色的,摘下来拿在手上。
“王君且看,这一朵花开得就算再好看也还是单调的,”李满扬起一个虚伪的笑,丢了手中的花,姿态雍容地抬起手臂,示意对方去看这四周的景致,“唯有这百花齐放才是真美景,你说是也不是。”
林宵:“嗯嗯嗯。”
“一个人若是每天反复观赏一朵花,那么就算是再好看的花也会看厌的,你说是也不是?”
林宵:“嗯嗯嗯。”
李满情绪饱满,自认发挥的很好,但林宵却根本不接他的招,让他有气没处撒。
这庶子,装疯卖傻真有一套。
“那王君觉不觉得,王府里的花太少了些。”
“不觉得,”林宵说,“我今天买了很多。”
“你!”李满咬牙切齿,“你以为我真的在和你说花吗?”
“不然呢。”林宵也不懂为什么这人突然抑扬顿挫的说一顿花的事。
温嘉沐都听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自从见过了林宵之后,自己的脾气都变得暴躁了。
“你傻啊,他这是在说王府只有你一个哥儿就像只有一朵花,太少了。劝你大度一点让王爷多迎娶几朵花进府。”
谷熹也听得着急,附和道,“就是,这淳王殿下话里有话,在点你呢,这你都听不出来,这正君你能当的明白不?”
“哦……”林宵听懂了。
林宵‘真诚’的转头,道歉。
“不好意思啊,你突然像唱戏一样说了一通什么花啊叶啊,我没听懂也很正常。”
李满气结。
他看了温嘉沐一眼。
温家这个。
是个傻的。
接着又闭了闭眼。
眼前这个林宵。
是个蠢的。
这种人怎么能比得上轻语哥哥?
真不知道二哥怎么能跟这个人相处这么久的。
说话话听不懂,做事又这么任性,要涵养没涵养,要才识没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