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第86章

作者:是西不是施 标签: 古代架空

  卫君临抬起头来,十分诚恳。

  他本就生了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敛去所有凌厉的棱角,垂着眼低声认错,便显得格外谦谦君子。

  温书言立刻心软了,伸手抱住卫君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不生气了,也没有不理你……夫君,别伤心了。”

  说着,他捧起卫君临的脸颊,仰头在他唇角落了个吻。

  卫君临顺势低下头,一只手扶上温书言的腰,闭上眼,让他亲。

  可他要是睁开眼,真得露馅,眼底的愉悦压都压不下去,憋笑憋得也辛苦。

  一吻毕,温书言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卫君临低下头,吻了一下他的锁骨。

  嗯……

  总觉得不太对劲。

  温书言回想了一下从刚才到现在的对话,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他抬手推了推卫君临的肩头:“……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卫君临挑眉,非常无辜:“没呀,夫人为何这么想我?”

  好叭。

  见人这么真诚,温书言觉得自己大概是昨晚被折腾傻了,产生了错觉。

  他伸手勾住卫君临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拉,黏黏糊糊的:“夫君陪我睡一会嘛。”

  “好呢。”

  卫君临侧躺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又从床柜拿起蒲扇,一下一下地给他扇着风。

  温书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睡吧卿卿,为夫在呢。”

第100章 故人

  船队一路顺江而行,不数日便抵临川地界。

  码头上的风比江上柔和许多,车马早已候在岸边,旧部分列两旁列队随行,黑衣玄甲,腰佩长刀,齐齐抱拳行礼。

  卫君临微微颔首,带温书言上了车。

  临川的街巷和京城大不相同,这里没有京城那种森严的里坊格局,街面更窄,烟火气更浓。

  温书言靠在卫君临肩上,半合着眼,蔫巴巴的。

  这几日行船的颠簸还是让他吃尽了苦头,船一直晃,他这几日胃都没安生过,吃不下几口饭,也睡不好觉,隐隐又要有生病的趋势。

  “夫人?”卫君临揽着他的肩,摸摸他的额头,温声哄着,“就要到了。”

  “嗯……”温书言虚弱地应了声。

  “一会儿要抱吗?”

  温书言摇摇头,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卫君临在临川的部下,被抱着进去像什么样子,太失礼了。

  他撑着卫君临的手臂坐直了些,抬手整理被颠乱的衣襟:“不至于……我可以再撑一会儿。”

  卫君临看着,很心疼:“好,撑不住了就跟为夫说。”

  马车径直驶入一处青瓦高墙的旧日府邸。

  这座宅子坐落在临川城东,背靠青山,门前一条清溪蜿蜒而过,青瓦白墙,和京城那些朱门高墙的王府相比甚至有些朴素。

  这是老王爷的府邸,是卫君临长大的地方。

  卫君临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扶温书言。

  一众幕僚紧随其后,接连跨入院门。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陆承戈站在廊下,旁边是林芝微,身后站着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都是曾经看着卫君临长大的叔伯辈,卫家几代人的老部将,解甲归田多年,此刻被重新请了回来。

  人群边上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是摄政王府上的人。

  碧桃攥着福安的袖子,踮着脚尖眼巴巴地往门口张望,福安任她拧着,自己也在不停地用袖子擦眼角。

  见卫君临安然无恙地走进来,几个老将当场便红了眼眶,喉头哽咽。

  他们都是看着卫君临从小不点长成少年权臣、又从少年权臣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半年前听闻他在湾洲出事的消息,几个老家伙在祠堂里对着老王爷老王妃的牌位哭了一宿。

  如今见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不停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庭院里清风拂过,庭前老树枝叶簌簌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青石板上。

  卫君临松开扶在温书言腰间的手,并肩立在正屋阶前。

  他转过身来,面对阶下满院相随多年的部属,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些人里有的跟了他十年,有的跟了他大半辈子,有的在湾洲城破的那个雪夜抛下一切来投奔他,有的从京城九死一生逃出来辗转千里才到了临川。

  他们本可以明哲保身、各奔前程,可他们没有。

  卫君临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而诚恳。

  “此番本王遭逢变故,亡命在外数月,全赖诸位留守后方,暗中筹措奔走,保全根基,苦苦等候我归来。若无你们忠心坚守,我与夫人未必能安然踏回临川故土。”

  卫君临抬手,做了一揖,礼数周全。

  “这份患难相随的情义,卫某铭记在心。”

  “多谢诸位不离不弃、倾力扶持。往后重整诸事,仍要劳烦各位同心协力。”

  见他们殿下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军情、不是看粮草、不是调兵马,而是朝他们拱手道谢,满院的人心里反而揪得更紧。

  那几位老叔伯连忙上前几步,伸手虚扶。

  “殿下折煞老臣了。”

  “这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

  “殿下安然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别的都谈不上”。

  卫君临听完,喉头滚动,他压下汹涌的情绪,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这是本王的夫人,温……”

  他本想说名字的,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温书言名字是假的,而泠尘又只是代号,他的夫人,还没有名字。

  卫君临收回话头,只是郑重道,“也是你们的王妃。”

  “他陪本王历经一路刀霜艰险。”

  “没有王妃,本王怕是难逃一死。往后府中大小事宜,但凡王妃所言,等同本王旨意。还望众人一如待我,尽心辅佐、多加照拂。”

  话落下去,满院寂静一瞬。

  卫君临这话把人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说了出来,众人看温书言的目光,由最初的好奇和审视变成了由衷的敬重。

  裴渡率先反应过来,抱拳沉声应道:“殿下托付便是我等本分。我等定恪守规矩,恭敬侍奉王妃。”

  温书言被满院的目光簇拥着,耳根发热。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卫君临最信任的部下,是陪他走过最艰难岁月的同袍,也应该回以同等的尊敬。

  他侧身朝众人行了一礼,认真开口:“多谢诸位,在下温书言,日后相处不必拘礼。若有处事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容提点。”

  这话说得体面得体,没有端着王妃的架子,也没有过分自谦显得矫情。

  余下一众幕僚、侍卫、家将尽数齐齐屈膝:“拜见王妃!”

  满院行礼之声落定,卫君临摆了摆手。

  “诸位先去议事厅等候,本王随后便到。”

  众人应声退下,各自散去。

  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几个贴身伺候的家仆还等在廊下。

  “碧桃,去熬药。”

  “好嘞!”碧桃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人走完了,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卫君临弯下腰,将温书言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累坏了吧言言。”

  温书言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闻言笑笑:“哪那么娇贵呀…但确实有些累呢。”

  卫君临过了几个转角,穿过后院的月洞门,推开一间房门,将人轻轻放在床沿上。

  这间屋子不大,和摄政王府那种高堂广厦的格局完全不同。

  窗子开得很大,正对着后院的一丛修竹,竹影映在窗纸上,微微晃动。

  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书法,笔迹稚嫩,却已经有了日后的风骨。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旧书,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花瓶,瓶里插着几枝芍药。

  “这是我年幼时的房间。”卫君临蹲下来替他脱鞋袜,“夫人先在这休息吧。”

  温书言打量着这间屋子,整体布置典雅温馨,处处都是少年人的痕迹,和摄政王府那种冷厉肃穆、每一件摆设都暗含权柄与规矩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不太像你的房间呢……”

  卫君临刚替他脱了鞋袜,用手暖着他冰凉的脚,闻言挑眉:

  “夫人何出此言?”

  “看上去太……”

  温书言斟酌了一下措辞,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端端正正的书法上,八岁的孩子能把字写成那样,可见从小就是个认真到几乎刻板的人。

  书架上那些书也不是随便摆的,每一排都分门别类,连书脊朝外的角度都几乎一致。

  这也太乖巧端正了

  和摄政王这个杀伐决断,权倾朝野的身份怎么也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