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51章

作者:强力粘鼠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架空

第61章 蜜月期6:一心想逃的坏孩子是要被抓住打屁.股的

乐湛面上有些发烫,尤其是如今这套装束,这个身份,还有和李修宜的关系,全然暴露在了外人跟前。

头上还顶着李修宜不辨喜怒的眼神,心虚之下,再也没有半点方才虚张声势和齐鄯见争辩的气焰。

他抬起手,叫李修宜看清了那手心里躺着的坠子,“我错了。”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吧。

李修宜沉默好一阵,目光在那颗坠子忽然齐鄯见的脸上来回梭移,片刻后沉声:“拿过来。”

乐湛一颗心坠下去,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要严重,他所害怕的事也从惹李修宜不高兴变成了性命不保,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高堂上坐的那人,身体摇晃两下,脚下发飘地迈动了脚步。

他走到李修宜身边,小声嗫喏道,“这回不是故意的。”

李修宜的目光在他手上一带而过,落到乐湛微微低垂的脑袋上,依然是做足了可怜样,好像硬要较真的话反成了他的过错了。

李修宜手看上去是要拿回坠子,谁想忽然握住了乐湛都手,二人的手心严丝合缝地将那坠子攥住了,李修宜顺势一带,“那么哪回是故意的?说出来朕好好治你的罪。”

乐湛刚碰上李修宜的腿面立马弹起来,看了一眼齐鄯见,很不自在地撑着桌面想站起来,声如蚊讷道,“人前收敛一点行吗?”

乐湛方才故作问心无愧地与齐鄯见争辩,便是想混淆他和李修宜的关系,让齐鄯见以为他虽为妃嫔,那只是一个掩饰身份的壳,他与他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世所不容的实质关系。

李修宜这么一个暧昧的举动,齐鄯见心如明镜,头低得下巴快抵上胸口了,乐湛便知道全毁了,半天白演了,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但是眼前似乎稳住李修宜比较重要,大事当前,面子这些虚的暂且搁一搁,便也坐在他身上没有动。

“这一回又是你先招惹的?”

乐湛转动碧汪汪的眼珠,看了李修宜一眼,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不过好在这一次他的确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是,就是在莲池的亭子那处碰上了,行礼的时候坠子掉出来了,”乐湛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很认真瞧他:“在那之前,我一个字也未与他说。”

晴光在那双眸子里潋滟生辉,那光华亮起来便是故意要给李修宜看,存了点招惹和引诱的意思,尽管是虚情假意的缓兵之计,但也够让李修宜受用了。

李修宜捏了他的脸晃了一晃,“这还差不多。”

乐湛羞耻之余,好歹安了安心,至少李修宜不像他想的那样为了压下真相要一杯毒酒赐死他,有些松了口气。

李修宜蹭蹭他的鼻尖,继而又道:“看来你还是记得教训的。”

一说教训,乐湛肚腹一凉,搔过一阵绵延滑凉的痒意,偏头躲开李修宜近在咫尺的目光,也刻意忽略掉身后的齐鄯见,埋在李修宜肩上,闷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后便将所有的麻烦都推倒李修宜身上,让李修宜去想办法解决一切,而他本人呢,捅出来天大的篓子,往李修宜怀里一钻便两手不沾事,任他天塌地陷也与他没关系。

李修宜虚搂了他的腰,手指在凸起的背脊上点着,目光无波无澜落在齐鄯见身上,含着微微的笑意,“爱卿,都瞧见了?”

李修宜从来不会这么喊齐鄯见,骤然变了称呼到叫人品味出一点恐怖的味道。

齐鄯见闭上眼,“其实,也可以没瞧见。”

“倒也不必如此紧张,”李修宜从容一笑,“瞧见也无妨,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

乐湛原本还将脸埋在他胸口,听闻这话微微抬起了点头。

什么叫迟早是要知道的?

不等他想,李修宜的手很不老实的下移,落到臀尖上,轻轻一拍,将他一闪而过的念头强行打断了。

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乐湛的思绪很快便从那话里的意思被带到齐鄯见听没听见上了。

乐湛原本打算拉开他的手,仔细一想,刚刚给李修宜惹出了个大麻烦,这么点肌肤之亲权当是上交给他的贿赂了。

齐鄯见这回是想找个地缝钻也没得钻,他在皇帝跟前向来是不拘小节的,这回却出奇的老实。

“如果早晚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一定有人第一个知道的话,朕倒很情愿是你,相识数十载,朝野上下除了爱卿,朕便再无可信之人。”

皇帝忽然与他交心,卡在这个契机上,平白无故叫人听出一股斯人已去,英魂犹在的纸钱味儿。

齐鄯见:……

“陛下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送臣上路了。”

李修宜啧声,“怎么会呢?不要误解了,朕的意思是此事暴露事关重大,帝行不端则天下志士抗愤于外,清议日峻则朝政日非,此皆为朕之过失,倘若是这个秘密仅叫爱卿一人知晓,朕很放心。”

齐鄯见生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要是让第二个人知道了,他就真的要“英魂犹在”了。

反倒是皇帝这般坦率直言的威胁叫齐鄯见放心了,至少能摸清他的情绪了,同时还有些想笑他装腔作势,如果是李修宜,断不会让事态发展到“抗愤于外”的程度,何来后面的“朝政日非”。

齐鄯见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怀里那人,原来是说给他听的。

叫他听见哥哥为你付出了多少,连所有的一切都豁出去了,也好日后向他索求点什么,至于是什么,谜底便藏在那句“迟早是要知道的”下面。

齐鄯见蓦地生出点复杂的同情,对小羊羔落入巨蟒嘴里,被一口咽下之前还感恩戴德的同情。

君臣二人对视了一眼,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之中。

齐鄯见扬声,大义凛然道:“陛下既怕朝政日非,清议之声甚嚣尘上,为何不早早罢手,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陛下,臣是遵循圣意,绝对守口如瓶不叫第二个人知晓,可您也知道这……纸包不住火的!一失足则往日功绩尽毁,徒留千古骂名,何必呢?”

乐湛暗中咬了一下牙,就知道齐鄯见不怀好意,还好没叫他单独面见皇帝,否则非要劝动皇帝杀了他不可,早知道就在荷花池里将他溺毙了省事。

他抱得更紧了,仰头眨眼,“哥。”

李修宜蹙紧了眉,指腹划过乐湛的脸颊,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要被齐鄯见的话给动摇了。

“你之前说过不会杀我的,难道都是骗我的?”

李修宜并未直接回应他,而是直接看向齐鄯见,原本沉声威严十足,声线微微往上飘了点,微微含了点不可察觉的笑意,“好了!此事朕自有打算,不必再议。”

齐鄯见阖上眼睑,暗暗翻了下眼,好哥哥是让他来做,他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再一睁眼,齐鄯见情绪更加激奋,“陛下,事关千秋万载,陛下还请三思啊!”

李修宜的嘴角又一瞬扬起来了,又绷直了按下去,“带下去!”

齐鄯见还要上前,却被两双手架住了往外拖,出了正殿的门槛,索性两腿一蹬,,喊也不喊了,没了一点方才忠臣死谏的样子。

“得罪了,齐大人。”两个宫人作揖。

“好说,”齐鄯见拍拍衣袖。

人被拖走了,外边也风平浪静了,乐湛起身探出头,盯着殿外不见人影的大道。

李修宜知道他又在琢磨着什么坏心思,沉声道,“两天不看着你就给我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问责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乐湛赶紧回头。

方才对他再偏私也是做给齐鄯见看的,发现都发现了,已成定局,以李修宜的作风肯定要维持着虚假的体面,人一走才到了向他算总账的时候。

乐湛低头,“那也不能全怪我。”

“那你说怪谁?”

“怪齐鄯见,”乐湛笑着凑上去,“谁叫他长了双眼睛。”

李修宜面色沉郁盯着他。

乐湛不敢继续同他嬉笑,也肃了脸色,“我怕弄丢了坠子才随身带着,要不然你又怪我,而且要不是衣领这样低,我好好戴着怎么会掉出来。”

“谁都怪了一遍,就是赖不着你头上是吗?”

乐湛:“就是赖到我头上你也不舍得怪我。”

李修宜捏他的脸,“我真是对你太宽纵了,才养出了你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乐湛说笑间心思陡转,说笑间不着痕迹地插了一句,“反正再纵着我也是只剩下最后这两天了。”

其实他想问李修宜的是,就算被齐鄯见知道了,三月之期还是作数的,是不是?

李修宜虽然还在笑,一颗心却是冷下来,“你是一走了之了,给我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你以为我这个皇帝是这么好做的?”

乐湛虚了一下声音,“错酿都已经酿成了,骂我也不济事了,况且齐鄯见对你那般言听计从,你警告过他一次,他那里还敢跟你作对,我走之后事态也就平息了,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话音还未落下,乐湛便被横过来按在李修宜腿上,他扶着雕金龙首回过头,一巴掌就落在他的臀上。

“知道错便罢了,还敢仗着朕的宽纵在这里顶嘴?这一回能压得住,下一回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李修宜是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他不满的只有乐湛时时刻刻惦记那三个月的事。

乐湛浑身一僵,痛倒是其次,就是这么大了被教训的方式还是打屁股,被当做三岁小孩的羞耻叫他抬不起头。

“我错了,哥,我错了。”

“错在哪?”

“不该……”乐湛想了一圈,“不该掉出坠子叫齐鄯见瞧见了。”

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隔了一层纱,声音不算很响脆,但那闷闷的声力道也绝对不轻。

李修宜不说话,但是巴掌告诉乐湛,回答有误。

乐湛趴在椅上,“我不该麻烦你,不该惹事,不该叫齐鄯见发现。”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总有一个能蒙对吧。

一巴掌上去。

乐湛手指扣紧,“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你就是单纯想打我!”

“再想不到了?”李修宜冷冷,“想不到哪里错了就挨着,十巴掌,自己数着。”

又是一巴掌上去。

乐湛屈辱道:“一。”

“二。”

“三。”

……

第62章 蜜月期7:随见到一半忽然醒了这档事

后面被关了两天禁闭,李修宜叫人看守着再不让他出去惹祸了,乐湛总算是老实了,放眼四下空廓寂寥,又回到了永乐宫时的日子,不过就算是没有被看守起来他也不会迈出寝殿这个门了。

身份的秘密一旦泄露了一个口子,好像不单是齐鄯见,所有人都要知道了他的隐私了,那些看过来的目光总觉得充斥着探究和不明意味的考量,每当感到不自在的时候,他都要将三月之期剩下的时间拿出来掰着手指数一遍。

随着盛夏的日头越来越烈,他在邺城的日子也要接近尾声了,万事万物都遵循了荣枯的规律,到达了制高点就要开始走下坡路,越接近他所盼望的那一天,心里反倒愈加不安了。

治心悸的药每天都在喝,也不知是不是有了抗药性,清醒的时间逐渐拉长了,从前要昏睡八九个时辰,现在掐指算了一算,只需睡上七个时辰左右,慢慢的也与正常人无异了。

回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犯过心悸痛的毛病了,就是身上有些乏力酸痛,不过也是小问题,想来是用药的缘故,没想到那山野出身的老乡医倒真有些能耐。

乐湛想了想,又觉得这是废话,谈庆公的能耐他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要不是他身上这番能耐,李修宜又怎么活得到现在。

倘若换做从前,想起来他必要愤恨不已,觉得若非是谈庆公多管闲事,李修宜也不会回来抢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