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 第13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古代架空

越想越可怕,越想心越凉,再想下去全福都要觉得自己明日就要上断头台了。

“你……你怎么突然抖起来?很冷吗?”小荣被全福突然的一颤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药材,拍着他的后背。

“我……我没事,小荣啊,我感觉我……我可能活不到明日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啊?”小荣再次惊讶

“我……”全福并不知道该如何向小荣表达。

可随即转念一想,汤是苏公公让人送来的,太监所里有一半的人都知道,苏公公可不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吧?再说了他要是想让他死,干嘛还要来送药,直接让他病死不就得了,省得脏了手。

渐渐地他又不抖了,可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小荣简直要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给吓死了,怕不是还有什么隐疾吧,难道还伤到了脑子。

***

慕翎散朝后回到勤政殿,看见了刚回来不久的苏义。

“东西送过去了?”

“送了,奴才没说是陛下的意思。”苏义回道。

昨天晚上他被一个小太监火急火燎地叫去了明德殿,本以为是陛下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连帽子都带歪了,生怕耽搁了时间,谁知道是让他第二天一早就去太监所送药,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不让自己告诉他。

“病怎么样了?”慕翎随手翻着奏章,但也没看进去几个字。“说是好些了,但奴才摸着还有些烫,奴才让御膳房炖了鸡汤给他补补。”

“怎么不找太医瞧瞧?”

“呃,陛下,太医给全福那样的小太监看病,不合规矩。”慕翎肉眼可见地拧起了眉头,苏义察言观色立刻道:“不过奴才送了许多药材去,给太医们瞧过了,说是对风寒极好的好好吃上几贴就会好的。”

陛下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这般关心一个人,苏义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对方为啥是个小太监呢?

于是苏义不禁壮着胆子问道:“陛下为何对全福如此上心?”

慕翎翻奏章的手微微一顿,“上什么心?只不过是他伺候的好,他不在朕一时不习惯罢了。”

他这那算得上是上心,顶多是……是愧疚。没错,因为愧疚,是那日喝醉了酒,做了些不好的事情,才造成了之后的后果,他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苏义愣了愣,他家陛下学会嘴硬了。先前只有小荣在时,还不见陛下如此不习惯呢,人家伺候的时间还比全福长呢。

“看着朕做什么?”慕翎抬头望了苏义一眼。

“奴才不敢,奴才想问问陛下什么时候让全福回来伺候。”

“等他病好了就回来。”其实慕翎想说越快越好,晚上没人说话地感觉真的很不好。

***

刚刚出锅的鸡汤,热香味俱全,里头甚至还有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

全福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充满整个鼻腔,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前来送汤的童玉看着他呆呆的模样,不由得问道:“咋啦?你发什么呆啊,是在用意念喝汤?”

全福低头浅尝了一口,太香了,喝下去整个胃都是暖洋洋的,但又有些惋惜。

“喝完这顿以后就没有了,有些舍不得。”御前太监的伙食确实比奴役所干啃馒头干吃饭强多了,但也做不到顿顿有肉顿顿有汤,他第一天来这里的吃食,是施原特地送来给他接风洗尘的,所以吃得格外好一些,往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啊?不啊,明日还有呢,往后都有啊,我刚刚去膳房端鸡汤,听他们说一直送到你病好呢,苏公公对你可真好。”

“你要喝吗?”童玉看了一眼油亮亮的鸡汤,嘴硬道:“我才不喝呢,我从前在御膳房什么好的没有喝到过?”

全福看出他很想喝,笑道:“我给你拿只碗,分你一半。”说着就起身去柜子里拿碗。

“我来拿我来拿!”童玉见此,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抢先一步打开柜子,拿碗的同时看见了碗旁边的一个精巧的小荷包,上面绣着粉色的小花朵,童玉觉得新奇,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香喷喷的。”

作者有话说:

福宝: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15章

全福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说道:“荷包,里面放了一些干花。”

在奴役所时,干的活又臭又脏,他受不来那些臭烘烘的味道,就会在荷包里放了干花来抵消。

小荣将荷包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喜欢,上面的小花朵绣得栩栩如生,叫人爱不释手,又忍不住羡慕,“真好看啊,想不到咱们全福还有小宫女送荷包呢。”

“我自己绣的。”

“你好厉害,还会绣花啊,过几日我生辰,你也给我绣个呗。”

童玉是真的喜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给他绣过荷包呢。

“好啊,你什么时候生辰?”全福见他如此喜欢,一口气应下。

“嗯,下月初一,对了,你什么时候生辰,礼尚往来,我也给你送礼物。”

全福顿了顿,扯出一个笑容,心情变得低落起来,“我的生辰还早呢,得到过年之后。”

***

经过这几日的将养,不仅病好了,脸上还圆润了许多,小荣盯着乌溜溜的黑眼圈,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每日一问,“全福你今日好些没?”

“好些了。”此话一出,小荣来了精神,可他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全福打断,“但还没有好全,手脚没什么力气。”

小荣笑容渐失,满脸失望,整个人像是抽干了精气一样往床上一倒。

全福替他脱了鞋子,把腿搬上床,“你是不是很累啊?”

“你说呢……”小荣有气无力道:“我已经连续七日晚睡早起了,再这么下去,我都怕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

“对不起……”全福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生病了,小荣也不会这般辛苦,饶是这样,他还是不想去慕翎身边。

“这也不是你的错,没人想生病的,生病也很难受,哎,但我现在还真的想病一场,但我的身体壮得跟牛一样!”小荣简直恨自己这幅好身体恨得牙痒痒。

“你有什么活,我帮你做,除了不能给陛下暖。床,我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怕把病气过给陛下。”

“苏公公说让我下午去藏书阁搬些书。”他的这份工作简直就不是人做的,拿着最少的月钱,做着最杂的事情。

“好,你好好休息,我帮你做。”只要不去陛下身边,全福什么都愿意干。

用完午膳,全福就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距离太监所有不少路,他第一次去那个地方,一路上问着小宫女小太监才找到。

只不过全福没有看见一个人,藏书阁的门还开着,他走进去喊了喊,也没有人回应,于是便自己找起了书。

全福识得字不多,还好他让小荣将那几本书的名字写了下来,一一比照藏书阁里的书名,就是找起来很麻烦,一排排的书架找下来都没有找到,只能再往里头走些,走着走着便去了最里边。

好不容易找全了书,想要出去时,藏书阁的大门突然关上了。

全福吓了一跳,以为是看管藏书阁的人回来,想着赶紧出去,免得被人误会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可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外面传来了一些异动,秉着好奇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颗脑袋望了一眼,却看见了两团抱在一起的身影,一团黑一团白,一团身材宽大一团腰身纤细,但再怎么纤细也能看出是两个男子。

还未等他看清什么呢,那两个人就开始脱衣服了,不一会儿就脱得精。光,露出白花花的肉来,肆无忌惮着,甚至还碰到了一堆书,紧接着开始拥吻。

书籍纷纷落下,散落了一地。居然有人在藏书阁行苟且之事,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怎么弄啊?

全福赶紧躲进了里头,捂紧了嘴巴,摇了摇头,现在哪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喘。息低。吟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其他不可言喻的声音,全福继而捂住了耳朵,可是声音还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接灌进他的耳腔,听得他面红耳赤,羞愧不已,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可偏偏门被关实了,窗户也都很高,只有踩着云梯才能爬出去,他现在就是想走都走不了,只能窝在书架的后面,祈祷着不要被人发现。

过了许久他们才云消雨歇,动静逐渐小了下来,纤细的那个窝在宽大的那个人的怀中,气还没有喘匀,说话的声音都在抖着,娇娇媚媚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出去?”

男人顿了顿,又好言哄着他,“快了快了,这些事都是需要打点的,况且在深宫里想要带出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急不得的。”

纤细的那个不乐意了,一下子直起身子,白色的衣裳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色皮肤,锁骨上有一颗明显的小红痣,“你这话都说好几遍,从来没有兑现过,你莫不是在骗我?”

“宝贝,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只是主子安排给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好呢,若是再办不好我是要被罚的,宝贝忍心叫我被罚吗?”

“什么事?”

“是……哎,你也未必能帮我。”男人面露难色。

这话倒是勾起了纤细的那个的兴趣,追问道:“你不说怎么知道帮不上呢?”

宽大的那个假意推托了几次,最后无奈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什么?”那人大惊失色,连说话声音都变了,“这……这弄不好是要砍头的。”

“你刚才还说要帮我呢,原来都是假的,好了,我还有事务在身呢,就先走了。”说着,便要起身穿衣服佯装要走。

他哪里肯依,一把拉住了他,娇羞道:“别,别走,我没有说不帮,只是……只是他真的不会死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宝贝,你若是做成了,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很快就能带你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岂不快哉?”男人亲了他一口,嘴里说尽了甜言蜜语的话。

“好。”

接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绿瓶放在了他的手上,还叮嘱他莫要叫人看见。

全福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停在耳里,只是有些低语没有听见,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谋划些什么。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腻腻歪歪了一阵子才离开,甚至是分开走的。

等他们都出去了,听不见声儿了,全福才从里面爬了出来,看着散落了一地的书籍,他走过去把东西都捡了起来,按照顺序放好,只是地上的脏污,他是没有办法了,他也嫌恶心。

正准备出去时他撞上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抬头望去,是个面容清俊风光无限的公子。

“你是谁?”白衣公子警惕地看着他。

全福愣了愣,原本脸上消下去的薄红又涌了上来,连忙低下头,那位公子穿的衣服和刚刚那个人很像,声音也很像,但多了几分清冷感,又不是那么像了,他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偷听,赶紧道:“我刚刚才到这儿的,苏公公让我来拿书。”

白衣公子拿过他手上的书,翻看了两眼又还给了他,“以后这里不许随便进来。”

“是。”全福点了点头,立刻出去了,生怕晚了叫人看出端倪。

白衣公子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拧了拧眉头,转身正准备走时,鞋底不知沾到了什么东西。

冬日的阳光十分温暖,一连下了几日雨后更加显得温暖,照在人身上舒舒服服的,但全福不这么觉得。

他一路跑过来,激了一身汗,脸上仍旧挂着薄红,再被太阳那么一晒,更红了,一边觉得那位公子长得好看,一边耻于他们刚刚的行为,一边又有被抓包的尴尬感。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过了许久才止了奔跑过后狂乱的心跳与喘。息。

忽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大叫声,“那个小太监,站住!”这一声叫喊简直将全福还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同样大叫一声,“我什么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