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 第75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古代架空

杏儿看着仅仅几口的莲子粥还想再劝劝,却被全福摇头制止了。

想必姐姐是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不如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烦扰得好。

全福关上门出去,刚出了院子,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随便抓了一个人来问,说是宗族耆老知道了王爷中毒的事情,又查到了新的证据便纷纷赶了过来,他们这些伺候的忙着去送茶呢。

全福觉得好奇不已,不知道找到了什么新证据,是不是和慕岭有关系,便想去凑一份热闹,然而被慕翎拉了回来。

“别去。”

“族中耆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全福有些疑惑。

虽然这事被管家宣扬了出去,但孟弦月第一时间让人抑制了流言的传播,耆老又住得不近,按理说应当不会这么快就传到他们耳中。

慕翎只是笑而不语。

全福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地道:“是你干的?”

“嗯。”慕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毕竟是发生在丰翼王府,我们不便出手,只能借助旁人的力量。”

他们没有将身份公布出来,没有理由与身份插手这件事。

“不去看看吗?万一他们不行呢?”全福不免有些担忧。

“应当不会,那些耆老都是人精了,除非慕峥力保,不然慕岭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再说了,那么多人看着,慕岭想跑都跑不掉。

“那便好,那样的恶人就该死。”全福愤愤道,“害得姐姐难受地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慕翎望了孟弦月的院子一眼,道:“王妃快临盆了吧。”

“是,大夫说就是下个月月中正好满月,但也有可能会提前,所以也就十几日的时间了,希望能够一切平安。”

不知道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嗯,会的。”慕翎伸手揉了揉全福细软的头发。

***

慕峥知道族中耆老来了,便让人把自己扶起来,如今身体好了不少,能够静坐一会儿了。

“王爷,听闻你中毒了,如今身子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多谢叔公挂怀,不知叔公此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老看了一圈,看到了慕岭的身影,才定了定神道:“自然是为了王爷中毒之事而来。”

“事情已然解决,是家中仆人起了歹心。”慕峥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茶水。

“家仆?可不仅仅是家仆啊。”李老盯着站在慕峥身边的慕岭,然后让人带了一个人上来。

那人被推搡了进来,摔了个狗吃屎,抬头的一瞬间,慕岭不淡定了。

“这人是王爷派去给小厮病重的母亲看病的大夫,但这个大夫根本就没有去,听闻那件事之后,他就跑了出去,被我抓了回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二爷他……他给了我二百两银子,让我不要去医治的,我看那个小厮出了事,我怕……怕有什么问题,所以我就跑,那二百两银子,还在……在我身上呢!”大夫不断地磕着头,把银子都掏了出来,有的已经花掉了,但还剩一百八十多两。

慕岭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但被他掩饰了过去,“呵,一个小小大夫的片面之词便要定我的罪?”

“自然不能了,不过还有药店老板,他说当日小厮去他那儿购买的只是老鼠药,也是不致死的计量,但给王爷下的却是‘逢月青’,根据这一条,老身查到了卖药之人,这是他的签字画押。”李老将画押单子拿了出来,呈给慕峥看。

慕峥越看眉头拧得越深,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弟弟居然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认识你身边的人。”李老知道慕岭会狡辩,于是继续道,并让人将那个卖药的提了上来,并指认是慕岭身边的人去他那儿买的,就连单据与银钱都还在,一一地放在慕岭的面前,让他抵赖不得。

慕峥简直不敢相信,就连拿单子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你……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是你兄长啊,阿岭。”

“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兄长我是弟弟!”慕岭看着这些证据,也知道装不下去了,干脆不装了,冷笑一声,怒道:“我从小到大都得不到父母的疼爱,父母总是围着你打转,他们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哥哥多好多好,为什么不跟哥哥多学习学习’,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学习!”

父母在世之时,从小到大变活在慕峥的影子之下,慕峥吸引了父母的全部目光,而自己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关怀与疼惜,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嫌弃,试问谁能忍得住!

慕岭猩红了眼睛,“你是很优秀,但我也不差,我骑射剑术养养都行!哪一点比不过你?我甚至比你更适合承袭这个王位!母亲说你和善,你其实就是懦弱,容易心软!一个偷窃贼还把他放在家里,是你自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丰翼在你的治理之下根本就达不到父亲在时的水平,这就是父亲所说的优秀吗?!”

他肆意地发泄着这年来的不满,虽然慕峥身为一个兄长还算合格,可是也只如同豢养一只宠物一样,不愁吃穿便好,而他所缺失的父爱母爱却永远都弥补不了。

“我不知道,阿岭,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你为何不说出来……”

“说出来?如何能说不出来!就算是我说出来,你以为父母会如何回答?他们只会说,我们待你和兄长都是一视同仁的,可是……是真的一视同仁吗?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小时候兄长身体不好,硬要学骑马,自己摔下了马,父亲便要杀了他最爱的小马驹,明明是慕峥的错,偏偏要用他的马来做惩罚。

他在围猎场上猎得一只罕见的灰狐,兴致冲冲地拿回家想给母亲做件裘袄,起初母亲是高兴的,可慕峥一句:“狐狸有灵不可杀生”便打消了母亲的念头,甚至还说他心狠手辣,不似兄长良善。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他所作所为永远是错,慕峥什么都不做却能得到夸赞!凭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多可爱多懂事,为什么就……”

“呵,”慕岭冷冷一笑,再次打断慕峥的话,“我若是再不懂事些,父母可能连个冷眼都不会给我。”

“按大顺律法,无论什么理由,残害兄长,要处以极刑,今日丰翼族亲均在场,也能做个鉴证。”李老不在乎他有什么原因什么苦衷,凡是有损颜面的事情,他一概不容。

此话一出,不仅慕岭愣了,就连慕峥也生了不忍之心。

发泄完怒气的慕岭渐渐地恢复了理智,眼神也褪去了凶狠,“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有何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我身为你们的族亲,你们的叔公,就要对丰翼负责,你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王爷的身边,而且这事是要上报朝廷的,你以为朝廷会放过你?”从前他就觉得慕岭心术不正,可慕峥念及他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将人留在了自己的身边,才导致闯下如今的祸事。

见李老不肯松口,慕岭终于慌了,若是上报朝廷,他往后的计划,可就无法实行了,将目光转向了慕峥,带着讨好的神色看着他,“哥,我是你弟弟啊,父母从小就最爱你,他们都不疼我,我就是想得到我想要的爱,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无心的,哥……”

慕岭膝行爬到慕峥脚边,攥着他的裤脚,眼泪汪汪,“哥,我不是有意的,这些年来我知道你待我很好,可是……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想证明父亲母亲是错的,才会走上歧途,我不是有意的,哥,我求求你了,饶我一次吧,我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唯一的亲人了……”

慕岭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哭得眼睛通红,叫人心疼,叫人忍不住心软。

慕峥紧了紧手指,忍不住抬手摸着慕岭的头。

是了,这是他的亲弟弟,父亲母亲去世之后的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了,他……他不忍失去。

“这本是家事,还劳烦各位来了一趟,教弟无方是身为兄长的失职,但他已然知错,我也不想再做追究。”慕峥明显是赶人的措辞。

李老一愣,他可万万没想到慕岭都做到这一步了,慕峥还要放过他,忍不住道:“王爷,你确定要放过慕岭吗?你这样无疑是放虎归山?”

“哥哥……”慕岭扯着慕峥的裤脚,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

从小到大,无论多过分,慕峥从来不会无视他的要求,不管是亏欠也好,是弥补也罢,慕岭就是死死地捏住了这一点,才不怕此事被人暴露出来。

“他是我弟弟,纵使他有千般万般错,也是我的亲弟弟………咳咳咳……”慕峥情绪一激动就忍不住咳嗽,脸色咳得通红,身边伺候的小厮连忙给他拍了拍后背。

继而又道:“况且……况且我没什么事了,不过是身子弱些,他亦承认错误,何必再赶尽杀绝,逐出丰翼便是了。”

李老可不信一个恶人能够改邪归正,慕岭已经做出弑兄杀侄的事情了,再做出什么来,一点都不奇怪,绝不能姑息养奸。

他再次张了张口,“若谋害兄长事小,那结党营私可就大了。”

“什么?!”底下的各位耆老皆是一惊。

第79章

反观慕峥却没有那么惊讶,倒是握杯子的手,不觉紧了紧,抬头望了李老一眼,“叔公,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就乱说了,他打着丰翼王府的名声在外头胡作非为,前不久,被朝廷发现的悦城城主,就是得了慕岭的庇护才会如此胆大妄为,勾结山匪残害先城主许源昌一家。”李老将一桩桩一件件的证据甩了上来,就连其他的罪行都一并呈上。

除了与悦城城主勾结的证据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周边小城所发生的事情均与慕岭有关,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打着丰翼王府的旗号。

这些统统都是慕峥所不知道的,他翻着一张一张的纸,足足有一沓,怒急似的往桌上一拍,狠狠地抽了慕岭一巴掌。

慕岭显然没有意料到他的兄长会打他,满眼都是不相信,想恨又不能恨,不得不压下恨意,露出做小伏低的可怜姿态。

眼眶的泪水说落就落,不一会儿就挂满了脸颊,他重新扯住了慕峥的衣角,渐渐地摸上了他的衣袖,攥在手心里,由下自上地看着慕峥,做足了惹人怜爱的模样。

慕峥闭了闭眼睛,压下了一团怒火,连咳了数声,“你竟然做出如此之事,到底还有多少隐瞒着我!”

“哥哥,我……我是无心的,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不差的,可我……可我没想到他们会利用去做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慕岭哭着祈求,甚至将脸贴着慕峥的膝盖。

慕峥定了定神,看了这些摊在桌面上印有海棠样印记的书信,“叔公,这些证据也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阿岭与这些人有书信往来,他们所行之事,也未曾在书信中展示一二,阿岭被人哄骗才盖上了印记,为人所蒙骗。”

慕岭抬头看了慕峥一眼,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就知道,他那个好心的大哥是不会舍弃他的。

李老一顿,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王爷,你的意思是要放过他?”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慕岭怒哄了一声。

慕峥猛地踹了他一脚,“闭嘴!”

“我没有说要放过他,纵然这些事情并非他主动为之,但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本王自然不会偏颇,将他逐出丰翼,永不得再入。”

“哥……”慕岭愣了愣。

然而李老脸色大变,立刻道:“王爷!”

可慕峥比他更快一步,直接站起来,喊道:“来人,把他带下去!逐出丰翼,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马上就冲出了几个人将慕岭压了下去,随后慕峥也倒在了椅子上,身边的管家见状赶紧扶着慕峥,道:“李老先生,王爷身体不适,在这儿静坐许久已经是极限,现在就需要休息,还望李老先生见谅。”

说完,未等李老有所反应就扶着慕峥去了卧房。

李老气得牙痒痒,他本就知道慕峥偏向慕岭,可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偏颇,这些事情放在眼前了还能颠倒黑白,为慕岭辩驳,最后只是逐出丰翼如此简单!

放虎归巢,祸事至已!

李老愤然甩袖离开,剩下的凑一份热闹的人见领头人走了,也起身纷纷告辞。

那日,慕峥中毒之事已经被管家宣扬了出去,后来慕峥清醒后又封锁了消息,对外说自己已无大碍,无人知道是慕岭的原因。

现在更是瞒下慕岭的所作所为,只将人秘密地送出了城。

听到这样消息的慕翎,整个人都有些傻了,眼神逐渐狠辣,面上更是有气,慕岭之心人尽皆知。

先是下慢毒,后是直接下毒,置人于死地,又是让人制造意外害孟弦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要慕峥死后,王府后继无人,他好能顺理成章的上位,如此心狠无情之人,也就只有慕峥才会放任。

“这……这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是王爷故意偏袒啊,王爷为什么这样?”全福同样有气,这个始作俑者并没有得到大快人心的惩罚。

上位者不都是忌讳有人盯着他的位置吗?慕峥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丰翼王之位拱手让人。

“我真是低估了慕岭在慕峥心中的地位,他居然对这个劣迹斑斑的弟弟偏颇到如此地步。”

此地离京城远,消息传到朝中还需不好时日无多,慕翎便想着借慕峥的手处置掉慕岭,清除他所做的恶事,以及一众结党营私之人,然后再上报朝廷,没成想慕峥是没用的,被慕岭牵着鼻子走。

此事还是需要交给朝廷去办,得让人快马加鞭将此事上报,一刻都不能耽误,就怕被逐出去的慕岭还会有其他的举动,让他们防不胜防。

全福还是不理解,看着慕翎,忍不住问道:“慕岭下毒谋害,就连弦月姐姐几次三番遇到意外的事情都和他有关,为何王爷仅仅只给他一个逐出丰翼的惩罚?就因为他是王爷的弟弟吗?”

因为父母的偏心造成了慕岭的心理扭曲,慕峥以为父母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源自于他,所以才会对这个弟弟处处偏袒吗?

“我总觉得不仅仅因为这个。”慕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