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寝小太监是个财迷 第79章

作者:温饵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古代架空

慕翎紧紧捏着荷包,回过神来时,发现荷包被自己涅得皱皱巴巴的,赶紧仔细地把它捋平。

这是福宝的东西,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损害。

王相进来时刚好看见慕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只做工粗劣的荷包,一看就知道陛下心里想着什么。

自从陛下回来之后,除了对丰翼事情善后之外就是派人去寻找一个小太监。

就算陛下喜欢一个男子,也绝不能是个无权无势无地位,不能给陛下带来任何价值的小奴才。

“陛下,”王相进来,行了一个礼,“丰翼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善了,慕岭勾结土匪,与一些不受管制的将领,攻上丰翼与周围城池,而慕峥明明知晓实情,却故意隐瞒,杀皇族灭口,罪加一等,如今证据确凿,按律当株连九族。”

那些将领,曾在戾帝期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自从慕翎上位之后就对他们多加管制与约束,奢侈与搜刮民脂民膏惯了的将领们便对这件事怨声道载,这让慕岭有了可乘之机,蛊惑他们,自己身为皇族要抢了王位,竟而威胁当今皇上的地位,从而恢复戾帝躲在时的奢靡生活。

可是慕岭真正的意图并不在此,他并不在乎王位与皇位,他就是要弄死慕峥,扰乱他父母与兄长所心心念念的丰翼,越乱他越是开心。

什么王位什么九五之尊什么天下万民,统统与他没有关系,他就是要毁了父母所重视的一切!

提到丰翼之事,慕翎的脸色就越发阴沉,如果不是他们,他的福宝也不丢,至今都下落不明。

原本答应了全福,如果此事曝露会放孟弦月与未出事的孩子一马,但孟弦月已死,他就更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慕翎下令将丰翼一脉尽数剿灭,一个不留,那些同流合污之人各个株连九族,杀一儆百。

处理完这些闹心的事情后,王相并没有离开。

慕翎抬眸看了他一眼,“王相还有何事?”

“臣听闻陛下从外头带回来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陛下打算如何处理?”王相问道。

本来并没有觉得一个孩子有什么的,可是有一日他听见那个孩子叫陛下爹爹,又听他喊那个太监“全爹爹”,让他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害怕陛下也有别样的心思。

现在的慕翎如同一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更何况他知道王相心里在想什么,冷冷道:“宫里难道还养不活一个孩子吗?”

“孩子自然是养得起,不过得知道这个孩子是否是来路不明,底子是否干净。”

“那个孩子有父有母有名有姓,不劳王相费心。”

“老臣只是关心陛下,怕陛下会误入歧途。”

慕翎盯着他,淡淡道:“朕不是十岁的小儿,若是要坏早就坏了,根本就等不到今日。”

“相父,”成年后的慕翎,甚少这般称呼王相,“朕再说一次,朕不是戾帝,也不可能成为戾帝,不会有损于天下百姓之事,所以朕的有些事情,朕自己会处理好,不需要假手于人,若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朕也不会饶他。”

这一声“相父”将王相的记忆来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的陛下还是一个小娃娃,会坐在他怀里学习治国之道。

可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娃娃长成了威风凛凛能够独当一面的帝王,有自己的主见与固执。

王相知道陛下所决定的事情绝不可能会改变,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他另立律法。

他深深地叹了一声气,“陛下如果喜欢,也不是不可,但他的出身太低了,够不上陛下的地位。”

“出身低从来都不是任何理由。”他从来不认为全福的身份低微,无论是作为书香门第的大少爷“温兰竹”,还是宫中司寝的小太监“全福”。

王相出门的时候正巧碰见了牵着温若松的手而来的方渐青,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温若松怯怯地躲到了方渐青的身后,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方渐青朝他行了师礼,王相“哼哼”了两声,就走了。

“方先生,那个爷爷好凶啊。”温若松扯了扯方渐青的手。

方渐青浅浅地笑了一下,目光柔情,“嗯,他从前就是个怪老头,不过,很爱自己手底下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福宝就要和慕翎见面啦!

第82章

全福在济城待了一段时间,他身上的银子不多,根本不足以让他雇辆车前往京城,只能先在济城住下,攒点银子,要好好打听打听丰翼的情况。

还好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丰翼之战胜了,慕岭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全福租了一个小屋子,房主是个好心的夫妻俩,还有一个老母亲,他们自己也有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刚刚出生,瞧安安小小的可可爱爱的一个,房主便提前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养着,全福十分感谢,毕竟总让孩子喝羊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于是他又每个月除了房租以外多给了一两银子,麻烦他们照顾小安安。

每天一早,全福就要去干活,他找了一个粮食铺,他会识字会写字,被招去做收银,有时候还搬搬东西,给老板伙计们打打下手,做些苦活,不是特别轻松,但好歹能挣钱糊口的银子。

而且,曾经在奴役所的时候,苦活没少干,他干起来很是得心应手,比奴役所好一些的是老板老板娘都挺随和,不会随意打骂伙计与克扣工钱。

今日清晨,全福早早地打开了门。

“小竹啊,今儿有这么早起来啊。”领居摆摊的大妈开了铺面,对他笑道。

全福回了一个笑容,“是呀。”

说话间,李婆婆从里头走了出来,怀里抱着安安。

小安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下地寻找着熟悉的踪影,然后看见了全福,伸出两只小手手朝他挥了挥,想要寻求他的抱抱。

全福连忙将他抱了过来,亲亲他香香的小手手,惹得安安“咯咯咯”地笑。

安安已经快五个月,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白胖了许多,也能够认出人了,每当全福一离开他的视线,就会憋着嘴巴,一脸要哭的模样。

所以全福总是避着他离开。

可是今日偏偏叫他看见了。

李婆婆笑道:“安安舍不得你嘞,刚刚看见了你要离开,小脸儿立刻就皱巴了,一瞧见就开心了。”

“毕竟是他亲爹,有感应的。”大妈回着,忽然又提了一个话题,“小竹啊,孩子那么小,你长得也俊俏好看,有没有想过再娶个媳妇儿啊,两人相互照应着也好嘞。”

全福愣了愣,随即尴尬地扯出了一个笑,“我这种情况就不要耽误人家姑娘了。”

大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全福,眯眼笑道:“你这叫什么情况啊,长得好看,又肯吃苦能挣钱,好好看看,也是有姑娘愿意的。”

“不用不用了,”全福连忙摆手,“我不想娶什么媳妇儿的,只要把安安好好养大就好了。”

大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全福赶紧将孩子放回了李婆婆手里,想要赶紧去上工。

谁知道安安哭闹了起来,不依不饶地攥着全福的衣袖,死活不撒手,小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说话,可是才刚刚五个月大的娃娃能出什么话儿来,只会“哇哇”地乱哭一起,引起别人的注意与心疼。

今日的安安格外地粘人,全福将他哄好了,可是一放到李婆婆怀里就闹了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了都这样。

“乖乖,怎么哭不停呢。”全福也泛起了难,他打工要迟到了。

“他可能害怕你离开呢。”李婆婆瞧着小脸儿哭得通红的安安也是很心疼。

“我不会走的,安安,我就是出去一会会儿,很快就回来啦。”

“呜呜呜呜……”安安拽着全福的小指头,舍不得放开,生怕一放开,人就跑掉了,眼泪鼻涕都蹭在全福的脸颊上。

“小竹啊,不如就把他带上吧,他再这么哭下去嗓子都要哭哑了。”李婆婆也是没了办法,提议道。

全福叹了一声气,“唉,乖乖啊,真拿你没办法啊。”

幸好昨天已经上了一次货,今日只要手手钱就行了。

实在是没办法的全福把安安带了过去,原本以为老板和老板娘会不同意的,但他们对一个小娃娃的到来感到很高兴。

特别是老板娘,拿出了一个拨浪鼓出来逗他玩,还找了一个他们小孙儿用过的摇摇床出来,让小安安睡在里面,解放了全福的双手,给他省了不少事儿。

“你该早说的,说你有个小娃娃。”老板娘拿着一些衣服道,“瞧这小孩身上的衣服都是旧的。”

全福看着安安的衣服,都是用他的衣服裁剪下来的。

“这些是我小孙儿的衣服,买小了,他穿不上本来打算今天去退掉的,看安安的身形,应该可以穿。”老板娘拿着衣服比划了两下,确实是十分合身,又道:“都给安安了。”

“这……这太不好意思了。”全福连忙推脱着。

“这有什么的,不过几件衣服罢了,小安安这么可爱,什么都想给他哦。”老板娘轻轻蹭了蹭小安安的脸颊。

安安咧着没牙的嘴巴,咯咯乐着。

午后,全福给安安喂了一些奶,小安安的肚子吃得圆鼓鼓的,满足得不行。

全福也趁着他安安静静的时候吃了两口饭。

忽然,他听到外面有些吵闹,他抱着孩子出去凑一份热闹,看见了一群士兵打扮的人坐在茶棚里边喝茶边聊天。

看着看着,他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起先他还不敢认,但是越看越是熟悉,在那人抬眸与他对视后,全福就更加的确信了。

“兰……兰君?”

温兰君也觉得不可思议,居然在这里看见了大哥,和领头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兴致冲冲地跑了过去,“哥哥!”

全福渐渐地笑了起来,眼眶也不知不觉地湿润了,自从前年见过一次之外,到如今快两年了。

温兰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长得搞高大了许多,明明比全福小上四岁,他的个子已经远远超过他了,人也黑了一些,但看上去健硕得很。

“哥哥,有小娃娃了?”温兰君再次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哥哥怀里的宝宝,惊讶于哥哥有了孩子,可是转念一想,哥哥是太监啊,太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你呢,你怎么会……会在这儿啊?”

“哦,我不是参军了嘛,然后把我分配到了边境,我们将军立了战功,京城传召将他调回京城了,我们身为他的部将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你要去京城?”全福眼底放光。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温兰君,更没有想到他是要去京城的。

“对呀,哥哥,我现在是个校尉了,没有给父亲,给温家丢人!”温兰君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脯,高兴得像个孩子。

听到没有给父亲与家族丢脸“这句话,全福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又调整了过来,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温兰君的头,“真的啊,兰君真棒啊。”

“嘿嘿!”

得到了哥哥的夸奖,温兰君红着脸羞涩地笑了笑,而后又看见了哥哥怀里的小娃娃,睁着乌溜溜又漂亮的大眼睛带着探究的神色看着他。

温兰君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小娃娃的小手手,问道:“哥哥呢,哥哥不是应该在皇宫吗?”

“我……我随着主子出来,碰上了丰翼战乱,走丢了就来到了这里……”全福简洁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隐去了孩子的由来。

温兰君见他没有提,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哥哥,你要不要回京城,我可以带你回去。”

“真的吗?”全福一时有些高兴,但转念一想,可能会给兰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为难道:“会不会……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会啊,我们这一路上带了不少要前往京城的流民呢,多一个也不要紧的,而且哥哥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团圆的,我可能将哥哥一个人丢在远远的济城呢。”

团圆?

这两个字,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听到过了,也不再有所奢望,他现在只想会京城和慕翎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