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寻欢
他心想姓鹿的也是运气好,死了儿子还给他留个孙子,他的一字并肩王是世袭罔替的,这孙子生来也是好命。
老皇帝不由的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们,为什么他生了这么多儿子,就没有一个可他心意的?
本来老大还算说得过去,可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真的越来越让他失望。
反倒是老六,他这次平了山丘郡,可谓是大功一件。
但如今他已经是亲王,封无可封,总不能再给他封一个一字并肩王,且凭他与鹿家的关系,封他为太子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老皇帝精明的眼睛一转,心想,封他个一字并肩王,又有何不可?
毕竟……众所周知,王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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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您不怪我
然而, 回京城后的慕容桀却没有第一时间入宫,而是悄然进了九千岁府。
他跪到鹿彤的面前,一言不发。
鹿彤坐在那里,也是一言不发, 只是怀里的婴儿却哭个不停, 这性子简直随极了鹿云淇, 一言不合就哭给你看。
鹿彤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把孩子交到了慕容桀的怀里, 冷着一张脸说道:“孩子是你和云淇所生,我没有要强行霸占的意思, 如今你做出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来又是给谁看?”
那孩子仿佛是察觉到了父亲身上的气息,瞬间不哭了,甚至还呜哇喊了一声。
鹿彤气极了, 心想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孙,明明是我日夜不眠不休的照料着他,见了他亲爹竟然就不和我亲了!
慕容桀却道:“您误会了, 我没有要带飞鸾走的意思, 只是想拜托您继续照料他。我……可能,要与慕容沣一决生死。”
鹿云淇的死都是因为慕容沣,如果不把慕容沣碎尸万段,慕容桀属实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有一件事,慕容桀一直迷茫不解,医仙说鹿云淇的尸身无魂,那话是什么意思?
可眼下他顾不得那么多, 不解决了慕容沣,他嗯不下这口气。
是他害云淇死于非命,是他害云淇早产, 是他害他们天人两隔,解决完了这件事,他才有心力去思考别的。
鹿彤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说道:“决一死战?呵呵,就凭慕容沣?他还不配!你如果真要为云淇报仇,就听我的话,我不光能让你成功报仇,还能为你……为我的外孙搏一个前程。也算是,没有辜负我儿辛苦生下孩子。”
慕容桀闻言,抬头看向鹿彤,问道:“老将军怎么说?”
鹿彤俯身下来,捏了捏鹿飞鸾已经有些肉感的脸颊,轻声和慕容桀说了些什么。
慕容桀蹙了蹙眉,问道:“您是想……”
鹿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这九千岁府,已经被渗透的筛子一般。你心里明白便好!你这次回来立了大功,皇帝老儿肯定会对你论功行赏,不论他赏你什么你都收着。你只需要心里明白,莫对不起我儿,莫对不起我孙儿,我鹿家便能站在你这边。”
慕容桀强撑了十几天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这是鹿彤第一次看到慕容桀哭,对于这个六皇子,他的印象一直是隐忍。
而且不是一般的隐忍,他极度能忍,从前云淇把他折磨成那样,他都没说一个字,两人还能处出感情来,也是让鹿彤意外的。
慕容桀上前,忽然抱住了鹿彤的腿,压抑着哭声说道:“您不怪我吗?是我害死了他。”
鹿彤用力闭了闭眼睛,说道:“怪你?怪你,我的儿子就能回来了吗?他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如果我怪你,那他做的一切又算什么?他留给我的孙儿又算什么?他能用命来护你,则说明在他心里,你的地位早已优于我这个做父亲的。我溺爱了他一辈子,总不能因为他死了,就停止对他的这份溺爱。”
小宜说过,只要好好爱他就可以了,因为……他有他的使命。
她还说过,不要因为他的离去而伤怀,因为会有惊喜。
鹿彤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心想难道她所说的惊喜,就是他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孙儿吗?
可他宁愿不要孙儿,也想留住云淇。
不知道鹿飞鸾是不是感应到了外公的想法,竟然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吓的鹿彤赶紧把他从慕容桀的怀里接了过来,耐心哄道:“别哭啊我的乖孙儿,外公疼你爹爹,更疼你。好了飞鸾不哭了,外公知道错了,你才是外公的心尖尖好不好?”
果然老人的嘴是最硬的,这明明是隔代更亲。
慕容桀起身,沉声道:“他应该叫你爷爷。”
鹿彤有些微怔,问道:“他不是你们慕容家的种吗?”
慕容桀冷笑:“慕容家不配。”
鹿彤知道,慕容桀恨他父皇,是他造成了他半生的痛苦,也是他害死了他的母妃:“所以,这是你让飞鸾姓鹿的原因吗?”
慕容桀摇了摇头,答道:“我让他姓鹿,是因为他本该姓鹿。他是云淇拼死生下来的,没有人能剥夺他的付出。”
鹿彤忽然觉得,这个儿婿好像也不错。
只是,儿子却不在了,如果儿子还在,他愿意给他们办一场轰动京城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成亲了。
可惜,可惜……
慕容桀离开后,便直接入了宫,第二日便传来,慕容桀被封为一字并肩王,老皇帝还拉着他的手演了半天的父子情深。
对他说:“那鹿家小子也不是个真心的,他明明有了你,还在外面生了个孩子,你也不用因为他的死而太过伤怀。终究,咱们父子才是血脉相连。”
慕容桀什么都没说,只是接受了老皇帝给他的所有封赏。
只是他的一字并肩王,似乎把他和鹿彤推到了对立面,把他们俩的立场生生割裂开来。
反倒是大皇子,近日与鹿彤走的越来越近。
当然,只是私下里,因为老皇帝不希望慕容桀与鹿彤亲近,更不希望大皇子与鹿彤亲近。
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将,和任何一个皇子走近了,都会让这位皇帝起疑。
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岂会容许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而且大皇子近日的所做所为越来越明显,拉拢朝臣,结党营私,明显就是有着异心。
皇帝就是这样,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更不能抢,如果生出了不臣之心,那便是谋反,便要诛之。
老皇帝看在眼里,便故意给了慕容桀许多的特权,让他参与朝政,并给了他先斩后奏之权,还赐了他一把尚方宝剑,让他便宜行事。
这一切的一切,终于让大皇子坐不住了,他又砸碎了一套玉质茶具,骂了一句:“狗杂碎,本皇子当年怎么就没把他踩死!至少也要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一直扇着羽扇的智囊轻声笑了笑,说道:“殿下,您又心急了。不过,小人觉得,您的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 63 章 “建模太帅
大皇子满眼急切的看向了智囊, 那智囊神秘一笑,说道:“这两天,鹿将军的义子曾向我示好。殿下应该知道,鹿彤因为鹿云淇的死而迁怒于慕容桀, 鹿家军的势, 他怕是借不上了。”
大皇子的脸上染上狂喜, 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智囊摇着羽扇, 笑的更为高深莫测:“最多十五日, 殿下便可起事,以免夜长梦多。”
听了智囊的话, 大皇子终于大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拿起酒坛倒了一杯酒,递到了智囊的手上, 并与他用力碰了碰,碰完后仰脖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大皇子一擦唇角的酒渍, 说道:“好好好,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有了鹿家军,我还怕什么慕容桀?那狗杂种,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这些时日也辛苦先生了,待到我成功登上帝位,便封先生为侯!从龙之势,您可是大功一件!”
智囊笑了笑,说道:“殿下您客气了, 我做这些事,为的是世间有明主,为的也是百姓能有福泽。至于封侯, 我从未想过。”
大皇子却不屑的笑了一声:“先生说这话我可不认同,自古以来,谁不为名谁不为利?您为我筹谋,我也自当重用先生!唉,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先生快与我说说,您都有哪些筹谋?”
此时的宛平荒原,不,应该改名叫宛平市了。
宛平的发展速度如日中天,不再是从前那个岌岌无名的小城,而是发展成了拥有几万人口的大区。
所吸纳的人口,不光有从大夏招揽来的流民,还有大晋和大昭以及大燕那边过来的游商。
此时的宛平市也终于不再为其存在保密,而是仿佛乘风而起的大鹏一般,声名在短短数日之间传遍了整个中原以及周边区域。
主要是说北边的宛平荒原仿佛一夜之间便建起了一座宛平城,其城主姓莫名问,那边的居民都称其为天界来使,是为了拯救这世间的苦难而下凡来的。
就连京城,也四处传颂着宛平城主的美名。
“你们听说没有?北边有个神仙府,叫宛平城。据说如果活不下去了,只要能通过宛平城主的考验,就可以成为那神仙府城的一员,过上神仙一般的日子!”
“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道真假啊!”
“真的!绝对是真的!你们还记得同我一起流亡到这里的魏三吗?他当时就以招工的名义被宛平城的城主招走了,没过多久,就听说他寄了不少银钱回来,他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又没过了多久,他家老子娘连带一双儿女都被他接去享福了!当时我还不信,如今想来,我怎么就没一起跟着去呢?当时宛平城招工,我也是听说了的!”
“那你可真是错失了良机啊!听说宛平城里的居民天天都能吃白米饭,肉菜不限量,鸡鸭鱼肉随便吃,绫罗绸缎每月发,吃穿用度比宫里的娘娘们还要好呢!”
“何止啊!听说他们的河里随便捞一捞就是鱼,街上的肉铺里挂满了肉,都不用钱买!成衣铺开了一间又一间,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都能随便穿……”
听着这些讨论,鹿云淇只能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通过半个月的调养,他的身体终于康复了大半,能下地走路的那一天,他就和小九商量了一下,能不能在京城开一个商业联络点。
小九当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质疑了一下:“主人啊!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京城,是想去见某个人吗?”
鹿云淇装傻否认:“你在说些什么?我当然要见人啊!我要见见我亲自生下的崽!我生下他才看了一眼就被你运回来了,那毕竟是我亲自生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想见见有什么问题吗?”
小九捂脸:“好好好,希望您想见的真的是他。不过主人,您若是以现在的面貌回京,怕是不妥。万一遇上了慕容桀,您该如何对他解释?”
走的时候事态紧急,其实由不得鹿云淇想太多。
当他静下心来时,才惊觉他的心空了一块。
攻略的时候他想的很清楚,活下来就行,只要能活下来,他愿意为之付出身体代价,哪怕怀孕生子。
是的,他贪生怕死,可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这不能怪他。
只是人这种动物很神奇,不论你从前的经历多么不堪,只要你经历过温情,那你回忆起来,就只剩下了那些温情。
据说人的大脑都有遗忘伤痛的功能,这是人体的保护机制。
虽然鹿云淇觉得这很离谱,他怎么可以对一个杀了自己九次的人留恋,难道不应该恨不得离得他越远越好吗?
如今好不容易攻略成功,也逃离成功了,却又巴巴的跑了回来,这真的很不合理。
再不合理,如今他的双脚也已经踩在了京城的地界。
只是京城的风声明显不太对,大街上过于安静,小商小贩们都不敢喧哗,就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西市大街,如今也显得有些萧条。
鹿云淇让人打听了一下,却打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只知道这两天皇帝病重不上朝,皇后连续侍疾三天了,任何大臣都送不进折子,哪怕是送进去了,也被近侍退了回来。
“皇帝老儿病重?不应该啊!不是说这老皇帝虽然病病殃殃的,但其实难杀的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