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喃受
知道他在江家过得不错,许颂年也为他感到高兴,“你能过得好,二哥就放心了,只是你们毕竟已经和离,若是长久住在江府,要小心勿要被不轨之人知晓,或者早早再复婚,不然传出去,于你名声总也没有好处。”
“今日我一出府,便听县里传闻说,那日江老板去通胜坊将你带走了,你和江老板?”许颂年问道。
江九和明予辞又陪着江母聊了会儿,看明予辞一脸倦意,带着人回了房。
“有时觉得你聪明,有时又好似缺了根筋,故意的不成?”江九放下床幔,二人的一片小天地暗了下来,明予辞笨拙地侧过身,“什么呀?”
“都行。”江九低声,曲指隔着几层厚厚的衣物蹭了蹭他圆滚滚的肚子,“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儿子好一些。若是姑娘的话,照顾起来总不方便。”
“夫君。”明予辞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从前我总让夫君用我的嫁妆,还好夫君没有用。”
他一本正经,明予辞被他严肃的模样逗笑,“盖一床被子就是声张了嘛。”
“好。”倒时他与家里说清,也免得他的父亲因此觉得他嫁给江九就是明家攀上了江九。
“夫君怎么会存私房钱?”
“听不出我在要名分吗?”
“这么早?”
“嗯?”
自从把明家书坊交托给江九后,他便因为与明家太过亲近,变相被家里软禁了起来,直到临近过年才重新恢复自由。
“嗯。”明予辞认真应下,“我只是有时会担心,会不会拖累他太多。”
义善堂的大夫诊费高的很,他之前肚子疼,让他娘帮忙请大夫,他娘都不舍得请,只给他请乡野郎中。
江九心里一沉,摸了摸他的长发,“没事,以后夫君给你真的。”
江九的话让他定了心,“不去了,我让汤叔今日便关门歇业了。”
“我这人如何?”说着,江九施施然推开了门,明予辞一看到他就笑,往软塌另一侧挪了挪,等他坐过来,“我们在说小叔呢,不是夫君你那日把惟谨气得都不理你?”
况且他们才不是偷情,他不喜欢江九这样说。
原是这个理由,明予辞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又忧心忡忡道,“不过我听说,肚子圆圆,或许是姑娘。”
担心明予辞的事,他第一时间去了明府,在明父骂骂咧咧一顿后,才知道明予辞被江九接走的事。
腊月二十五,许颂年来了江家。
“我这样,总不好成亲的嘛。”他肚子这么大,也没办法坐花轿的,况且,若是成亲,他便要在家中待嫁,他现在不想回明府,他还气着。
他又隐约觉得这二人似乎关系匪浅,不然实在想不通江九去通胜坊给人解围的缘由,听说连江父欠的银子都还了。
午后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做,江九握住他微凉的手暖着,“要不要睡会儿?”
二人相视一笑,房门被人迟疑地敲响,明予辞刚要起身开门,许颂年先一步起身,“我去。”
“夫君待会儿还要去铺子里吗?”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科举,但凡有些门路的,都会巴结。”许颂年帮他解惑。
差点没把他的拾砚斋搬空了,不过他也是大赚一笔。
“大夫说现在可以……”他小小声的说,又怕男人说他们这样更像在偷情,先一步道,“我住在你这里,若是传出去,指不定会被添油加醋说成什么。”
江九点了点他慢慢上扬的唇角,“故意逗我呢?”
明予辞轻点下颌,江九把人往床上抱,“陪我睡会儿,昨晚没睡踏实。”
明予辞一听,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钻。
“那等宝宝出生我们就成亲,好吗?”江九道,也侧过身与他面对面。
门外是江俏,许颂年刚来的时候已经打过招呼,见是许颂年,大方地喊人,随着他进了屋,看到明予辞就笑,“嫂嫂,娘说你早上没吃什么的东西,问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蒸一碗蛋羹先吃着?”
人还没碰到,肚子先顶住了江九,明予辞这才满意地停了,与江九距离很近,有一种二人正在呼吸同一片空气的感觉,男人过于重的喘息直接打在明予辞脸上,让他眨了眨眼睛。
江九感觉他双脚还是冰凉,回灶房冲了个汤婆子又回来,放在脚底帮他暖着,这才回他方才的话,“你别招我了,咱们没名没分的,与偷情无异,既是偷情还不低声些,莫得声张。”
他很轻地扬起笑来,轻轻摇头,“我不要,我跟着夫君已经很幸运了,不需要别的。”
“是打算让我来管吗?”
“娘亲给我压箱底的银子,都是假的。”或许开始不是假的,被他父亲换掉了。
“是谁非要同我分被睡的。”明予辞怨道,看着半跪在地帮他褪去鞋袜的男人,不止是江九,他也没睡好,总惦记着往人身边贴。
看不过几日时间,明予辞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又想到他到访之时,江母对明予辞慈爱信任的态度。
“都是些没有依据的传言,只有生出来才知是男是女。”江九看他肚子确实足够圆,就是他总觉得有些过于大了,虽比不得足月妇人模样,到底也十分明显,心里猜想莫不是双胎。
“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姑娘?”
从前的父亲独断冷漠,如今的父亲嗜赌成性,母亲懦弱,他又心软,总有人要忍受不了的。
“成亲之后娘就不管了吗?”明予辞好奇地看他,江九每每都觉得他仰着脸蛋的模样格外招人疼,“成亲后有媳妇管,娘自然就不管了。”
“原是如此。”江九明了,他就说呢,这对他生意来说是件好事,科举什么的,他不感兴趣,全靠惟谨那小子了。
明予辞:“……”
明予辞贴在他肩上,道原是如此,“我不要夫君的银子。”
他又道,“这些时日一直瞒着许二哥,对不起。”
“什么?”明予辞呆呆的看他,听得模糊。
“既然我们小辞想,若是不满足你,岂不是为夫的不是。”
“不是我想,我……”明予辞百口莫辩,他才不是想,他是看江九每天忍耐的辛苦,男人睡觉喜欢平躺,于是每天早上他都会看到。
今早江九醒的时候,抱着他磨蹭了很久,硬生生将他磨蹭醒了,他又不是不知事的双儿,也舍不得男人这样忍着。
“你这些时日分明极力忍耐,却不碰我,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总不能还是因我年纪小,你自己说过我身子已经长成了的。”他带了几分故意道。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本以为男人会被他刺激道,谁知江九从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自己的妻子睡着身边,是个男人都想,不行的也会想。”江九看他又故意散开一点胸口的衣襟,实在有些忍不住,一种熟悉的冲动险些涌上来。
他低声爆了句粗口,闷声闷气给人扣好盘扣,语气有些凶,“不藏你那对肿涨的胸了?”
“什,什么呀!”
“你以为我没发现?”江九笑他太单纯,“咱俩睡在一起第一晚我就发现了,你一定不知道,睡着了你会自己无意识的揉,应该是睡梦中太难受。”
他话说得露骨又直白,根本不给明予辞任何反应的机会,饶是经历过几次,明予辞还是臊得耳根通红,“你你你……”
“又涨了?”
“……”
“还是说自己揉不管用,想让老公给揉?”
“你纯粹是个!”明予辞骂都不知从何处骂,骂他流氓不痛不痒,骂他登徒子同样。
“我是个什么,混蛋流氓大笨蛋,轻薄无礼登徒子,还是油嘴滑舌浪荡坯?”
“你你、你、你、你简直……”
“左右我老婆也就会这些词儿,骂人都没什么花样。”江九把人调戏一番,心情好上加好,“气急了还是个小结巴,怎么这样可爱。”
“我不会理你了!”江九这个大混蛋,就是欺负他嘴笨,说不出话反驳,故意这样说他。
想着想着,他还有些委屈,他也不想的,胸口本来就涨得疼,又没有办法缓解。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盛棋瑞也纳罕,“我跟我爹打听了下,真是有人要搞你,但是我爹也不知道是谁,只说是个大人物。”
二人相拥而眠,日暮西斜江九才缓缓醒来。醒来时看到明予辞正安稳平静地睡在他胸前,一只手依旧被他包在掌心。
江九慢慢松开手,勾了他一缕长发缠着指上,用发尾扫了扫那人的鼻尖,果不其然,那人皱了皱鼻尖,手掌拂开,继续蜷在他胸口睡得宁静。
明予辞捏着拳头往他胸口捶了一下,细细的眉心拧着,唇瓣轻抿,“你讨厌!”
明予辞搂住他的脖颈,他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居然都被男人发现了,不承认地闷闷道,“我才没有觉得娘做的菜不合口味呢,也没有觉得你不爱我。”
他的小妻子很容易感动,不过一件职责内的小事,就能让他眼泪汪汪,他还很容易笑,窗台上呼呼打转的小风车就能让他开心。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江九一顿,这人时常这里疑心那里疑虑,倒是不曾觉得他会不认这个孩子,难不成是自认看穿了他,觉得他一定会养这个孩子?
江九伸手包住他一只拳头放在胸口处暖着,两个人贴的很紧,“吓到我们宝宝了?也就你胆子小,还相信这种话。”
“若说得罪,我回来不足一月时间,不曾真心得罪过什么人。”江九如实道,况且他家人都在望水县,为了家人他也不会轻易得罪人。
“笨小辞。”江九拿他没办法,“都说了是骗娘的,怎的你还信上了,都是没有依据的事。”
“你这张嘴啊。”盛棋瑞不跟他计较,“也就你家那位能忍受的了你。”
他帮不了江九什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小辞?”
江九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拂,“没觉得这几日胸口好受些吗?”
明予辞不说话,在胸口涨疼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毕竟双儿很少,没太多参考。
盛棋瑞听说了拾砚斋的事,也正想往江家寻他,二人倒是正好碰面,于是一同去了拾砚斋。
其实压根算不上山丘,顶多有一点点的弧度,穿着衣裳是看不出来的,这双儿就是太过在意,或许也恐惧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才会如此。
“你不会觉得我明明也算是男子,胸前却渐渐鼓胀起来,很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是同一人?”
“不会。”江九知道他多想了,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逗他,“很漂亮,小胸口很漂亮,圆圆的肚子也漂亮,说起来,你现在的小腿像一根白萝卜,怎么说呢,小脚也是,你见过刚孵出来的小黄鸭吗?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可爱极了。”
这事有些棘手。
“钟伯,江老板是我好友,在江北甚至舍命救过我,旁人我不敢说,他绝对是个诚信之人,拾砚斋的事,或许有误会也未可知。”
“你怀宝宝已经很辛苦了,我舍不得你再辛苦。”
县太爷名唤钟固,是位面庞严厉的中年男人,似是知晓江九会来,又不曾料到盛棋瑞会一同前来,面上神色转了几转。
“说这些作甚。”盛棋瑞哥俩好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我同去,我与县太爷识得,少不得得卖我几分面子,至少让他先把汤叔放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好。”江九少有的没推开他,“今日多谢你。”
你知道我喜好的,若是有合适的,记得给我介绍介绍,我有的是银子,保准让人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