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第37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破镜重圆 种田文 甜文 古代架空

“好。”

明予辞从江母他们走后,就期盼地看着江九,一双眼清润润亮晶晶的,看得江九心里发软。

江九养了很久才把人养出点肉,对明予辞的三餐极为重视。

“嗯?”

“这孩子,让他吃了早饭再睡,水饺马上出锅了。”

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做事,效率很快,明予辞吃饱喝足,挺着肚子想来帮他,被江九吩咐了个最简单也确实适合他的活,给做好的蛋黄酥上抹蛋液和芝麻,他做的很好,蛋液很均匀,芝麻也是,江九转头已经去做千层酥了,看他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又回来夸他。

“你这臭小子!吃也堵不住嘴。”江母拍他一记,“整日里胡说八道的!”

他拍了拍那一小团,“醒了?”

江九收拾好后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大伯家那份不给,给许家两份。”

“牛肉切条炸过后再炒,炒完可以风干一下,口味会更好,不过牛肉条一般都是辣的,你若是想吃,我倒时留出一份,给你炒些不辣的,可能口味没那么好。”

正闹着,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弱冠青年。

“你这孩子。”江母对他的亲昵很少受用,也不难受了,“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娘虽说比不得你亲娘是个大家闺秀,但会养孩子。”

“行,后头我去不出去了,等他坐完月子再说。”

江母看二人在灶房忙活,来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江九还真想起了什么,“娘,你跟爹去多割些牛肉来,我炒些牛肉酱和牛肉条,送他们的话,只有点心,有些失礼。”

“好了,得再等会儿,汤叔会带过来的。”

“夫君先告诉我是什么嘛。”他站着走了几圈消食,走累了就站到江九跟前,两手扶着腰圆滚滚的肚子对着人。

江九顺手摸了摸,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人坐上来,“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告诉了也是惊喜,只要是夫君给的,都是惊喜。”明予辞顺势坐下揽住他的脖颈,讨好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亲,“好夫君,好哥哥,求你了。”

江九爽的眯起眼睛,还是再听几句小甜话,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一男一女喜气洋洋走了进来。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少爷,少夫人,过年好!”是汤叔和晓春一起前来。

本想让晓春在府里过年,这姑娘说汤叔自己孤单一个人,她去陪陪,这才是二人一同过来。

明予辞从江九身下下来,拂了拂褶皱的衣裳,生怕被人误会什么,笑着回道,“汤叔,晓春,过年好。”

汤叔把东西递过去,江九示意他放到桌上就好,从怀里掏了两个红封出来,“去年你二人辛苦了,我就不讲些虚的,干脆给你们银子,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晓春高兴地道谢,汤叔内敛很多,面上的高兴也是难以掩饰。

他们主子这样说,那红封里肯定是银票了,江九向来大方,晓春把红封揣进荷包里,说笑几句,二人便自觉告辞。

明予辞央着江九给他看礼盒中的物件,他知道这是江九准备的礼物,江九也不再买关子,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茶盏,与从前明予辞自己订做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于是这人眼神立刻就亮了,拿起一只茶盏瞧了又瞧,觉得这块白玉品质似乎还要再好一些,半点杂絮都无。

“夫君从哪里得知我的喜好?”

“偷偷问了明远。”江九如实道,明予辞也记了起来,“可是我在书坊睡着那日?”

“正是。”

明予辞更是感动,抱着江九胳膊不撒手,软着嗓,“谢谢夫君,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茶盏,有一只磕坏一角,给我好一阵心疼。”

“不心疼,夫君给你买新的。”江九抚摸了下他温凉的手背,把他纤细的手包在掌心暖着,神色晦暗不明。

果然不提丢掉的那只。

只他也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明予辞种种的反应代表他心里是有自己的无疑,其他人他也不想再深究。

“那日还听明远提及,你曾与王荟开过一间玉器铺?”

“明日随我去你舅舅家。”

他可以容忍家里人算计他,毕竟就如明父所说,他们确实在自己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却无法忍受他们算计江九。

是他年少时创立的第一间铺子,虽然有诸多的不足,当时的心性却是再也找不回的,他万没想到江九帮他再买回来。

他料想来许府不会顺利,二人互相关切了半晌,看门的仆人终于又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人,单看打扮,应是管家之类的任务,江九拿了年礼缓步过去,示意明予辞就在车上暖着,不必再下来了。

“我不冷的。”他把手里的暖炉递给江九,“夫君暖一暖吧,是不是腿伤复发了?”

江九牵着明予辞的手坐在桌前,“您只说三千两,外加正妻之位,就把小辞许出去,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行?”

“小辞你先回马车上,外头冷。”前几天刚下了一场雪,融雪之时远比下雪更寒,何况时下已是午后,北风裹着湿冷的寒气卷过街巷,冻得人瑟瑟发抖,明予辞轻咳了声,被晓春扶回车里,等了约有半刻钟,明予辞忍不住掀开车帘,见江九还站在原地,左侧膝盖微弯,身体的重量多数倾斜在右腿上,脸色不太好。

“来都来了。”江九几步走到车前,把他打开的车帘拉了拉,只露出一角来,“热气都散了。”

“我不会去的。”明予辞语气生硬,他很少这样明确地拒绝家里父亲,从小到大,父亲的权威不容忽视,是刻在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可是在江九面前,他就不想做从前那个顺从听话的明予辞,克制不住地想要反抗。

明父看到他们就冷哼几声,明母抱着孩子,态度还算热切,到底许久不见自己大儿子,她心里还是隐隐担心,看到明予辞被江家照顾的很好,又升起别的心思。

“你!”

“二少年前去了焦州府。”中年男人打量了江九一番,既是来找许颂年的,他态度算不上热切,江九一听许颂年不在,去焦州府所为何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便不再逗留,“略备薄礼,劳烦交予二少,我便不多打扰。”

“夫君,你……”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件玉器铺对他来说,意义总归是不同的。

“父亲不会不知,舅舅他们并不待见我们。”

“好说。”

从盛棋瑞家里出来,则是去了许府。

正月初二,江九带着明予辞回了明府。

“你是?”

他知道江九有腿伤,受寒总会发作,便忍不住轻唤了声,“夫君,既如此,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在明予辞不解的目光中,江九从茶盏底下拿出几张契书,地契、房契、转让文书等,一件都不差,明予辞仔细翻着,看了半天又看向江九,眼里的惊喜半点不假。

明予辞一言不发,明父瘦削的脸颊黑沉一片,“聋了不成?越发没有教养的东西!”

“后来嫁给我就把铺子给王荟了?”

他就说怎的这一月父亲不曾找过自己,原是赌债被江九还了,明予辞只觉得心口如坠巨石,他又欠了江九的。

“笨宝宝。”江九轻啄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明予辞抓着男人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宝宝在这里。”

“你!”明父被明予辞几句话彻底激怒,脸色骤然铁青,猛一拍木桌,怒骂道,“逆子!莫以为攀附了男人,便可不将我放在眼中!你如今尚且待嫁之身,依古礼便是未嫁从父。依照礼法家规,你这般忤逆不孝之子,便是将你发落处置,世人只会说我教子不严,断不会指责我半分!”

“您莫不是以为,赌坊的债,是张忠财好心给您销了吧?”

“嗯。”

“在下拾砚斋江九,敢问许二少可在?”

“让你去就去。”明父沉声道,明予辞厌烦得很,他不想跟许家除了许颂年之外的任何人有其他牵扯。

不同于盛家对他们的态度,许府的下人问他们是否有拜帖,得知没有后,只说要先去禀报老爷,江九颔首,随他去。

“那你想继续做明小老板吗?”他一双黢黑的眼,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媳妇,笑道。

明父当然知道这笔债必定是江九替他还了,可他见江九面不改色便掏了三千两,又对自己儿子格外上心,只觉得当初那三千两要少了,想要狮子大开口,“辞儿自打出生到现在,我跟他娘在他身上耗费的心血,可不是三千两便能抵消的。”

明予辞点头,指腹捏着杯盏,“不过是闲来无事便找点事情做。”

“算不上复发。”只冬日里总会隐隐作痛,左右都习惯了,也不让自己媳妇过多担忧,“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两人又说了些亲密话,中午江父江母不回,他们简单热了饭菜,吃过后睡了一觉,下午等江父江母回来后,才相携一同出府。

这话从一个父亲口中说出,实在是让人心寒。江九看自己媳妇浑身发着抖,眼底慢慢盈泪,不由心疼,“为人父者,自是护佑疼惜子女为先,父慈而后子孝。”

回去路上明予辞捂着江九的膝盖,这一月二人同睡一榻,他知道江九浑身上下全然是暖的,除了左腿的膝盖,刚才站了那么久,他有些担心,“回家后,夫君先泡个热水澡吧。”

说什么都不足以描述现在的心情,他抿着唇抱住江九,埋在男人颈窝里蹭啊蹭,蹭过后还嗅了嗅,一看就是在撒娇,江九双臂环住他的背,一只掌心扣住他后脑,忍俊不禁,“怎么跟小狗一样?”

江九习惯归习惯,面对媳妇的担忧还是老实应下。

“什、什么?”

江九往车上走,管家瞧了瞧江九给的东西,也就那一方砚台或许值钱些,便不甚在意的交与仆人,让其堆放至库房。

明父骂了他几句,江九又不会冷眼看着自己媳妇被骂,便呛声回去,总的来说不太愉快,不过出乎江九意料的是,明父在怒火上涌彻底爆发之前,似乎是忍住了。

一时无人开口,只有稚童哭闹的声音,明母似乎是想要劝劝明予辞,可是孩子哭闹的太厉害,她只能抱着去隔壁屋里哄。

“哦?那您的意思是?”江九眼睑轻掀,不等明父回话,明予辞率先道,“父亲,我与江九成亲,不会要他一毫一厘的东西,您若是执意干涉,我一辈子留在家里,再也不嫁也无不可。”

先是给盛棋瑞家里送了年礼,除了江九自己做的点心外,还有一副鸿雁水墨图,算是投其所好。

“小辞并未说什么忤逆您的话,您却句句刺人,难不成,您便是这般做父亲的?”

他闷笑一声,抬起头来鼻尖抵着江九的鼻尖,是一个亲昵无比的动作,这样近的距离几乎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自己,“夫君说我是小猪我就是小猪,说我是小狗我就是小狗。”

他们把年礼奉上,明父开门见山,“江老板靠这些就想把辞儿带走,怕是不行。”

“我明家的事,何至于你一个外人搭腔!”

自打明家风光不再,明父被人指着鼻子羞辱,包括上次在赌坊被人绑着羞辱的时候也有,可面前这二人,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准儿婿,皆该是对他恭敬无比的人,明父便忍受不了,扬手又是狠狠拍在木桌上,“你也不必替他一个双儿说话,你可知他腹中这孩子是谁的?”

“我不在乎。”江九斩钉截铁道。

明父一噎,又道,“那你可知,他曾嫁过人,嫁的还是个灰头土脸的农家子?”

他就不信这人知道,自己要娶回去的双儿,不过是个被农家汉子休回来不要的破烂货,是什么心情!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明父看到江九沉着脸不言,只当他是被自己的话戳中了,继续道,“那种人都不要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偷人被发现,这才被休回来。”

“江老板实在不必替他说话。”

“你便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江九嗓音晦涩,“你怎知他是被休,而不是和离?你又怎知是不要他,不是配不起他?”

“我……”

江九低声斥道,“你什么都不知便随意猜测,说这些充满恶意的话,我还真是想不通,小辞不是你们的孩子吗?坏了他的名声,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明父也是失了理智,被江九说了一通,才重重哼了几声,只是还不肯认,嘴硬道,“总归大着肚子不是假!”

“大着肚子除了能说明小辞可以怀孕,还能说明什么?”江九冷笑道,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媳妇果然难过的抹着眼泪,忍不住喊了人一声,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

明予辞早就委屈狠了,看到男人鼓励安慰的眼神,像个归巢的鸟儿就跑了过去。

不过几步距离,吓得江九脸色一白,好生生给人扶住,“告诉你父亲,你从前的夫君是谁。”

不过一个农家子,是谁还不是一样,明父不明白江九为何忽然提起。

“夫君,我……”明予辞不曾暴露过江九的身份,知道今日江九是帮自己出气,凑到江九耳边小声问,“真的可以说吗,会不会对夫君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