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22章

作者:花晨与月夕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古代架空

陆明远也想起赋税这件事了,原主每年都是交完税就出海。原主父亲过世后,李老太就不给原主交税了,人头税和免徭役的钱都是原主自己出的。

回了家,将衣柜、桌子摆好,陆明远和林乔就开始算自家的税钱。

人头税每人一百二十文,林乔是私贱籍,要交三倍的人头税,他们和陆家分家了,户赋、献税都要自己交,还有屋子旁的菜地。

大周种粮食的田地秋收后按二十税一交粮,他们家的地不种粮食,就要在春天的时候先交上税钱。

加上免徭役的二两银子,林林总总,差不多三两。

林乔攥着荷包,低着头和自己生闷气。除去给陆明远免徭役的银子,他家交的税钱不到一两,其中就有三百六十文是他的人头税,比菜地的税钱都贵。换算成荷包,一个荷包卖四文,就是九十个,他一天做三个,也得做满三个月。

陆明远揉揉小夫郎圆圆的后脑勺,“愁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再说,我那徭役的银子可是二两呢,占了税钱的三分之二。你那点儿钱算什么。”

“等夫君明年中了秀才,徭役和地税就都能免了。”林乔说。

“是呢,所以更不用愁了。再给别人挂个名,还能挣点儿粮食。”陆明远安慰道。秀才可以免五亩地的税钱,他家就一亩菜地,还可以给别人挂四亩。

林乔心情好了些,低垂着眉眼,拉了拉陆明远的衣摆,“所以,夫君要好好读书。”

夫郎劝学什么的,这可太管用了,陆明远恨不得现在就进考场拿个状元。

陆明远看着小夫郎柔软的眉眼,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欢,怎么会有这么对他胃口的人儿,哪哪儿都合他的意。这哪是挖了肋骨,分明用的心尖肉。

在小夫郎艳红的孕痣上亲了一口,陆明远保证道,“小乔儿就等着做秀才夫郎吧,为夫这就看书去。”

收税先下通知,留着这一天的时间给人筹钱,第二日县里来的官差才会下到村里,在里正的陪同下,挨家挨户的收赋税,登记造册。

交了税,送走官差,陆明远和林乔开始规整家里的东西,收拾准备出海。

院试要担保文书,一份五两,三份就是十五两,这还不算去县里的盘缠,要想宽宽松松地考一次院试,至少要二十两银子。交了税,他们家就只剩十两多一点儿,之后还要给陆明远买笔墨书籍,一番计算下来,出海的事,林乔再没有半分的犹豫。

陆明远说没事儿,那就必须没事。林乔霸道的想。

陆明远收拾出海的行李,林乔和面,蒸了一锅葱油花卷,一锅杂面馒头,又用野菜加了把韭菜,炒了鸡蛋剁碎,包了素馅的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第二日一早,小夫夫一个灶上一个灶下,煮了水饺捞运气,图个顺顺利利的好兆头。

第29章 岛上日常

顺河而下,进了入海口,海天相接的远方,隐隐能看见几处黑绿的岛屿,他们要去的无名岛在东南方向,大约半个时辰的航程。

林乔一直生活在京城,京城有运河,他坐过船,游过湖,但一次见海,第一次漂到海上。黑蓝的海面广袤无边,身后的陆地越来越远,扁舟摇曳,虽然风平浪静,但未知的恐惧就像一头隐匿起来的猛兽,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林乔不敢直视海面,强装镇定,低着头和陆明远一句一句的闲聊,但他挺直的后背,和僵硬的四肢到底没逃过陆明远的眼睛。

第一次出海,有些畏惧也是正常,没晕船已经很不错了,陆明远边划船边继续给林乔讲赶海的趣事,分散小夫郎的注意力。

“海螺里吃出的珍珠,那不就是海螺珠吗?”林乔听陆明远说有人吃海螺硌了牙,吐出来一看,竟是珍珠,一双杏眼瞬间亮了。

海螺珠有市无价,要是他也能吃出来一颗就好了。一颗海螺珠足够支持陆明远考到进士了。实在不行,一颗上好的珍珠也能换个几十上百两了。

看着林乔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陆明远挑挑眉,再接再厉,努力回想上辈子工地包工头抱怨媳妇沉迷开蚌直播时还都说了些什么,挑了其中有意思的片段说给林乔听。讲着讲着不知怎么就绕到了珍珠是怎么来的上了。

“若是可以养殖,那得赚多少钱!”兴奋之余,林乔又感叹了句,“虽然对珍珠蚌挺残忍的。”

“吃猪肉不也一样。”陆明远开解。

林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夫君是在哪里见过人养殖的?”他在京城,也算见过不少好东西,但从未听过养殖珍珠的事。

陆明远摸摸鼻子,朝着越来越近的岛屿望过去,双眼一亮,忽然有了借口,下巴朝岛屿的方向努了努,“嗯,就只是个想法,吴爷爷和吴奶奶知道了珍珠是怎么来的之后这么试过,但没成功。”吴爷爷和吴奶奶就是教原主父亲赶海的老夫妇。

“术业有专攻,吴爷爷和吴奶奶一辈子靠打鱼赶海为生,许是平时见得多了,就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陆明远解释。

“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林乔称赞道。

说话间时间过得飞过,很快就到了无名岛,陆明远并不急着靠岸,而是划着船,带着林乔,沿无名岛转了一圈。

“怎么还有别人的船?”林乔看到岸边停着的一艘渔船问道。

“嗯。”陆明远应道。

那船的主人原主认识,是临海村的人,比原主大个三四岁,自幼没了父母,在大伯家长大。因为是个哥儿,家里的房子、田产都被叔伯占了,到了成婚的年龄,大伯母要把他许给一个老鳏夫,大闹了一顿,和家里断了亲,被逐了出来。

那小哥儿是个不认输的,在山上山洞里住了些日子,靠着卖山货攒了些钱,租了条船出海,生活才渐渐好了起来。原主父亲有次出海遇到了,救过这小哥儿一回,知道了小哥儿家里的情况,便告诉了小哥儿到无名岛上赶海的时机和航线。

“那你们经常一起在岛上赶海吗?”林乔忽然问。

陆明远微微一凛,立马摇头否定,正色道,“没有!我们不熟!”这事可不兴误会啊。

那小哥儿认了原主父亲做师父,和原主兄弟相称,虽然一个汉子,一个哥儿,但两个都是正经人,相当避嫌的。

吃醋了?

陆明远试图从小夫郎脸上找出些吃醋的痕迹,但林乔已然转了身,面对着岸上,跃跃欲试。别的哥儿都能自己赶海,他头脑不笨,身体健康,也不输什么。

无名岛不算大,估摸着两三千多亩的样子,吴爷爷和吴奶奶常年定居在岛上,专门挑了处避风的港湾修了小港口停船。来无名岛的人不多,各有去处,虽然有人眼红但并不会占他们家的港湾。

一则吴爷爷吴奶奶常驻岛上,强龙不压地头蛇;二则原主父亲和原主是猎户,身材挺拔,身手也比一般人好。无名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这些人躲着他们家还来不及,哪敢轻易出手。

绕着岛屿巡视了一周,拴好船,上了岸,陆明远领着林乔去了半山腰的院子。这院子是原主父亲帮着吴爷爷吴奶奶修的。厚重的黑棕色木门,两米多高的石墙,房子也是就地取材,用的岛上的石块和黄泥,屋顶的瓦是原主父亲和吴爷爷从岸上运过来的。

院里一处正房,两边是耳房。正房进屋是厨房和堂屋,左右各两间卧室,东侧大一点儿的是吴爷爷吴奶奶的卧室,西侧的是原主父亲的。原主来赶海都是住的父亲这间,陆明远和林乔依旧住这间。

岛上潮湿,两人先把炕上的草席圈卷起来,扛到院子里晾晒,林乔收拾屋里,陆明远去院后抱了柴,提了两桶水倒锅里,先把炕烧上,去去屋里的湿气。

点上火架好柴,陆明远又去了吴爷爷吴奶奶的屋子,扫了扫灰,把这屋的炕也烧上了,既去湿气,也给屋里添添人气。

“小乔儿,我上房子了啊,收拾收拾屋顶。” 陆明远扛了梯子在门口喊道。这屋子小半年没住人了,若是哪个瓦片碎了,滑了位置,容易漏雨。

林乔忙扔了手里的扫帚,小跑着出来,“夫君,我帮你扶梯子。”这登高的活儿他可不放心陆明远一个人干。

“行啊。”陆明远笑道。上辈子他爷奶也是这样,他爷爷一要爬高上树上房顶,他奶奶即使帮不上忙,也要在下面扶着梯子,一眼不差地盯着高处的爷爷。

陆明远细细地查了遍屋顶,才踩着小夫郎扶着的梯子下来。尾巴摇上天,一脸愉悦。

“家里收拾完了,带上祭品,去看看吴爷爷和吴奶奶,告诉二老,他们孙子娶了个漂亮贤惠的好夫郎。”

从院子去二老的墓地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中途陆明远领着林乔拐去了一处朝阳的小山坡,坡上一大片红的、白的,拇指顶儿大的野草莓。无名岛季节比河口村早了差不多一个月,不少草莓已经熟了。春季没有什么水果,原主每次祭拜二老都会拐过来摘些野草莓。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来摘一些,咱们也尝尝鲜。”陆明远说。河口村冬季比无名岛冷,山上没有野草莓,家里种的草莓也需要盖些秸秆、草叶才能过冬。

“嗯。”林乔高兴地应了。

“喜欢?”陆明远问。

“唉?”林乔转头看他。

“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可以挖一些小苗回去。”陆明远说。

“好啊。”

到了墓地,陆明远先清理了墓地周围的杂草,摆上祭品,一捧红白相间的草莓,两碟点心,还有几个林乔早上蒸的花卷馒头,一壶酒,烧了纸钱,才和林乔跪在墓前。

“吴爷爷吴奶奶,我成婚了,旁边的是我夫郎乔哥儿,今天带他来看看你们。”

林乔跟着叫了爷爷奶奶,跪着拜了拜。

陆明远跪在墓前又絮絮叨叨地夸了一顿小夫郎,被林乔瞪了眼,才停下来,给坟头儿培了培土,领着林乔回去了。

他们去的时候篮子里装着祭品,回来的时候摘了半篮子草莓。陆明远背着弓箭,又领着林乔往山上走了走,猎了两只兔子。

岛上生态简单,最多的就是海鸟和老鼠,兔子是原主父亲从陆上带来给吴爷爷吴奶奶尝鲜的,几只活的被老两口放生,养在岛上。兔子繁殖快,几年的工夫,老两口就实现了兔肉自由。

岛上的兔子没有天敌,警戒性低,老两口故去后,原主和原主父亲每次来岛上都会抽出时间猎一些,不然会泛滥。

下山的时候陆明远把兔子拿给林乔,自己砍了捆柴拖回去。

回了院子,林乔做饭,陆明远去院子里提水,把家里的水缸填满,再去井边儿处理兔子。

等林乔做兔肉的时候,他又去海边挑了几担海水倒院里的水池里,接下来几天赶海捡的海货有些需要先在池子里养几天。

花卷,小米粥,红烧兔肉,他们这饭吃的简单但可以算丰盛。平常百姓家除非年节,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这就看出猎户的好处了,只要勤快,即使没米吃,也不会少了肉。

他们这顿午饭吃得晚,吃完已经过了午时。

陆明远看着林乔把洗好的草莓端到桌子上,细长的手指拈了一颗白里透粉的草莓送嘴里,下一秒,巴掌大的小脸忽然一怔,微微蹙了眉,皱了脸。

“酸?”陆明远也拿了颗放嘴里。是有点儿酸,但草莓味很浓,总的来说还行,看来他家小夫郎不怎么喜欢吃酸的。

“还行。”林乔又挑了个红色的吃,兴许是多年未吃到新鲜水果,连续吃了几个,倒也不是接受不了。酸是酸,但草莓特有的香味儿却很浓,他喜欢这个味道。

陆明远挑挑眉,小夫郎喜欢草莓,但不喜欢酸的。可惜没法让小夫郎尝尝上辈子的牛奶草莓,又大又甜,有个包工头家里种这个,冬天的时候常给他送。

“来,为夫给你露一手。”

陆明远给林乔留了碗洗好的草莓,把剩下的都端到了灶台上。林乔刚刚用小砂锅熬粥,锅底儿还是温的,陆明远重新生了火,把草莓倒锅里煮,加了半斤糖。

半斤糖。

把水果扔锅里煮。

草莓是山上摘的,不花钱,林乔不心疼,但糖,一百二十文一斤呢,陆明远这几勺子下去得有三四十文了。

林乔叫出了声,“夫君!”

“怎么了?”陆明远拿着木铲把草莓压碎,“果酱是好,就是糖放得多,不健康,不能天天吃,偶尔尝尝鲜还不错。等做好放凉了,把馒头切成片抹一层,或者烙了饼卷着吃,就是一顿饭,都不用菜了。”

听陆明远说用煮了的草莓抹馒头上,菜都没有就是一顿饭,林乔顿时一阵心疼,都是孙子,李老太凭什么这么苛待陆明远,一顿像样的饭都不给吃,得把草莓煮了当菜。自己的男人自己疼,不就是点儿糖吗,陆明远愿意放就放吧。

林乔不忍扰了陆明远的兴致,笑着凑过去,“夫君是想用馒头片,还是饼?”

“就馒头片吧,现成的。”陆明远说。林乔今早儿在家蒸了一锅杂面馒头和一锅花卷带过来,又是馒头又是花卷的,都没怎么吃呢,没必要再烙饼,这个时候又没有冰箱,做多了容易坏。

第30章 岛上日常

做完草莓酱时间还早,他们今天先收拾家里不赶海,陆明远又领着林乔去了山上,他砍柴,顺便猎两只兔子明天吃,林乔就在他周围摘野菜。

陆上正是野菜茂盛的时候,岛上的野菜却有些过时候了,老的咬不动,林乔只挑了尖儿上最嫩的芽儿掐,不多,但焯一下水,凉拌,也够一盘了。

“小乔儿,快过来,过来,好东西。”陆明远喊道。

林乔见他一脸兴奋,忙拐着箩筐过去。

“看看这是什么?”陆明远指着地上一堆草叶。

枯黄的草叶下隐隐能看出圆形,有点儿像鸟窝,林乔又凑近了些,这下看清了,草叶下竟是一窝青绿的野鸭蛋。两人数了数,一共十三个,捡了八个,给母鸭留了五个,在周围找了找,又找到两窝,三窝一共捡了二十五个鸭蛋。

野鸭蛋腥味儿大,但能放一段时间,等过几日回了家,用调料和盐煮水,加点儿酒,腌成咸鸭蛋,筷子一戳,便冒了金黄的鸭蛋油,正好端午的时候可以吃。

多了二十五个野鸭蛋,林乔的箩筐也满了,一手提着筐,一手拎了两只兔子,陆明远拖着柴,两人下了山。

回了院子,趁着太阳还暖和的时候,陆明远把晒在外面的草席扛回屋,铺到炕上,铺完了去井边处理兔子,拔拔院子里的杂草。

林乔在厨房做饭,晚饭是中午剩的兔肉,凉拌野菜,还有馒头片抹草莓酱。他心疼陆明远以前没顿像样的饭吃,只能吃馒头片,便在锅底抹了油,将切好的馒头片煎得金黄酥脆。

晚饭的时候,陆明远见到煎好的馒头片顿时来了精神,再不惋惜没有面包片。又甜又腻,满是香精、调味剂的面包哪有小夫郎亲手煎的馒头片好吃,纯天然,香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