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60章

作者:花晨与月夕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古代架空

书院逢五休,休息日这一天,一大早将铺子打理好,留白露和竹哥儿在家看店,陆明远赶着骡车和林乔去了牙行。

林家被抄的时候林乔已经开始备嫁,管家什么的都学的差不多了,如何挑仆人更是跟宫里请来的嬷嬷好好学过。

牙行里一群丫鬟、小哥儿站在那,林乔仅凭眼神、姿态,细微的举止动作就能把人品、性格看得大差不差,刷下去一大半,再问几句话,挑口齿伶俐的,又刷下去一半。

林乔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刚刚问过,要擅长女红的,你们还留在这里,就是‘是’的意思,那给我描个花样吧。”

一个花样描下来,屋里便只剩三个人可以选,一个姑娘两个哥儿。

林乔又问,“厨房的活儿,哪个会做。”

那姑娘在前主人家专做针线活儿,手艺是三个人里最好的,可惜不会做饭,连最基础的也不会。林乔仔细看过这姑娘的手,确实没干过重活儿,跟大户人家的姑娘小姐似的,在前主人家估摸也是头等的大丫鬟,贴身伺候小姐或者少爷的。若是以前在林家,他肯定选这姑娘留在身边,有一技之长,做出的针线也拿得出手。

但现在,他们这小门小户暂时养不起这种丫鬟,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比较全能的两个哥儿。好在这两个哥儿的针线活儿也并不多差,他家店里的团扇用的也是新式的绣法,哪个跟他回去都得重新学。而且,家里屋子有限,两个哥儿住一间房也方便些。

如此,家里都是哥儿,那管家婆子林乔也临时改了主意,挑了一个厉害的中年夫郎。同是哥儿,以后照顾白露坐月子也更方便。

又给陆明远挑了个小厮,十六七岁的样子,看着干瘦干瘦,但眼神清澈,五官齐全周正,精神头足,会赶车,嘴甜,人也伶俐。

牙行的管事揣着银票,笑的见牙不见眼,林乔眼尖,挑的人都是他们这儿拔尖的,价格也贵,陆明远和林乔算他的大主顾了,陆明远身上又有功名,他自然敬着几分。

“陆秀才,你这夫郎可是个行家,了不得,唬的我啊,这半天,冷汗一身跟着一身,丝毫不敢糊弄,把我这里最好的人都挑走了。”牙行管事夸张道,“有这样的贤内助打理家业,陆秀才你只管放心科举,完全不用担心家里的事务。”

陆明远毫不谦虚,得意道,“这倒是真的,全亏了夫郎为我操持,只怕家业太小,不够夫郎施展。”

牙行管事恭维道,“待陆秀才高中之后,这家业不就大了吗。”

“那是,那是。”陆明远笑道,“借您吉言了。”

一行人出了牙行,逐渐消失在街角里,牙行管事旁边的小厮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气林乔刚刚挑挑拣拣,嘟囔道,“乡下来的野人,就是不知好歹。一个秀才找了个贱籍做夫郎,也不嫌丢人,一个贱籍,还摆起当家主母的谱了,大摇大摆的挑起仆人了。就他挑走的这些个仆人,全是奴籍,和他比起来,那身份都是尊贵的了。”

牙行管事瞅了眼小厮,“可管住你这张嘴吧。眼睛看不出真假好坏,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早晚坏在这张嘴上。和那贱籍夫郎比起来,你可差得远了。”

“这陆秀才,器宇轩昂,一表人才,非池中鱼,他这夫郎,更不是乡野鸟雀。”牙行管事感叹道。

想到适才林乔那通身的气度,哪怕桃木簪子、粗麻衣服也挡不住世家公子的气派和行事,牙行管事忍不住道,“怕是哪家糟了难的真凤凰,凤凰非梧桐木不栖,这对夫夫啊,咱们临安郡可留不住,两年后的乡试,擎等着吧。”

“这陆秀才说是出身乡野,可身边能有这么一位见多识广的夫郎辅佐,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分。只可惜了慧娘,一手好针线,长的也不错,偏偏没被这夫郎选中。”慧娘就是刚刚针线最好的那位姑娘。牙行管事一脸惋惜,“这对夫夫看着就不是那苛待下人的人。还是慧娘没那个福气啊。”

小厮一脸不服地嘀咕道,“怕是就因为慧娘长得太好,那夫郎怕她勾引自己夫君,才故意没要的。”

牙行管事恨铁不成钢,一脚踢上小厮的小腿,“蠢笨。没眼色的东西。”他这牙行里不缺颜色好的姑娘和小哥儿,但从进了这牙行起,他就没见陆明远眼里有除了自己夫郎之外的第二个人。

且说陆明远和林乔一行人从牙行出来,陆明远想试试新来的小厮赶车的本事,于是把骡车交给小厮。

“骡车,能赶吗?”陆明远问。

小厮兴致勃勃,也急于在主家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和能耐,“能能能,牛车马车、骡车驴车没有不能赶的,真有那不常见的、没试过的,您给我两天时间,总能学会。”

不懂就学,这态度,陆明远高兴了,“小子,行啊,好好干。”

小厮咧嘴一乐,“那不是您和院君眼光毒辣,一眼就挑中我的吗。”

“您和院君,还有杜阿叔和两位哥哥,大家都坐稳了啊,咱们走起!瞧我的。”杜阿叔就是林乔挑的中年夫郎。小厮说着扬鞭赶起了骡车,果然稳稳当当。

在大周,为了区别女性的“夫人”“太太”,富户人家里仆人一般称呼主家夫郎为“院君”“正君”,诰命夫人则对应“县君”。

一听这小厮不用教就知道叫林乔院君,果然是个伶俐懂眼色的,陆明远更顺心了,问道,“姓甚名何?”

小厮神色淡了淡,又马上笑道,“小的只知道祖上姓孟,并没有名字,在上个主家,大家见我又瘦又小,只唤我‘小猴子’,如今跟了老爷和院君,全凭老爷和院君的意思。”

他这样说,陆明远有些不忍,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越发认真考虑起名字了,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旁边的林乔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对前面赶车的小厮说,“就叫‘不凡’吧,孟不凡,希望你以后能有个好前程。”

小厮一愣,没想到林乔给他起个这么正式、像模像样还像人的名字,还祝他以后有个好前程。

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再装着老练成熟也忍不住红了眼圈,笑道,“那就要先祝院君和老爷有个好前程,您二位的前程好了,我们这些人才能跟着喝口汤,跟着好起来。”

“这嘴巴甜的。”陆明远笑道。

林乔一笑,对孟不凡说道,“你既会赶马车,那先去西街,买匹马,再去北街买辆马车。”

第83章 府城生活

大周贱籍不能坐马车,不能坐有棚的车,在给林乔改籍换册之前,陆明远根本没想过要买马车。

林乔怎么突然要买马车了?陆明远一脸疑惑地看着林乔。

林乔笑着解释,“人靠衣装马靠鞍,虽然大家都说不要只看外在,要注意内里修养,但还有句古话,先敬衣裳后敬人。人的劣根性,刻在骨子里的,就是如此。夫君在书院里读书,虽然大家都是好的,但难免有那一两个心胸狭隘,势利眼的。我们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但既有余力,便没必要给自己惹这些麻烦,让别人看低了咱们。”

这些大道理还是其次,他最心疼陆明远赶骡车去书院雨天被雨水浇,晴天被太阳晒,冬天冷夏天热,刮风的时候还要被风吹。不过,这些他才不和陆明远说呢,说了,陆明远指不定得意成什么样子。

林乔笃定地看着陆明远,“夫君既然把家里的事交给我,那就只管专心读书科举,家里的事自有我安排。”

林乔能从去年初见时的小心翼翼、试探讨好,到现在这般自信笃定,别说买个马车,就是买座金山银山,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陆明远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陆明远看着林乔,笑道,“自然都听夫郎的。”

一行人去西街和北街买了马和马车,回家的时候,孟不凡赶马车,陆明远赶骡车拉着林乔等人,经过布庄,林乔又按着昔年在林府时的份例给孟不凡、杜阿叔,还有两个哥儿买了布匹做夏衣。

他们小门小户,不比林府,衣服的数量减半,布料也挑的平常百姓家用惯的、耐磨耐脏的料子。又额外给杜阿叔还有两个哥儿配了针线笸箩,再进了些店里做团扇、香囊、荷包常用的布料、针线。

“乔夫郎,您慢走,再有攒成堆的边角料我还让人给您送过去。”林乔常在这家店进货,布庄掌柜的亲自送林乔和陆明远出门。

出了布庄,再走一刻钟就到家。

拐进巷子里,陆明远和林乔同时皱了眉。他家院子外停了三四匹高头大马。家里就白露和竹哥儿两个人看店,哪儿来这么多马。骑马的又是什么人。怕不是有人来找麻烦!白露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哪能受惊吓。

陆明远赶紧赶了骡车回去,骡车扔在门口,跳下车,三步并两步跑进院子,林乔紧跟其后。沈君庭远在京城,白露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进院子就见几个官差恭恭敬敬,白露也是一脸喜气,和兰竹一起在招待人喝茶水,陆明远和林乔同时松了口气,但脑子还有些发懵。

白露笑盈盈走过来,他现在月份大了,已经不敢像之前那样莽撞了。

“明远,小乔儿,你们回来啦,君庭高中了!”白露抓着林乔的手,刚刚陆明远和林乔没在家还好,现在一看到这两人,他就忍不住喜极而泣,比自己中了状元还高兴。啊,他还没告诉明远和小乔儿,他家夫君中的是状元!

白露刚要开口,就听后面官差站起来,朝陆明远拱了拱手,“恭喜恭喜啊,陆秀才,令兄被圣上亲点了状元。这可是咱们临安郡自建朝以来头一次,往年,别说一甲,就是二甲,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得啊,难得。前有令兄这样的珠玉,相信两年三年后,陆秀才也能一举夺魁,为咱们临安郡增光添彩。”

临安郡位置比较偏,相比南方富庶的郡县,经济、教育上都比较落后。沈君庭原籍的丹江郡就是科举大郡,文人学子无数,好的年景,一科下来,进士、同进士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沈君庭算是入赘白露,户籍也随了白露,改了临安郡,这才让他们临安郡白捡个状元郎。

“学政大人可高兴了,听说白夫郎暂居在府城,亲自批了赏银,还有各种布匹、米面、油盐让咱们送过来。”官差道,“往后,陆秀才或者白夫郎若是有什么困难或者困扰,尽管到府衙来找咱们。”

郡里百年不遇突然出了个状元郎,这届学政白捡KPI,哪有不高兴的。沈君庭中了状元,日后前途无量,白露是他夫郎,趁着白露还在府城,自然上杆子跟他搞好关系,连陆明远都沾了光。

林乔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屋找了几个新荷包,装了碎银子递给几位官差,“天气热,大人们打些酒喝。”

知道白露和林乔开着铺子,家里不缺这几两银子,官差推辞了几句就收了荷包。

送走官差,白露、林乔、陆明远三人才得了空坐下细聊。

京城喜报按着沈君庭的户籍一路送到昆山镇的临海村,一打听才知白露和陆明远、林乔上了府城,又折转回府城,才把喜报送到白露手里。殿试结果一出来喜报就往外送了,暂时还不知道沈君庭领没领,领了什么职。但状元,总不会轮空。

“过一阵子,沈兄应该会寄家书回来,到时就知道了。”陆明远说。

白露擦着手,依旧有些激动,又双手合十,拜了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白露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沈兄是陛下亲点的状元,官职再小也不会低于从六品,历届历科,状元一般都是直接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多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这些都是天子门生,给的官职太小,皇帝自己脸面也过不去。入了一甲便是一脚踏入内阁,大好的前程在前面等着呢,说不准啊,过个几年还能给你挣个县君的封号呢。”林乔笑了笑,把身后新寻来的两个哥儿,还有杜阿叔、孟不凡指给白露看。

“这位是杜阿叔,杜阿叔自己生养过,也照顾过生养的夫郎,以后就让杜阿叔看着你。”林乔对白露说。

“啊?”白露一脸犯难。他一个山上下海的乡野哥儿,一个人惯了,哪受得了被人伺候,这不自己找罪受,找不痛快吗。

“我怀个孩子又不是瘫痪了,手能动脚能动的,哪用得着让人照顾。”白露说。

林乔看他一眼,“白露哥你上个月还说自己身体轻盈,能上树摘果,上房揭瓦呢。现在呢?到了这个月份,肚子一天一个样儿,身边没个人,谁放心啊。”

“我这小侄子精贵得很,出生就是状元郎家的公子,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舍不得我家小侄子跟着你受罪呢。”林乔说。

一说到孩子,白露不知声了。他这是头胎,自己没经验,上面又没有有经验的长辈教导,肚子里孩子的爹还是沈君庭,一想到这个男人,他就拿肚子里的孩子没办法。别人家母凭子贵,这孩子子凭父贵,但凡换个爹,他都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孩子的爹是沈君庭,他便格外喜欢、期待这个孩子。如果这孩子长得像沈君庭,他怕是会成溺爱孩子的没用阿爹。

“这是孟不凡,日后就负责接送明远去书院,赶赶车,里外跑跑腿。”林乔道。又给孟不凡介绍了白露和竹哥儿。竹哥儿今年才十三,比孟不凡还小几岁。

“这两位小哥儿,以后就跟咱们一起做女红。”林乔说。

白露眼睛一亮,“这可太好了,前面铺子里的货剩不多了,这几天正愁呢,快断货了。只靠着咱们三个,根本供不上。这下好了,来帮手了。”

他们铺子里都是些新式绣法的团扇,香囊、荷包,还有手绳、蝴蝶结等一些小饰品,现在夏季,正是畅销的时候。

“怎么称呼?”白露问。

两个小哥儿互相看了看,有些作难,犹豫了下,其中个子稍高些的解释道,“原是先主人家的家生子,父母那一代便是随的先主人家的姓,早忘了祖上姓甚名谁,后主家败落,几经转卖,每卖一家换一个名字。”

白露自怀孕后便看不得听不得这些悲惨事,听这小哥儿一说,忍不住心疼,情绪淡了,也不说话了。

陆明远插科打诨道,“这还不简单,重新起一个呗。比如,珍珠?琥珀?”他记得红楼梦贾家是不是就有丫鬟叫这个。贾家用的,那必然是好的。

林乔白他一眼,还好刚刚给孟不凡起名字的时候被他拦下来了,不然指不定从陆明远嘴里说出什么话呢。满京城的丫鬟聚在一起,喊一声珍珠琥珀,没有二十也得有十个八个回头的。

林乔看着陆明远,提醒道,“你忘了你们陆家下一代都是‘玉’字辈的吗。”陆家下一代男孩用“玉”字,女孩和哥儿用“兰”字。他们家下人若是也用‘玉’字,以后回村里的时候,要让族里人怎么想。而且,他记得哪个嫂子还是哥夫郎家就有个侄子就叫琥珀的,那孩子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比琥珀还漂亮,一看就是陆家人,一点儿也不亏了这名字。

陆明远赶忙闭了嘴,他个取名废,好不容易借红楼梦作个弊,还撞字了。

林乔看向两个小哥儿,说道,“孟不凡用了‘不’字,你们几个一起来的,那也继续用‘不’字,就叫不疑,不若。”

这批进来的统一用“不”字,下一批进来的再换个其他的字,日后家里下人多了,只看名字便知道是哪个时候进来的,资历如何。很多大家族新进了丫鬟仆人要重新起名字换名字,也有这个原因在。以前林家老宅就是这样做的,不管是发月例银子还是其他的,管理起来十分方便。

重新取了名字,两个哥儿纷纷给林乔行了万福礼,“谢院君赐名。”

林乔摆摆手让人起身,“在外面的时候,咱们守着这些礼节是为了不让人笑话咱们家里没规没矩,在家里的时候,怎么简单怎么来,用不着这些。”

将新来的四人一一介绍给白露和竹哥儿之后,林乔打发四人回屋收拾房间安顿下来,明儿才开始当值。

第84章 府城生活

盛夏,天儿亮得早,孟不凡一早赶着新买的马车把陆明远送去书院,再去早市菜市场采买,家里杜阿叔洗洗刷刷从厨房打扫到院子,林乔帮着白露和竹哥儿整理前院店铺,把新绣的团扇、香囊,新编的蝴蝶结、手绳按着价位高低摆上货架,不疑、不若两个哥儿忙着擦拭柜台和货架。

店内准备好,离门口最近的白露推开门,一瞬间,橙黄凝紫的晨光洒进屋里,空气里仿佛跃动着无数的星子,新的一天开始了。

“哎呦,白夫郎,你们店可算开门了,老婆子我等了好一会儿了。”

白露一开门,门外便走进来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妇人一身半新不旧的墨绿牡丹纹绸缎衣裳,胳膊上拐着装满菜的菜篮子,一看便知是从早市买了菜过来的。

白露赶忙笑着把人请进店里。

中年妇人爽朗笑道,“我上次来买团扇,不是带了几个蝴蝶结还有绳编的扇坠子回去吗,家里几位姑娘小姐喜欢的不得了,昨儿从外县又来了几位亲戚家的姑娘,一见我们家姑娘手上的扇坠子,也爱的什么似的。老太太便打发我今日再买些回去。怕你们家货太紧俏,白来一趟,干脆一早亲自出来买菜,顺带来堵你门。”

又拉着白露手说道,“老太太发的话,今儿银子可是足足的,白夫郎不准吝啬,可得把你们铺子里最好的货都给我拿出来。”

白露笑道,“您是店里今天第一位客人,货架都是满的,应有尽有,保管您满意。有几个样式还是昨天新设计出来的,头一次摆货架上,我带您瞧瞧。”

听说还有新出的款式,中年妇人眼前一亮,赶紧催着白露带她过去。

店里有白露和竹哥儿足够了,林乔朝不疑、不若两个小哥儿使了使眼色,三人悄悄离开,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