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第46章

作者:不乜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古代架空

这条街市有三家酒坊,温家食肆定的酒便是这曾家第一酒坊的,一进酒坊,入眼遍地是大酒缸,酒缸高度约莫到温沅的胸口,摆在院子里十分壮观,飘出的酒香十分浓烈。

温沅抽出折扇摇了摇,问那酒坊伙计:“你家掌柜的在何处?”

酒坊伙计放下板车指了指前方一人:“便是那位。”

温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竟瞧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是丁志德。

丁志德正好看过来,见到温沅,登时走过来寒暄:“温老板,许久不见,您也是来买酒的?”

“原来丁老板的酒是从这里定的。”温沅笑笑。

丁志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看他神情又看不出什么来,转而说起别的:“这家酒坊同我合作多年,那酒没得说,正好我有一家新食肆准备开业,今日特意过来定酒。”

“哦?”温沅挑眉,拱手道:“恭喜丁老板,丁老板经营有道,这么快又开新食肆了?”

“说来也巧,这家新食肆和温老板也有些不大不小的关系……”丁志德话说一半便停了,想等温沅开口问。

温沅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偏过头和郭年子说:“年子,去退酒。”

丁志德见他无动于衷,脸色一僵,问道:“温老板不想知道是什么关系?”

温沅笑着看他,还是没有接话。

丁志德咬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温老板,过几日叁家食肆一开,咱们可就是邻居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第36章 食肆发展(十四)

能称之为邻居且新开的食肆, 只剩温家食肆斜对面那一家。

叁家食肆因吃坏人的事,名声一落千丈,新开没多久便关了门, 如今秽土重生,一看就是冲着温家食肆来的。

郭年子从哥哥口中听说过一点关于丁家食肆的事情, 本以为丁家食肆只是同行的竞争,可他今日见了丁志德,却觉得那人的目的不止于此。

“少东家, 这人不像是只为抢生意而来。”

郭年子想到他刚考上童生的时候,远的近的亲戚蜂拥而来,他们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里赤裸裸的贪欲却是掩饰不住。

二叔算是掩饰得最好的, 他那时只觉得二叔是为了贪图他童生的名声还有哥哥寄回来的银子, 后面才发现, 二叔想要的不止于此, 他还想毁了他的前程, 并且让他为两个堂弟铺路。

那时二叔的眼神就像现在的丁志德一样,贪婪且趾高气昂。

开门做生意, 这种竞争只多不少,温沅倒是没太意外。

温沅不想猜测丁志德如此步步紧逼的原因, 无论理由是什么, 最终结果无非是想让他让出温家食肆。

而这, 是他最不可能妥协的。

“只要我们生意好, 他就不可能得逞。”温沅说, “无需多理会, 退酒去。”

酒坊掌柜听闻温沅和郭年子来退酒, 自然是万般不情愿, 定金都收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温沅不欲与之争辩,让郭年子把开过的那一坛打开,再把酒坛挂的小壶打开,双双摆到酒坊掌柜的面前。

酒坊掌柜恼了那两伙计一眼,脸色一变,笑着对温沅说:“温老板,这定是伙计们弄错了酒,闹出了误会,我们这就给您换几坛新的酒,实在是对不住。”

温沅挑起眉轻笑一声:“掌柜的,您做了多年的生意,这酒是不是真的弄错了,我心里自有计较。”

酒坊掌柜一滞,这小崽子看着年纪小,竟是这般不好糊弄。

不过几坛酒的生意,他压根不放在眼里,只是今日酒一退,那他家掺水的名声就真是坐实了,因此他不得不赔笑道:“温老板,您心有明镜,这样,送一坛竹叶酒给您赔罪,如何?”

温沅状作沉思,久久不答话。

那酒坊掌柜暗地呸了一口,半晌挤出笑:“定金给您退一半,竹叶酒两坛,温老板,这已是我们最大的诚意,做生意不容易,有时伙计毛手毛脚的弄错了在所难免,还请您多多包涵。”

温沅拿着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忽地笑了:“掌柜的,定金和酒我都收下了,且有一点,往后贵店的酒送到温家食肆,需开大坛验收,也请您包涵。”

酒坊掌柜脸色青白交加,心中暗骂:就这么几坛酒,还开坛验!你怎么不干脆进我家酒缸里捞?

“温老板,酒坊的规矩如此,就算我是掌柜也不能打破,不然东家可是要问罪的,不如您家食肆以后定酒,派个伙计过来亲自看着装酒,如何?”

温沅闻言,笑了笑道:“有劳掌柜的了。”

郭年子在一旁看少东家谈生意,心下佩服的同时默默学习着。

换过的酒,依旧是那两个伙计送到温家食肆,两人被掌柜的骂了一顿,送酒时不敢再怠慢,速速送到速速离开。

此时正是午食,客人见新酒运来,听闻是温家少东家亲选,立即点了半角尝尝。

“这新进的酒不错,比从前那些好喝多了!”有一熟客说,“温老板,还得是您亲自选呐!”

“真这么好喝?”旁的客人怀疑。

“你闻闻,这个酒它的味。”

“嚯!香!”

“这酒光是闻一闻,就知道它没掺水!”

“那可难得了,现在哪家食肆酒楼的酒不掺水啊?我得来一壶尝尝!”

“确实是,伙计!给我上壶酒!”

一碗酒一碟下酒菜,再来个两只鹌鹑,这是大多来喝酒的人点的菜。

有时干了一天的活儿,来喝上这么一遭,生活疲累与烦闷就都能得到暂时的疏解。

“少爷,两坛竹叶酒可要摆上去?”余浪一手一坛酒,拿得轻轻松松。

“先不放,我还未试过。”温沅说。

余浪闻言,立即说:“我去倒。”说完拿着酒去了后院。

温沅走到柜台后,刚想拿出算盘,余光瞥见柜台一角摆了束新鲜的花儿。

花儿正是盛开时,红的粉的黄的,有大有小,错落有序,一束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花儿上,衬得娇俏艳丽。

他看了眼东雅座的木柜,上面的花还在,也是新鲜的,但没有这一束来得热闹。

“巴子,这是你摆的?”

郭巴子上菜路过,听到少东家问话,连忙转过头看了一眼,说:“不是,这浪哥摆的。”

温沅挑挑眉,挥手让郭巴子去忙。

等余浪端酒回来,他又问了一遍:“你摆的?”

“嗯。”余浪应了一声,“少爷喜欢花。”

“哦?”温沅好奇他是从哪里知道他喜欢花。

“那日少爷捧着花回来,看起来很高兴。”余浪说。

“木柜那处已经放了花,何故这处也放?”温沅问。

“这不一样。”余浪说。

都是花儿,哪有什么不一样,温沅恍然:“这束你买的?”

余浪嘴角上扬了一点小弧度:“少爷喜欢么?我听那卖花的小哥儿说,这是进山现摘的,平日花店很少卖。”

温沅伸手捻了捻黄色小花的花瓣,山里的小野花,不知其名,也是第一次见,他笑了一下:“很可爱。”

余浪看着眉眼弯弯的小少爷,难得怔了一下。

“不过,你这是攒了工钱没地方花呢?”温沅转过头看到余浪在发愣,勾了勾唇角。

余浪回过神,瞧见小少爷揶揄的笑,挑挑眉:“少爷,花去别的地方,才是没处花。”

“哦……”温沅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脸上挂着被取悦的笑,“酒呢?”

余浪把两碗酒推过去:“两坛都开了,闻起来是一样的。”

两坛都是竹叶酒,酒香自然是一样的。温沅端起一碗试了试,这酒清爽不烈,酒香即是竹叶香,喝起来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是,的确没掺水。

“如何?”余浪问。

“你试试。”温沅刚想把另一碗没喝过的推过去给余浪,哪知余浪拿起的是他喝过的。

“很香。”余浪喝了一口。

“这酒合你的口味?”温沅以为像余浪这样威猛的汉子应该喜欢的是烈喉的烧刀子,而不是这种偏清雅的竹叶酒。

“酒一般。”余浪放下碗。

温沅一顿,眯起眼看他,啧了一声:“你方才,是不是打哈欠了?”

“嗯?”余浪一愣。

“扣你一百文,引以为戒。”温沅说。

小少爷这是恼了,余浪反思了一下自己,随即点点头:“少爷尽管扣。”

扣得越多越好,扣到他还不起,最好八辈子都还不起。

“不过这家酒坊的酒买不长久,还得重新找。”

温沅想到曾家酒坊的掌柜,心知掌柜的话压根不能信,让伙计去盯着装酒,这其中也不是没有操作的机会。

若是伙计全程盯着的酒带回来一尝还是掺了水,就毫无退还的可能了,但别的酒坊,也无法确定会不会掺水。

想要好酒,还是得找。

“城南那边还有两家酒坊,过了午食我去买几壶回来。”余浪虽不好酒,但他对今州城熟,什么地方卖什么他知道得很清楚,城南的酒坊偏僻,名气虽没有曾家的大,但能作为一个备选。

“少东家!”郭巴子从门外跑进来,跑到柜台前蹦了两下,颇为兴奋地问:“外边有个说书人,想问问能不能在咱们食肆摆桌说书?”

“说书人?”温沅微讶,“从哪来的?说的什么书?”

说书人一般在市井街巷摆上一张小桌,醒木一拍,三两吆喝便引来众多看官,还有一些说书人则是和勾栏院茶楼酒楼签订契书,每月按时到店里说书。

凡大一些的酒楼,说书并不是唯一的消遣法子,唱曲、杂耍、小戏等等,都会穿插着安排。

这类的说书人大多会跟多家酒楼签契书,但像散落市井的说书人则没有这么稳定,他们得自己找食肆酒楼上门自荐。

今日来温家食肆的自荐的说书人便是如此。

来者约莫三十来岁,身着长衫身后背着书箱,斯文有礼,见了温沅拱了拱笑道:“温老板好,我自城北街来,号青云,善说神怪志异人间爱恨,若是您愿意,亦可说这江山风雨。”

这都是郭巴子最爱听的,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少东家。

温家食肆第一次来说书人,温沅心觉稀奇,问道:“您说书怎么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