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101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看完,提笔写了朕知两个字,便扔开了,想着呈奏的内容说:“江南地方官上头个个坐着大佛,以晁治的手段撬不开他们的嘴,不用审了,过段时间供词递回来也不用给朕看,你们与杨阁老谭阁老看着处理了。”

  “是。”

  应无咎侧着脸盯了会旁边的蒲团,突然问:“现在几时了?”

  陈问津抬头:“回陛下,刚过亥时。”

  说完这句话,陈问津顿了片刻,在帝王的颈侧看到了一道极小的抓痕,并不明显,只是……看起来像刚抓的。

  不动声色收走视线,垂下头听吩咐。

  “没其他事就下去吧。”

  陈问津又回了声:“微臣告退。”

  将帝王看过的奏本原样拿走,临出殿门时,余光扫了眼暖阁,心中思量着什么。

  御案上还堆放着不少案牍文书,没批完的有一少半,黄连进来问要不要去给暖阁送些夜膳,应无咎说:“一刻钟后送来正殿。”

  黄连:“是。”

  躬着身退下了。

  容双迷迷糊糊趴在榻上,半睡半醒,听到开门的动静也没睁眼,榻边陷下帝王的气息也没睁眼,吻落到后颈上也没睁眼。

  只咕哝:“陈问津走了吗?”

  “嗯,送完奏本就离开了。”

  容双:“臣明天要回府,暂时不进宫了。”

  没应声。

  容双伸出手胡乱揪住人:“你快说允准了。”

  应无咎从青年雪白的后颈上移开,将人翻过来抱:“怎么了?”

  容双也不吭声。

  应无咎哼笑,在他发间吻了吻:“睡了一下午该醒了,不困就出来陪朕看折子。”

  容双好恼:“你明明说你批完了。”

  “你能说谎骗朕,朕不能?”

  容双都忘了,下意识激动道:“我哪有骗你!”

  “嗯,所以秦天扬何时与你说过要去求姻缘。”

  哎呀。

  容双被提醒才想起来,瞬间安静,好吧,也算是双向辜负,扯平了。

  夜深,容双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应无咎提笔朱批。

  烛火静谧,他偷偷举起手,在大殿的地上投出猫咪的影子。

  光线投的远,好大一只猫。

  而此时的老葛在府中望眼欲穿,终于过了子时,还没等到宫里的赏赐,松了一口气。

  放心入睡了。

  翌日,容双早早爬起来,先一步离开了祁德殿,然后兜兜转转绕去了午门前,进入文臣列队中,挨个打过招呼后,乖乖站着不动了。

  身后陈问津多看了两眼,见青年打了个哈欠,扬起头时,颈间官袍遮掩处,红痕若隐若现。

  再转开头,还能接上身旁宋渊同他说的话。

  “无碍,今日你下朝遣人送到阁老府上就行。”

  这个早朝上得容双有些不得劲,倒也并没有特别困,只是腿间有些不舒服,注意力总放在上面,时不时调整一下站姿。

  偶然间抬头与丹陛之上的帝王对视,很自然的扫过去,又低下头,挠了下脸蛋继续听。

  除了在祁德殿,平日里他和应无咎比以前要生疏许多,应无咎的视线都极少落在他身上,容双更是只会回两句微臣参见陛下微臣告退,看起来只是普通冷淡的君臣关系。

  朝堂之上谈及的春闱会试与江南盐税都与他关系不大,期间帝王也点了他的名,问他有何看法。

  容双顿了会,老老实实回:“回陛下,臣暂时没有看法。”

  这种回答在朝会上是大忌,帝王果然冷笑一声,诸多人心里替他倒抽一口气,心说这是彻底懒得应付了,还是不想要脑袋了。

  整个金銮殿的文臣武官没有一个人知道,容双昨夜摸着帝王脸上的疤问他疼不疼有没有感觉,更没有人一个人知道,他昨夜被帝王按在榻上亵裤都脱到了腿弯上。

  到了内阁后,谭鸿忍不住与他说起今天早朝的事,对他说以后早朝上陛下问话不可这么回禀。

  容双乖乖坐在谭鸿旁边的椅子上听他说。

  谭鸿说:“我瞧你今日早朝笏板都没拿,每日朝会上要议的事内阁会提前拟好,你若不知,我便给你准备一份,你拿好,陛下问的无非那几件,答不上就看看笏板上写的,切不可再答没有看法惹陛下不快。”

  谭鸿的想法很简单,他知道帝王喜欢男子,也知道帝王或许对眼前的人有其他心思,可在他看来帝王总归是君,臣始终是臣,这之间的关系万不可僭越,更何况谭鸿只以为帝王没有点破过这件事,只怕青年越了界惹帝王猜疑。

  如果可以,他还是要尽可能保护好眼前的人。

  容双点点头,也认真应下:“好,我记得的,多谢谭阁老提点。”

  只有陈问津没忍住又掀了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一上午容双都在替谭鸿写票拟,谭鸿看着他的字十分满意,一个劲夸他进步大。

  容双也嘴甜:“是几位阁老教得好,我这方面比旁的人愚钝不少,若没有阁老这般好的老师,学生恐怕还要走许多弯路。”

  谭鸿被他哄得心情大好,只说又寻来了几副好帖子,择日送到他府上。

  容双赶紧谢过。

  他今日要去给徐延找帖子,所以在内阁忙完就很快离开了。

  应无咎昨夜说什么不放心不放心的,在容双看来是无稽之谈,因为徐延很明显只是单纯对名帖感兴趣,也对杨恕谭鸿这种造诣极高的书法大家感兴趣。

  他找出了徐延要借的帖子,礼尚往来他也向徐延借了两幅作为交换,他觉得是很正常的交友行径。

  直到徐延拿着帖子,在巷子口突然对他说了一句:“容兄,我想让陛下给我们两赐婚。”

  容双差点一个跟头绊出去,惊诧道:“啥??”

  徐延冲他笑得很开心,语气也自然,好像成婚对他来说和借帖子是差不多的事情:“赐婚呀,我觉得我和容兄特别投缘,若我此次春闱高中了,我去求陛下给我们赐婚,容兄你觉得如何?”

  容双都乐了。

  一回头,看到墙上的李硕,又不乐了。

  搓搓脸,拍在徐延肩膀上,一副长辈模样语重心长道:“你还小,不要在这种事上随意下定论,把话收回知道了不,这样我还能给你借帖子。”

  徐延:“为什么?”

  容双:“什么为什么?”

  徐延:“容兄你有心悦之人了吗?是小侯爷吗?还是孟大人?”

  容双心说你可别害他俩了,忙说道:“不是他俩,是别人,你莫要乱猜了。”

  徐延:“果然。”

  想了片刻还是想再试试:“容兄你能告诉我是谁吗?我好与他较量较量,他在朝中为官吗?几品官,与容兄是同僚吗?”

  容双:“……”怪不得这徐延到处哥哥哥哥的叫,果然还不大成熟。

  一句都没回,赶紧把人给送走了。

  世界清净了,容双往回走,在墙边停下脚步:“硕,下来呗,商量个事。”

  李硕:“除了让我别把这件事告诉陛下之外,其他都可以商量。”

  容双微笑。

  哇,真是太令人意内了。

第46章 旁若无人的啄吻他

  容双没想到自己出宫给徐延找帖子找了这么个结果,只能说这小子确实养尊处优没吃过苦,任何事都是玩乐心态。

  一个徐府幼子,一个谭府长孙,虽然辈分不同,但一幼一长,心性果然还是有差距,这方面明显谭景清就成熟多了。

  容双也没把这事当个事,拍拍屁股去东市买烧饼去了。

  搬来东福巷大半年,容双已经和东市所有物美价廉的摊贩搞好了关系,今天去光顾这家,明天去光顾那家,忙得不亦乐乎。

  临东福巷最近的烧饼摊是一个盲眼老婆婆在卖,容双第一次知道老婆婆看不见的时候特别吃惊,因为老婆婆做烧饼的动作十分麻利,没有半分行动滞阻的样子。

  但老婆婆确实看不见,好多次容双都担心她被烤饼的吊炉烫着,还特意问过,老婆婆笑眯眯的说她做了二十多年,对这吊炉比对自己都熟悉,烫不着。

  容双观察了几回后发现,老婆婆真有点深厚的功力在身上。

  他边买烤饼边夸,说老婆婆高手在民间,给老婆婆夸得非要多给他一个烤饼,容双起初不收,后来老婆婆说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没再推拒,不过总会悄悄给老婆婆的篮子里多放两个铜板。

  溜达过去的时候老婆婆正在揉面撒芝麻,容双:“宝婆婆,我要一个烧饼。”

  宝婆婆盲视着前方,笑起来:“隔着那么远婆婆就知道是小容过来啦,婆婆刚烤出来,还热乎哩。”

  容双从钱袋里摸出四个铜板,轻手轻脚放进去,笑道:“是吗?那我来得好巧哇。”

  宝婆婆从盖着烧饼的棉布下摸索着,拿出两个来递给容双:“婆婆好几日没见到你了,最近是不是衙门里事忙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呦。”

  容双点点头,接过烧饼,乖道:“婆婆也是。”

  也没有和宝婆婆聊太久,他啃着烧饼又慢慢往回走,临走之前听到身后的烧饼摊上又来了人。

  宝婆婆忙活着:“身上银钱不够婆婆赊给你,肚子里没食儿,哪有力气写字做文章呦,哎呀,不够就多吃两个,若考中了,还婆婆个烧饼就成。”

  容双听到这,转头回去看了眼。

  烧饼摊前的两个人都是书生模样,穿得朴素清苦,身后背着半人高的竹筐,是跋山涉水来进京赶考的模样。

  听了宝婆婆的话连忙摆手:“不可不可,吃东西怎能不给银钱,婆婆给我二人一人一个就行,这些银钱我们还是够的。”

  宝婆婆硬是给二人多塞了几个。

  容双抿唇笑了笑,收回视线离开了。

  如今已是二月初二,赶考的举子都在陆陆续续进京了,京中的天气逐渐回暖,容双突然发现院子里的树上冒了很小的一颗绿芽,须得好仔细去瞧才能瞧见,心中觉得惊喜。

  对老葛说:“春天来了呀。”

  老葛站在他旁边感慨:“是呀大人,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