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应无咎对未知之事没那么大的求知瘾,明觉不说他也不问,给小猫求了枚护身符。
就在这次回去之后不久,猫就变成了人。
护身符是这么来的,而他的小猫到御厨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给他换了碗汤。
御膳房的人哪里敢收,转头便让顺喜捎给了黄连,黄连一看,吓得忙不迭交到了帝王手中。
东西就这么兜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了小猫的腰间。
应无咎:“双双,这些都是你的,不需要你用东西去换。”
容双有些茫然。
啊?
为什么都是他的?
应无咎察觉到了小猫的情绪,把他揽进怀中吻了吻。
“在想什么?”
容双看着那碗汤,小声说:“我觉得你很辛苦,你为了养我很辛苦。”
其实容双一早就意识到应无咎每天都很累,总要很早很早起身,要见许多许多人,还要看成堆成堆的奏折。
那天晚上从宫外回来时应无咎还在看折子,容双就在心中偷偷想,主人好辛苦。
容双觉得人做这些是为了养他,他觉得御膳房所有给他端来的吃食都是应无咎用银子给他买的,他一定花了应无咎很多很多的银子,因为他很能吃。
既然这样,那他也要去外面打猎,一只成熟的猫要学会自食其力,最好能多打一些猎物囤起来让主人好好休息。
只是打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秦天扬和孟涵不会每天带他去醉仙楼吃饭,喳喳和大锦鲤也不配合他,摸摸兜里值钱的东西好像也不多。
所以就拿护身符去换了汤。
他换来了汤,应无咎是不是就可以暂时不用当皇帝了?
容双是这样想的,也把自己的想法诚实的告诉了应无咎。
“虽然咪不会抓猎物,但咪会努力养你的。”
应无咎只觉得他的小猫可爱极了,吻上青年的额头。
“双双,好乖,好可爱。”
“不对,不是乖不是可爱,你应该说我是很有担当的小猫。”
“是,朕的双双是很有担当的小猫。”
“那你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噢,你累的时候也可以依靠咪的胸膛,咪的胸膛一直为你敞开。”
“好。”
“那你现在就可以靠一下我。”
“嗯。”
“是不是很软?是不是很好靠?”
“很香。”
“很香?”
“唉算了算了,别说了,咪爱你。”
第89章 帝王的掌中咪(完)
正鸿元年的冬天来得很早,十一月份便降了场大雪,宫中铺天盖地的银白。
这场雪下得很大,鹅毛一般在天空中纷扬飘洒,容双趴在槛窗旁朝外望着,想起去年陵州城外那场雪。
西北冰天雪地寒风如刀,幼猫在这样的环境中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他闭上了眼睛,发出最后微弱而绝望的声响。
雪天中一条生命的消亡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但容双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奇迹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奇迹。
男人的胸口是温热宽厚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容双的小脑袋靠在上面,逐渐睁开了紧合的双眼。
“不冷?”
骤然响起的低沉声音打断了容双的思路,他从槛窗上直起身,被帝王环抱进怀中。
容双欣喜地抬头:“你下朝啦!”
应无咎:“嗯。”低头吻吻小猫的侧脸,觉出冰凉的寒意,便用手掌捂了上去,渡去自己的体温。
容双喜欢被应无咎这样触碰,靠进他怀中,乖乖仰头:“再亲亲我。”
应无咎亲亲他的嘴巴,小猫又点点额头:“这里也要亲亲。”
应无咎继续吻他的额头,轻轻落下,再落到鼻尖上。
容双被吻得很高兴,拉起帝王的手:“我等了你好久呢,你回来了就陪我去堆雪人吧!”
小猫走得急切,应无咎却还能不紧不慢跟上他的步伐,殿内伺候的顺喜赶紧拿来大氅,本想直接给青年披上,刚一伸手帝王就接走了。
亲自给急匆匆的小猫系好领口:“昨夜睡得那么迟,今早怎么不多睡会,雪又不会化。”
小猫晃晃他的手:“是呀,但是我想第一时间和你在一起玩雪。”
“也只想和你在一起玩雪。”
容双如今不再怕冷也不再怕雪了,应无咎牵着他,走在他身后,世界于他而言不再像那个冬日一样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祈德殿前的雪天还没亮就被扫得干干净净了,奈何今日雪飘得大,早就又铺了厚厚的一层。
容双下着台阶,从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掬起一捧,团成小球就要往嘴里喂。
被应无咎及时拦住。
“乖宝,不可以吃。”
容双:“可是我从书上看是可以吃的呀。”
应无咎垂头将青年手心的雪扑落,擦干净他的手心说道:“落在栏杆上的地皮雪不可吃,吃了要生病。”
“那什么雪可以吃?”
应无咎:“梅花瓣上与松枝顶上的初雪可采来做茶点,朕让黄连吩咐御厨做些。”
容双又歪头,转过来瞧他:“可是我听说你们以前在边关打仗的时候爬冰卧雪,会用雪来充饥解渴的呀。”
应无咎停住脚,弹弹他的额头:“听谁说的?”
容双:“柴将军啊,柴将军教秦天扬习武,我有时去找秦天扬玩,趁着秦天扬扎马步的时候柴将军就会和我说些好玩的事情。”
他听过的事情可多了,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以前他觉得变成人就没有柔顺的毛毛和锋利的爪爪了,一点都不好看。
现在觉得当人也很好,因为可以有很多很多好朋友。
他喜欢秦天扬和孟涵,也喜欢杨爷爷和谭爷爷,还喜欢沈岚宋渊陈问津谭景清。
黄连其实也很好,他喜欢吃什么黄连都能给他端来。
柴符将军人也很好,虽然教习秦天扬的时候很凶,但其实柴符将军是为了秦天扬着想,而且柴符将军还给他做过一把木剑,特别漂亮。
应无咎牵着他下了台阶,在小猫认真的注视下解释道:“战场上冬日辎重供给紧张,追敌深入便有可能陷入这样的险境,但是双双,你不需要。”
容双:“为什么?”
应无咎在他发穴处吻了下:“你有朕。”
容双呆了两秒,然后弯起眼睛笑起来,他现在也可以听懂应无咎说的很多话,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和我喜欢你一样。
就像他对应无咎说,你累了的时候也可以靠我,因为他喜欢应无咎才会说这样的话。
从帝王怀中跑开,很快就在雪地里滚了一个雪球,哼哧哼哧堆到祈德殿前最中间的地方。
应无咎站在不远处,望向雪地里那一小团身影,嫩绿色的大氅披风是唯一一抹鲜亮的生机。
黄连走来开口道:“陛下,用不用奴才遣人过去帮忙堆起来,这么冷的天,可是要冻坏了人的。”
应无咎淡淡道:“不必了,他愿意玩。”
黄连应了声,随后又听帝王吩咐了句。
这边容双哼哧哼哧推了许多雪上去,手被冰冷浸得通红,玩得正开心就突然被帝王握住了手。
“嗯?”
帝王给他戴了一双明黄缎面的手衣,内衬是上好的貂皮,夹层填充了极细的丝绵,一路推进去,能包裹住小半截手臂。
容双只觉得动作受阻,用力甩了甩:“不要不要!”
应无咎把另一只也给他戴好了,啄吻他的侧脸:“乖。”
小猫像被按了定穴一样呆站了好久,晃着手乱抓,好似不会行动了。
直到帝王亲自握着他的手给雪人堆起了雪,耳边传来低问:“是不是不冷了?”
手心指缝被柔软的貂皮紧触,确实是不冷了,但是也感觉手指和自己分家了。
容双只好指挥应无咎:“再抓一点再抓一点。”
“肚子再圆一点。”
“我要给雪人做四条腿。”
应无咎:“为何?”
容双理所当然:“因为猫就有四条腿呀!雪人应该叫雪猫。”
应无咎哼笑:“是,是该叫雪猫。”
辰时末雪终于停了,容双的“雪猫”也终于堆好了,大肚子大脑袋,前后插着四条树枝腿,还用废布料沾了水再冻住做了条长长的猫尾巴。
容双要给他的雪猫起名字,想来想去,纠结了半天最终定下了:容啾啾。
缠着应无咎给容啾啾题字,写了好大一块木匾立在旁边,来往都显眼。
容双满意的围着容啾啾转来转去,欣赏完才又乖乖扑进应无咎怀中。
“他叫啾啾,你的名字也有啾。”
“但是啾啾听起来像小鸟,不像小猫。”
抱住帝王腰身蹭过去:“那我是小猫,你是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