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第83章

作者:仗马 标签: 甜文 沙雕 古代架空

  啊,生病了内。

  他喉咙干干的,说:“陛下,臣感觉臣可能要卧床了,现在不让臣出宫回府的话,臣就没有力气回去了……”

  应无咎:“宫中太医免费帮你看诊,回了府请大夫要花银子,自己选?”

  容双:“……”

  要不要这么直击要害。

  他安心接受:“谢谢陛下,但是府上的家丁小厮还在等臣回去。”

  应无咎:“晚些时候朕让黄连派人去你府上知会一声。”

  容双彻底放心了,咚一声倒在了榻上,听话道:“好。”

  青年半阖着眼睛,躺下后便呆呆的,好似在盯着他衣袍一角看,之后便没再说话了,格外的乖。

  不多时,太医便提着小药箱躬身走了进来,撩起袖子给他把脉。

  容双呼吸沉重,脸蛋都烧红了,盯着太医的白胡子走神。

  太医干瘦的手指在他脉搏上切了片刻,回身禀报:“臣诊了容大人脉象,起于一时受惊,气息有些逆乱,又因风冷外袭,恶寒微热,臣给容大人开些安神之物,再施药调和体内寒邪。”

  看了看榻上唇色苍白的人,提醒道:“此外也需容大人这些日子温覆静养,切莫劳神动怒。”

  应无咎眉间的川字并未散开,嘱了黄连两件事,一件是去东福巷知会府上的人,一件是让御厨做些清淡汤食过来。

  黄连忙忙点头:“奴才这就去。”

  太医将方子写下给帝王过目,片刻扫过,帝王点了头后太医拿着方子退下了。

  暖阁中的声音如潮水般散去,容双下巴含在衣领之中,慢吞吞眨了下眼睛,瞧着帝王身影罩在眼前,没动。

  在善庄客栈那几日容双已经有点习惯应无咎和他在席榻间靠这么近了,而且生病了头脑迟缓,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仰起视线:“陛下,你看着我做什么?”

  应无咎手背慢慢蹭着他侧脸,垂眸:“不是说不怕吗?”

  容双在榻上团着,闻言脸又埋下。

  他知道应无咎说什么,刚才太医给他诊脉说他受了惊吓,说到底还是鲍玉书被杖毙在午门前和鲍家九族掉脑袋的事。

  当日在午门前钟楼上应无咎问他是不是怕了,他摇头。

  该怎么说呢,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当前二十岁,大二清纯男同一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健朗还有二十年好活,他还没见过死人,更没见过这样被活生生打死的人。

  其实那天晚上他做噩梦了,但是又不全是噩梦,应该说是40%的噩梦和60%的春.梦。

  很多个场景,先是在曲水宴的园林中,一座遮天蔽日的假山后,他被应无咎抵在后面顶的说不出话,他也没有反抗,梦里跟野鸳鸯似的,简直离谱。

  之后场景一换,梦到了浑身是血的鲍玉书趴在他榻边看他,他心里很害怕,但是后面的走向过于诡异和抽象,应无咎给他手里塞了把冲锋枪,还在他耳边说了句“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他就拿着枪突突了半天。

  后来又梦到在听雨阁,他骑在应无咎身上,跟炒菜一样被颠的差点吐了,他哭,应无咎问他还想杀谁,都帮他杀了,容双边哭边说昏君。

  醒来以后容双在榻上呆坐着,被这雷霆大梦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心说这啥。

  噩是真的噩,色也是真的色。

  导致容双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不好说出口,偶尔会想起鲍玉书已经死了,但是总归是他恶贯满盈咎由自取,没多少天也就忘了。

  鲍家全族斩首时京中十分热闹,好些人去刑场看,容双没去凑,只待在府中练字,但不可避免会听到京中百姓闲谈,听着听着大脑开始自动串联。

  倒是也没再做噩梦,但许是身体潜意识里的警觉,让他精神不济没什么胃口,加之这几日天气又凉得快,一个没留神就病了。

  以上是容双脑子里的分析,没告诉应无咎。

  他只说:“还好啊……”

  应无咎没说话,容双吸了吸鼻子,昏昏沉沉,伸手拽了下他,用动作表示:你说话啊。

  “先睡吧。”应无咎拨了拨他的睫毛。

  容双哼了个气音,没多久暖阁里有小太监端着热水走进来,轻手轻脚帮他擦了擦脸。

  容双眼睛都没睁开,心说这小太监手还挺糙,在内殿伺候做什么重活了?

  但想归想,还是咕哝了句:“谢谢。”

  黄连端着药碗和汤碗进来的时候看到榻前一幕,一口凉气倒吸,差点绊了个跟头摔出去,心脏狂跳险些跳到喉咙口。

  帝王侧脸扫他一眼,黄连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挂在裤腰带上了,提心吊胆弓着腰上前:“陛下,药来了。”

  应无咎伸手端走,黄连紧跟着说:“陛下,不如还是让奴才来喂容大人吧。”

  帝王没说什么,抬了下手指示意他噤声。

  黄连闭了嘴,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几日不见,这架势怎么瞧着像要做皇后的模样了,这天底下还能有人让帝王伺候着吃药的?

  容双哪知道黄连在心里嘀咕他这些,生病发烧了只觉得声音杂乱的很,稍有些动静就听入了耳,也知道药来了该喝药了。

  他睁开眼慢吞吞爬坐起来,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闻了闻。

  “……”

  恕他直言,感觉吃屎也不过如此。

  好难闻。

  没喝过中药的人大概不懂,只以为中药苦,吃点蜜饯压一压就好,事实上苦算是中药里最好入口的一种味道,其余包括但不限于酸甜苦辣咸腥,还分前调中调后调,一起混在嘴里的时候像呕吐物在马桶里发酵了一晚上。

  容双低头嘬了一小口,深吸一口气。

  “陛下,能不能……”

  应无咎:“不能。”

  “噢。”

  又嘬一口,轻掩着嘴咳了声,虚弱的固执道:“你都没听我说能不能什么……”

  应无咎只有一个字:“喝。”

  容双:“……”

  生活将他击倒在地,他发现躺着确实比站着舒服。

  他捏着鼻子无情的把药灌下去,黄连及时给他送了块蜜饯吃。

  容双皱着脸放进嘴里,一翻身滚到里侧,背对着应无咎睡了,摆明了一副不想和帝王说话的姿态。

  黄连心中再次悚然嘶声,刚听着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容大人怎么一口一个你一口一个我的,连敬称谦词都无了,如今还在陛下跟前耍起了小脾气。

  瞥一眼帝王,面色如常,冷峻淡然。

  啊呀,夭了寿了,夭了寿了。

  这一晚容双睡得很不踏实,说醒来了也没有,而是一直沉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好似有座山朝他兜头压来了,身体很重,意识模糊。

  身边隐约有人在,夜里还给他擦了几回脸和脖颈,但他没力气去看。

  第二天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烧已经退了,低头看看,身上的外袍被脱掉了,挂在架上。

  他刚坐起来,黄连便小碎步跑了进来,耳朵不可谓不尖。

  瞧见他堆起一脸笑:“容大人,醒了?可觉得哪里还难受?饿不饿?奴才叫了太医,等下过来再给您把把脉,陛下还在朝上,留奴才在这照看您,哎呦,要下榻?奴才来扶您。”

  容双:“……?”

  缓缓看过去,哑声道:“黄公公,你被夺舍了?”

  黄连笑得更灿烂了,如同一朵迎风招展的老菊花:“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以容大人和奴才的关系说这些那不是打奴才的脸嘛,你我之交情,奴才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也是要得的。”

  容双不知道一夜之间黄连怎么就要给他上刀山下火海了,匪夷所思。

  黄连给他倒了水递来,容双抿了口沾湿嘴唇,说道:“这祁德殿里里外外这么多太监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好歹也当了司礼监那么多人的干爹,整这出做什么。”

  黄连还真将这番话放在心上:“都是虚名,若容大人愿意,奴才也可以叫容大人一声干爹。”

  容双被水呛了口:“你疯啦?”

  他才不要这么老的干儿子!

  “谁要做你干爹,本大人才二十……二十出头!”

  黄连甩起拂尘挡着脸,靠过去:“那干爷爷?”

  容双抬脚就踹他。

  黄连吃错药了!

  他发了一晚上烧正没什么力气,实在懒得理他,等太医过来给他把了脉,又喝了碗药吃了点粥,一倒头躺了回去。

  躺得猛了,被什么东西硌了下,他伸手从衣服里摸,摸出来一个……

  ?

  这是什么。

  一枚护身符。

  他拿在手里投在光下,正反都看了一遍,确实是枚护身符,做得很精致,不是路边扯张大旗就能起卦算命的神棍做来的黄纸符咒。

  外围是檀木质地,中间是青玉,上刻着北斗星,背面还有云篆,笔画曲曲折折,摸在手里的质感十分温润清凉,而且离得半臂之间还能嗅到这上面沁出令人安心的沉香。

  看了会,又默默将护身符仔仔细细放回了胸口处。

  见黄连看他,含糊说了句:“好热啊,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嘤。

  然后在榻上蜷了起来。

第39章 香公子记

  外殿有动静传来是半个时辰后了,隐约听到黄连去禀报了几句话,没多久那脚步声就朝着暖阁来了。

  容双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直到身侧撑下来一把手,帝王俯身,一手探过来。

  “怎么还这么烫。”

  容双:“呼……ZZ”

  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