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酒谣
楚云骁:“……也还凑合吧,九重境,勉强有点本事。”
焱凌尊者呵一声, 气道:“小子,认九重境当师尊还委屈你了。”
楚云骁不满:“你怎么能偷听人说话。”
“本尊还用偷听?”
焱凌尊者哼道:“跟你们在我耳边嚷嚷有什么区别。”
楚云骁不太满意。
原本还要跟阿怜说几句体己话,有个碍眼的在旁边, 一些话就不能说了。
楚云骁很克制地问:“你还好吗, 有没有受惊或哪里受伤,在瑶林宗我没能好好陪着你, 是我之过。”
“我很好。”
连清回着:“不必担忧。”
可楚云骁就是难受, 隔着个焱凌尊者, 他既不能碰碰阿怜,也不能抱抱他,忍得浑身都难受,不由问:“你要多久换回来?”
焱凌尊者被他气笑:“难受了?”
他冷道:“憋着!”
通天府总府坐落在灵汐州与云皎州交界, 卡在清阳宗和归元宗正中,常年有修士忙忙碌碌。
如今听闻焱凌尊者上门, 又惊又疑。
想到瑶林宗的下场……因当时修士多, 那副宗门都被烧光的景象还是传了出去,众人见到就倒抽一口气。
太久没有九重境的修士现世, 他们都快忘了那等强者带来的恐惧。
若集九州之力,不是对付不了,但焱凌尊者师出有名,是为宗门弟子和关门弟子,各家心里门清,没事谁去招惹他呀。
通天府多是四学院出来的贫寒修士,自有一股不屈的骨气在。
但关于楚云骁的事情,是燃魂尊者力证,本就许多人存疑,此时更是拿不准。
恒均见状便道:“我们在妙仙宗见过那位楚道友,为人豪爽,驱魔毫不手软,是与我们同道之人,不可能堕魔的!”
未离也道:“师尊就是九重境,入魔能得到什么,他犯得着吗?”
魔无理智可言,若不是执念太深,谁会入魔。
师从焱凌尊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九州尽可辉煌,实在没理由跟魔有牵扯。
何况燃魂尊者都被焱凌尊者打得奄奄一息,观其最近行为,已经让通天府修士不满,如今更是听说缘由,心中有所猜测。
只是知道归知道,事关通天府风评,他们也不是说不理就不理的,就待焱凌尊者要如何做。
“对了府主,府主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都未见府主,修士们不由惊疑。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心焦忐忑,通天府上空始终晴空万里,不见那将瑶林宗燃烧殆尽的流火。
修士们愈发担忧。
“怎么回事,来咱们通天府,焱凌尊者一个人不就够了吗,难不成还要带上凌火宗?”
“这都是什么事啊,燃魂尊者……哎。”
在九州修士翘首以盼,通天府修士惊疑不定时,连清与道侣正坐在山洞里,守着休养神魂的焱凌尊者。
楚云骁念念有词:“神魂不稳还逞强,这要是打到通天府,旁人就该都知道焱凌尊者灵体有碍。”
焱凌尊者想反驳,又撇不开事实,瞪他:“小道侣还在旁边呢。”
“我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楚云骁嘀咕,不过还是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耐心与连清道:“不是我不尊老,但他那个倔脾气,好好说话是不听的。”
然后又想到什么,牵起连清的手在掌心,轻声道:“先前不是我不与你说,事情紧急,灵书又被困住,害你担忧了,是我疏忽。”
楚云骁用额头碰他:“不要生气好不好?”
连清哪里有生气,只是担忧道侣会遇见危险,反握住少年的手,说着:“你无事便好。”
楚云骁心都要化了。
他的阿怜,只关心他好不好,怎么这么招人疼。
将人拥住,楚云骁柔声道:“你当保护好自己,莫要忧心我。”
“……”
焱凌尊者在旁边看得牙酸:“喂……”
忘了旁边还有位急待休养的老前辈了吗!
这还怎么休养,要气出内伤。
楚云骁还是顾及些便宜师尊的,不舍地松开阿怜,在身上一通翻找,找出几瓶对神魂有益的丹丸,和一些可以固魂的宝物,其中就包括净魂尺。
是在瑶林宗的时候,灵书顺出来的……当然了,这本来也该是他的东西。
但净魂尺远没有苗云岫说得那么厉害,言苗宗主为了净魂尺做下如此多恶事,那连清是不信的。
不过对方为何说谎、有什么目的,他也不关心,连清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物来,是阿骁放在他手里的桃花盏。
那件陆家老祖与妙仙宗订立婚约的信物。
桃花盏的花瓣缺了许多,是之前交与喻秋彦等人,并未收回。
原瞧着,桃花盏只是个寻常厉害的宝物,没太过稀奇,但放在身边许久,连清已看出些许不同。
想陆家老祖选他为阿骁订婚,定有缘由,如今便是了,桃花盏有养魂之能。
连清将他交给道侣,让他拿与焱凌尊者。
楚云骁有些诧异,看着桃花盏怔了怔:“祖爷……”
倒是焱凌尊者瞧见,认出来:“桃花盏。”
能被炼器大师焱凌尊者记住的东西就没有凡品,只是桃花盏展现的能力受限,被陆家、也被妙仙宗低估了。
若不是连清用过,也可能看走眼。
“前辈知晓桃花盏?”连清问道。
焱凌尊者不知想到什么,颔首:“算知道吧,曾在清阳宗,后到了通天府第一任府主的手里,怎么如今被你们拿到了。”
连清:“清阳宗?”
楚云骁:“通天府第一任府主?”
两人都有意外。
连清竟不知桃花盏还与清阳宗有关,若曾是宗内宝物,他怎未看到任何卷宗。
楚云骁最近则是与通天府打交道太多,听到后本能反应。
燃魂尊者不提,通天府在其中的态度也很模糊,如今身上宝物居然与通天府有联系,很难让他不多想。
瞧出他们心思,焱凌尊者道:“清阳宗是何缘故本尊不知,但那通天府第一任府主以桃花盏傍身,倒很少现世,外人是不知晓的。”
而他在当年已是炼器大师,对方寻到他瞧过,他才留下印象。
楚云骁没过多研究,道:“那就是有用了。”
将桃花盏带到焱凌尊者的神魂面前,少年比划道:“要怎么用,少了花瓣当不影响吧?”
“不影响。”
焱凌尊者顿了顿,道:“你当与我用?”
“宝物自是要用的。”
楚云骁道:“你怎么突然这么不干脆。”
焱凌尊者气笑,一巴掌将他拍走,留下了桃花盏:“弟子尊敬师父,本尊是不需要客气。”
连清看到焱凌尊者神魂缩小,落到桃花盏中,那摘掉的桃花瓣显出虚影,将他渐渐围拢,散发着淡淡莹光,漂浮着落到楚云骁手中。
焱凌尊者道:“桃花盏确实不虚。”
楚云骁捧着他,看向连清:“既如此,倒不耽误赶路了。”
连清始终没有问焱凌尊者为何是如此模样,又为何不在凌火宗,楚云骁却要说的,指那位瑶林宗前辈:“喏,自己神魂出窍在外闲逛,结果找不回去……”
“喂!”
焱凌尊者在桃花盏里吵嚷:“我听得见!”
“就是说给你听的。”
楚云骁不在意地动动耳朵,就这么揭了九州第一强者的短。
焱凌尊者原本气呼呼,想想就这么两个人知道也不算什么事,又想开了,对他们道:“哼,敢在本尊头上撒野,也就是本尊的弟子了。”
然后伸手一抓,将灵书抓到手中:“小东西,乱写什么呢。”
才要记录奇闻异事的灵书:“……”
不敢写不敢写。
将灵书丢回去,焱凌尊者道:“继续去通天府,我这就好了。”
好什么好,就是说着好听。
楚云骁才不信,摩挲着下巴道:“通天府不急,不如先去把虚怀秘境踩了。”
然后歪歪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算了,不重要。”
连清提醒:“奕道友还在瑶林宗。”
不仅在瑶林宗,还被傅寒聿发现了。
楚云骁:“……”
奕真要是再变成奇石偶,那也是找得到的,他早早在那石雕上留了印记,就是防着今日。
此时印记毫无动静,想来奕真也依旧活泼开朗。
焱凌尊者来了兴趣:“是你说得那奇石偶?”
“是啊,世间罕见,回头带回来给你瞧瞧。”